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能性

“哥……” 林清清低声呢喃了一句，又缩了缩身子。 林战坐在她床边，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发，另一只手将她的肩头拉起一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额头还有点汗，眼皮微颤，像是在梦里挣扎。 那身军装已经被他折叠好，收在了衣柜最上层。他不想让她再看到，不想再有一丝一毫的刺激。 这一夜，她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限。 “你放心，哥会查到底。”他低声说，像对妹妹说，也像对自己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大雷。 林战低头看了妹妹一眼，见她似乎沉入了梦境，这才起身，悄悄走出房间，关上门。 院子里还飘着夜风。 他划开接听。 “林队，情况有点复杂。”大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你现在方便吗？” “说吧。” “你先听我说完，不要冲动。” 林战皱眉：“你查到什么了？” “清清的录取资料，我们查到了，但不能公开。” “为什么？” “如果公开，我现在就得卷铺盖走人。” 大雷毫不掩饰，“我们查到，清清的保送编号和苏韵瑶的是同一个编号，两个名字都挂在那个编号上——换句话说，系统被人为操控了。但这不是我权限能碰的东西。” 林战沉默。 “我们只能想办法，反查清清为什么被“合法地”淘汰。”大雷继续说道，“这事想查，必须找到源头：是哪一步给她下的判决。” “那就查。” “我在查。但你必须明白，有三种方式，可以在系统层面“合法”淘汰清清，不需要留任何痕迹。” “哪三种？”林战声音像刀刃一样冷。 “第一种，背景审查不通过。” “第二种，体检不合格。” “第三种，校方主观认定其“不符合保送标准”。” 林战眉头狠狠一蹙：“你详细说。” 大雷叹了口气：“我从专业角度，给你逐条解释。” “第一，背景审查。” “这项非常敏感。只要审查人员觉得她的直系亲属曾参与过任何违法事件，都可能造成审核不通过！” 林战眼神一凛。 这不是完全在扯淡吗？？？ 林清清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奶奶长大， 奶奶就是贫农，能出什么问题？ 而林战自己， 他立过功无数，林清清妥妥的军属， 红的不能再红了，对方绝对不敢在这里动手脚！ “大雷！！！这不是搞笑吗？？？我守卫边疆，执行极度的危险的特殊任务， 然后我的妹妹，审核不通过？？？” 林战的喉咙动了动， “林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和清清，这只是一种理论可能性！” “行吧！剩下两种可能呢？” 林战现在只能一条一条排除 “第二，体检。” “体检报告是学校上报的，我们目前调不出来，但只要有一个指标“不符合标准”——比如视力、血压、体重指数异常，都可以构成淘汰理由。” 林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每年都带她体检，而且她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市区，省里举办的高中生体育比赛， 拿过那么多奖牌，体检不通过？？？这可能吗？？？” 林清清虽然学习成绩优异，但是体育方面可没落下， 林战知道，妹妹一个人跟着奶奶，难免会受欺负， 自己当兵这段时间，林清清只能靠自己， 之前回家慰问的时候，强制妹妹和自己一起锻炼。 “也不是不可能！。” 大雷解释到， “一个，是有人篡改了体检数据。” “另一个，是她的体检根本没被送上去，而是被替换成了“苏韵瑶”的。” 林战眼神像刀子：“有可能做到？” “有。”大雷语气肯定，“尤其是在体检环节前后，只要校方有人配合，做个身份错位很容易。” “但这还不算最阴毒的。” “最阴毒的是第三种——学校认为“她不适合保送军校”。” 林战怒极反笑：“什么叫不适合？她成绩全校第一，竞赛一等奖，还有思想品德评分S+，这叫不适合？” “大部分人都以为只要成绩好就行。” 大雷沉声道，“但实际操作中，只要学校评定她“不具备部队所需气质”“心理素质不达标”“体能潜力不足”，哪怕她再优秀，也能被一票否决。” 林战攥紧了拳头，关节咯吱作响。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林队？”大雷声音也冷了下来，“意思是，哪怕她是天才，只要校方想，她照样连军校的门都摸不着。” “因为他们只需要一句话——“我们认为她不适合。”” 林战沉默了整整半分钟，才压着嗓子说：“谁是评定人？” “这是军校那边进行评估的，我们这没有任何的资料。” 林战深吸口气，靠在院墙上，头仰起望着星空。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清清到底怎么被淘汰的？？？” 大雷沉默了几秒：“从系统表现看，是的，只能说每个原因都有可能！。” 林战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天空沉默很久。 片刻后，他低声道：“清清，她只想当兵。” “她跟我说过，她想穿上军装，哪怕只是站在训练场上，都觉得荣耀。” “可他们，把她像垃圾一样从名单里扔了出去。” 大雷那边也沉默了....... “这事，我要陪你到底。” 林战想着刚刚睡过去的妹妹，立马又燃起了斗志， 绝对不能看着妹妹的未来，毁在他们的手里！！！！ 而屋里，林清清翻了个身，嘴里低语： “哥……我合格了吗？？？……” 林战听见了，眼神颤了颤，却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