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去京都？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林战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顾振山沉着脸，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蜷缩成团的陶永顺，又看了看林战，一时间满腹郁气无处可宣。 “战哥……”他终于开口，语气中夹杂着迟疑，“刚刚那通电话，实话说，我是真没想到，那姓苏的，居然一点忌惮都没有。” 老杜站在院门边，也忍不住摇头叹气：“苏德林也太狂了，连旅长的面子都不给……这人，怕是早就安排好退路了。” 顾振山点点头，眼神沉重地看向林战：“战哥，我知道你现在压着火，但……你不能一个人顶着啊。” 林战背对着他们，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如一块寂静却暗藏爆炸的雷石，随时可能崩裂。 他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顾振山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战哥，要不……我带你再去一次军区？” 这话一出口，老杜猛然转头，眼里瞬间蹦出三分惊愕：“旅长你疯了？你今天已经顶着风险把话摊开了，再去……那不是等着被请喝茶吗？” “我不怕。”顾振山却毫不犹豫，“就算真被请去喝茶，我也要让军区知道，咱们不是死心眼，是有血有骨的兵！”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战。 “战哥，你再给我个机会，我们一起去——这次，我把勋章亲自递给戚鸿山上将，告诉他， 林清清哪怕是战地的家属，也不该受到这样的羞辱。” 林战终于转身。 他看着顾振山，眼里那层浑浊的疲惫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静。 他摇了摇头。 “没意义了。” 顾振山一愣：“你是说……？” “戚鸿山已经给出态度了。”林战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反而平静得诡异，“ 你们拿出勋章，他不动声色；你们讲出林清清遭受的虐待，他只说“会调查”； 你说再去一次？是去求他第三次，还是……让我们彻底认输？” 顾振山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石头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老杜也沉默了，他明白林战的这句话不仅是拒绝，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判断。 “战哥，那……我们怎么办？”老杜试探着问，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清清继续在那地方遭罪吧？” “当然不能。”林战点了点头，目光如刀，“但不是去求人。” “那我们还能怎么做？” 顾振山皱着眉，看着林战，“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强行带人走，撕破脸，那就是军法从事；要么就从长计议，退一步——” “退一步？”林战冷笑一声，“退给谁？退给苏德林？退给那个伪造病历、用医院当牢房的姓陶的？ 还是退给那个不敢硬刚企业、却敢对退伍兵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训练部队”的戚鸿山？” 一句句如锤击心。 老杜忍不住低声道：“要不……我们先想办法把林清清救出来再说？ 先认个怂，换个方式，不直接撕破脸——只要人救出来，一切就有转圜余地了。” 林战却冷冷反问：“然后呢？我妹妹的保送名额呢？” “那保送名额一旦被认定无效，就成了苏德林女儿的， 苏德林的女儿这个人你们还不了解，她要的是荣誉、是仕途、是资本，她要的，是彻底碾碎我妹妹，把她踩进泥里永不翻身。” 老杜闭嘴了。 “认怂，只会让他们走得更远。”林战缓缓说道，“我妹妹的人生，不能是靠我弯腰才能保住的。” “那咱们……”顾振山眉头紧锁， “咱们直接派兵护着她？我调一个连队过去，每天就守在林清清的病房外，谁敢动她就让谁试试第七旅的硬气。” 这提议让老杜也眼前一亮：“旅长！这个可以！” “没用。”林战却直接摇头，“你能调一个连，他就能调一个旅。只要她还在医院，就等于还在他手上， 她每天的吃喝拉撒，全都能成为折磨的工具。我们等不起，林清清也扛不住。” 顾振山沉默不语。 老杜咬了咬牙，忽然蹲下身狠狠抽了陶永顺一巴掌：“妈的你还真是条狗！为了苏德林你就敢搞这些手段，你就不怕报应吗？！” “我……我……”陶永顺躲在猪笼里，早已哭得像条死狗，“我只是……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啊啊……” 林战目光如锋，忽然转头看向顾振山。 “你说得对。” “我们要带人，就要从源头上动手。” 顾振山一怔：“源头？” 林战点头：“苏德林能让军区听他的话，是因为他现在有人、有人脉、也有人挡刀。” “但……这就不能在汉东市解决了。” 顾振山心头猛地一震，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战哥，你想去哪？” 林战吐出四个字—— “我去京都。” 轰—— 顾振山和老杜同时怔住，面色陡然一变。 “你……你疯了？”老杜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林战的胳膊，“战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京都！不是汉东市，不是军区总部！那地方一丁点风吹草动那事情可就大了！！！！” “我知道。” 老杜语速加快，“你要是带着这个案子一头撞上去，搞不好就是——” “我知道。”林战打断他，眼神平静却坚定。 顾振山声音发哑：“战哥……你去京都，就不是和苏德林一个人斗了，那是和他们那一群人打对台。” “你退伍了，你不是军人了，不会受到现役士兵的法律保护，也没有后台了，一旦被当成“滋事人员”，你扛得住吗？” 林战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空， “我不是为我扛的。” “我是为林清清。” “我这辈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止一次，每次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她是我妹妹，是我命里的命，我当年能为国家挡子弹，今天就能为她，把门踹开。” 顾振山脸色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战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第七合成旅，我顾振山肯定支持你！！！！” 老杜咬牙：“我不管上面怎么查，我也跟你干了！ 战哥，你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