第11章 别无理取闹

沈听澜冲进门的瞬间，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姜虞跌坐在地，脸颊红肿，嘴角渗血，白皙的手臂上布满紫青的指痕。 而沈母僵立在原地，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着姜虞的肩膀。 “妈！” 沈听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推开那两个保镖，将姜虞从地上拽起来护在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姜虞做错了什么，要你们这么打她？” 沈母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红，“听澜，你别被这贱人骗了！是她自己打的自己，我根本没……” “阿姨，我为什么要打我自己……” 姜虞先一步打断沈母要说的话，捂着脸，硕大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她一直低着头，同时颤颤巍巍地耸动肩膀，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自然。 “我从小寄住在沈家，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从小也是对我动辄打骂。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您如今竟然……说我是自己打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切是姜虞弄出来的。 何况沈听澜早就先入为主，觉得沈母今天就是来找姜虞麻烦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听澜声音平静，看向沈母的眼神里夹杂着审视。 沈母的身体晃了晃，眼神越过沈听澜，看向倍沈听澜护在身后的姜虞。 这个女人命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在和她对视时却没有半分恐惧与委屈。 “好，好得很！” 沈母总算是看穿眼前这女人了。 这分明就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嘴角挤出。“姜虞，是我小看你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沈母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最后一次停住，回头看着与自己为敌的儿子，轻蔑地笑了声。 “听澜，我劝你还是早日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以为她在乎你？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有朝一日，她爬的足够高了，等你没了利用价值，她第一个踹开的就是你！” 门被摔得震天响。 沈母带着保镖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客厅陷入死寂。 姜虞抬头观察沈听澜的脸色，也不知道沈听澜听了沈母的话之后有什么想法。 没想到，沈家里最先看清楚她的，居然是沈母。 沈听澜缓缓地闭上双眸，心里也在琢磨刚刚沈母说的那些话。 他回过头来看姜虞，只是轻轻地握住姜虞的手臂。 “疼吗？” 姜虞没有回答，缓缓抬头，脸上的泪痕未干。 看到这样的姜虞，沈听澜的眼神微动，最后微微叹了口气。 这也都是沈母折腾出来的，他作为沈家的一份子，需要对姜虞负责。 所以他并不是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只是负责。 沈听澜突然放开沈听澜，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姜虞的视线里显得有些僵硬。 “我去给你弄点冰块。” 姜虞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触碰嘴角的伤口，刺痛让她微微皱眉。 看着沈听澜在厨房里翻找冰箱的背影，姜虞心里还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沈听澜走回来，手里除了冰袋，还多了一杯温水。 他把杯子塞进姜虞手里，然后在她身侧坐下，距离很近。 “听澜哥，我自己来就好。” “敷着。” 他把冰袋按在她脸颊上，力道很轻。 姜虞顺从地接过，冰凉的触感让肿胀的皮肤一阵刺痛。 她瑟缩了一下，沈听澜的手立刻收紧，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忍着。” 姜虞垂下眼眸，看着杯中的水面。 沈听澜的手还停在她的后脑勺，温度透过发丝传来，烫得惊人。 姜虞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故意让肩膀微微颤抖，让呼吸变得细碎。 “听澜哥。” 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我其实不应该再继续打扰你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还让我找到了新的工作。” 沈听澜的手指顿了一下。 察觉到这个细节，姜虞垂下眼眸，眼泪又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你和我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能这么拖累你。如果继续帮我，沈阿姨肯定会责怪你的。” “姜虞。” 沈听澜打断她，“你从来不是麻烦。” 姜虞缓缓抬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的视线从他紧抿的唇，滑到他微蹙的眉，最后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沈听澜也被自己的话惊到了，偏过头，轻咳一声。 他立刻站了起来，强行结束了话题。 “我会让人来检查你的伤口，尽量不影响你在寻青的工作。” 话罢，沈听澜便匆匆离开。 关上门后，他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姜虞刚刚的神色。 为什么……那明明是他的妹妹，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应该只是想照顾她而已。 沈听澜到底是不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看了？ 姜虞此刻也有这样的疑问。 她原以为沈听澜对她至少有别样的心思，却没想到今天在气氛如此好的时候竟然会这样戛然而止。 姜虞坐在沙发上，冰袋还贴在脸颊上，凉意却渗不进心里。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烦人。” 如果沈听澜对她始终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情谊，那她可没办法让这朵高岭之花堕落。 光凭现在这些，她可不觉得够了。 在沈家吃过的苦，她会让沈家的人十倍百倍地偿还。 手机在这时候突然震动，夺走了她的思绪。 【明天来布置展会，后天的展会很重要，我先带你熟悉会场。别让我失望。】 是周主管发来的消息。 姜虞扫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即将举办的展会上。 能不能留下来，就得看她这次的表现了。 只是姜虞万万没有想到，沈母还有高芷若也在这次受邀的行列之中。 在人群中对视，高芷若与沈母第一时间便看见了穿着工服的姜虞。 姜虞想躲开，对方已经朝着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