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抢生意

下午三点左右，吴大壮一行人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村子里。 刚进家门，柴金花就迎了上来，跟他们说徐牵牛的拖拉机已经来过一趟了。 徐牵牛等了好一会儿，见他们迟迟没回来，又担心耽误其他活计，就先开着拖拉机走了。 这年头通讯不方便，没个电话啥的，遇事只能干等，确实麻烦得很。 不过幸好吴大牛他们中途拉了一趟淮山回来，让徐牵牛先拉回去过一趟，也算没白跑。 徐牵牛说下午还会再来一趟，可这都三点了，还没见人影，大伙心里都有点着急。 吴大壮看大家都急，生怕耽误了淮山和野猪的售卖，干脆赶着牛车就往公社去了。 到了公社黑市门口，守门的人早就认识吴大壮了，见他赶着牛车过来，连盘问都没盘问，直接就打开门放行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麻子提前跟这些守门的打过招呼了，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这些看门的人对吴大壮毕恭毕敬的，脸上都挂着笑，态度好得没话说。 跟往常一样，有人专门带着他们去称重、结算，流程走得格外顺畅。 等吴大壮从黑市出来的时候，牛车上那一筐筐、一袋袋的淮山和野猪，全都换成了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这次结算下来，足足有两千多块钱，吴大壮心里高兴，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绝对能成为村子里第一个万元户。 不过这些钱对于吴大壮来说，只能算是小钱，他现在的心思不光是改善媳妇和田妮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快速积累原始资本。 别人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龙国很快就会迎来一次大的变革，到时候才是自己大展拳脚、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 如果现在积累的资本足够多，等风口来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更多，选择也更宽泛。 要是没有足够的资本支撑，就算风口来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根本抓不住。 实际上，在离这儿不算太远的徽省，也就是明朝皇帝的故乡，那边已经开始试行包产到户了。 等到明年开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会在全国范围内铺开，到时候农村的面貌会彻底改变。 与此同时，经济上也会实行双轨制，允许出现专业户、个体户，还允许农产品自由交易。 到时候，大批的个体工商户会像雨后春笋一样涌现出来，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因此，吴大壮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之前积累到足够的资金，为以后的发展打好基础。 从黑市出来后，吴大壮和吴大牛没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供销社。 盖房子的事情马上就要开工了，每天还要管工人一顿饭，大米必须备足，不能让工人饿着肚子干活。 而且伙食上也不能太寒酸，得让工人吃得满意，干活才有力气。 所以他把牛车上装满了大米和食用油，另外还在豆腐坊买了不少新鲜的豆腐。 这个时节新鲜蔬菜比较少，家家户户都缺菜吃，但豆腐倒是供应充足，是个不错的选择。 除此之外，他还把豆腐坊里的豆粕全部都买了下来。 因为张麻子已经帮他弄到了膨化机，有了这台机器，他就能制作人造肉了，到时候又能多一条赚钱的路子。 买完这些东西后，牛车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等他们回到家里，那些帮忙挖淮山的小伙子们早就已经在他家门口翘首以盼，就等着拿工钱了。 拿到真金白银的工钱后，那些小伙子们都高兴坏了，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跟吴大壮道谢。 拿了钱之后，他们赶紧跑回家，把钱交给爹娘，随后又扛着锄头，急匆匆地往山上赶，想趁着天没黑再多挖点淮山。 而另一边，陈良玉和王二狗他们，一直在生产队附近的山林里转悠。 可他们去的地方离村子近，淮山的数量少得可怜，根本挖不到多少。 淮山这东西，要是没人挖，它结出来的山药豆掉在地上就会自然播种，所以没人涉足的地方，淮山都是一堆一堆的，长得格外茂盛。 离村庄比较近的地方虽然也有淮山，但只要有人看见，就会上去挖一锄头，久而久之，淮山就越来越少，几乎挖不到了。 所以陈良玉他们组织人手挖了一整天，也没挖到多少。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往深山里多走一点，想着碰碰运气，结果还真被他们挖到了一些。 十几个人加起来，挖的淮山也有好几袋子，总算没白忙活一天。 想到把这些淮山拉到黑市，卖给张麻子他们，一倒手就能挣个几十上百块，陈良玉和王二狗两人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赶紧去生产队，把生产队的牛车先一步借了过来。 把那些装着淮山的袋子一股脑儿扔到牛车上，赶着牛车就直奔公社而去。 为了能比吴大壮他们先卖掉淮山，他们故意赶早出发，天刚蒙蒙亮就动身了，生怕晚一步被吴大壮赶先了。 等他们赶到公社黑市的时候，黑市还没开市，大门紧闭着，他们只能在外面冻着，等了好一会儿才开门。 今天守门的是一个新面孔，他看到陈良玉和王二狗两个人赶着牛车要进黑市，还以为他们是到里面卖东西的。 于是连忙上前拦下他们，让他们交入门费，不然不让进。 王二狗急忙上前解释： “同志，我们不是来卖东西的，我们是来送货的。” “送货？送什么货？” 守门的人一脸疑惑，追问道。 “淮山啊！麻子哥特意跟我们说的，让我们送过来的！”王二狗连忙补充道。 那守门的人顿时想起了这事，心里清楚昨天已经有人给他指认过吴大壮和吴大牛了。 可眼前这两个人，明显不是吴大壮和吴大牛，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而且他的头特意交代过，但凡猎物和淮山，除了吴大壮和吴大牛那两位，其他人的一概不收。 于是他当即板起脸，对着陈良玉和王二狗说道： “我们这里现在不收淮山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什么？！不...不收了？” 陈良玉一下子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急忙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收着吗，怎么突然说不收就不收了？这也太不讲理了！” “这是我们头的决定，我只是按吩咐办事。” 守门的人语气生硬地说道。 王二狗也急了，连忙凑上前争辩： “就是啊！我昨天还看到有人送淮山过来，你们凭什么收他的，不收我们的啊！这不公平！” 听他俩这么说，再看他们那副要胡搅蛮缠的样子，守门的人当时脸就黑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不收就是不收，我们收谁的货是我们的事情，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就要叫人过来了，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强子刚好从这边经过，听到门口传来争执声，连忙快步走过来查看情况。 “大山，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吵吵闹闹的” 强子皱着眉问道。 “强哥！这两个人是来送淮山的，我跟他们说我们不收，他们就不高兴了，看样子还想跟我干仗似的，太不讲理了。”守门的人连忙告状。 强子看了两人一眼，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他们收淮山是张麻子特别交代的，外面的人一般不知道这个事情。 可这两个人明显知道内情，会不会是大壮哥派来的人呢？ 他心里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里的？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收淮山的？” 陈良玉马上上前回答，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我们是野猪沟生产队的，离这儿不远。” 王二狗连忙又补了一句，想拉近关系： “我们和吴大壮是一个生产队的。” 听到他们说起吴大壮，强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以为他们就是吴大壮派来的人。 这是老大特别交代的事情，肯定得收，于是他摆了摆手，说道： “这样啊，那行，把淮山拿出来称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