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套路村长

“等到开春春耕大忙，你们没牛耕田，误了农时，那跟我吴大壮没有半点关系。” 吴大壮面色平淡，双手背在身后，抬步转身准备离开。 他懒得和这群只会闲言碎语的村民争辩. 人心都是相互的，他怀着好意，想要帮生产队把被扣的耕牛讨要回来，解决全村春耕的燃眉之急。 可在场的村民句针对，刻意挑刺。 没人逼他帮忙，他也犯不着低姿态讨好这群不讲理的乡亲。 一旁的村长李建军看到现场混乱，眉头紧锁，当即高声制止： “所有人闭嘴！你们有办法，你们上！” 原本七嘴八舌议论的社员，被村长的厉声呵斥震慑，立刻止住话音，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几道细微的呼吸声。 待场面彻底安稳，没有人再随意议论，李建军才转头看向准备离开的吴大壮，放缓语气，郑重询问： “大壮，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有几分把握，能把公社扣押的耕牛完整要回来？” 吴大壮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李建军。 李建军为人公正，处事公道，是真心为村里百姓着想，值得尊重。 于是他对李建军说话的方式也温和了许多： “你要这么问的话，我就跟你说八成吧！我要是把话说满，讲十成，这群人又要说我狂妄自大、不知深浅。” 李建军听完，果断点头，当众敲定此事： “好，我信你。这是就交由你处理。” 吴大壮见村长痛快应允，连忙打蛇随棍上： “叔，我可以办妥这件事，把耕牛带回村里，但我有一个条件，提前讲清楚，免得后续弄的纠纷麻烦。” “只要你能把牛弄回来，要活的，其他的事都好说。” 李建军立刻回应。 “我把这头能耕田的牛弄回来，但是村里得把那头不怎么听话的牛犊子给我。” 吴大壮这句话落下，围观的村民瞬间骚动起来，新一轮的质疑和嘲讽接踵而至：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原来是打我们生产队的牛的主意。”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赖。” “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哪里是真心帮村里，分明就是盯上了咱们生产队的集体耕牛！” “这也太自私了把？，做什么事都带着目的，从来不肯吃亏！”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帮村里捞回一头壮牛，转头就要拿走一头牛犊，那我们还不如直接用这头牛，这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说白了就是趁村里有难处趁机占便宜，拿捏全村春耕的命脉，薅集体的好处！” 面对众人接连不断的恶意嘲讽，吴大壮神色淡然，不气不恼，反问一句： “这头牛犊子能耕田吗？” 简单一句反问，瞬间噎住了那些嘲讽他的村民。 众人纷纷闭嘴，面色难堪。 李建军此刻陷入两难境地，左右为难。 吴大壮提出的条件确实破格，不符合村里的常规规矩。 那头牛现在确实不能耕地，但是驯一段时间，等它长大了，肯定是可以的。 但是眼下春耕在前，又无牛可用，这下子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他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 “大壮，直接把牛犊划归你个人，我没有这个权限。 耕牛属于全村集体资产，村干部无权私自处置。 不光村民不会同意，上级公社核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责任。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折中方案。” “叔请讲，我听着。” 吴大壮神色平和，耐心等候他的下文。 李建军反复权衡利弊后说道： “这牛可以放在你家里养，你有优先使用权，等着农忙的时候，这个牛还是得下地的，如果你觉得可以，咱们就这么办。” 李建军心里清楚，这个方案对吴大壮并不公平。 相当于吴大壮无偿帮生产队养牛驯牛，辛苦付出全部归自己，最终核心收益和集体权益全部归村里。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愿意接受这种吃亏的条件。 可出乎他的意料，话音落下后，吴大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声： “可以，就按叔说的来，我同意。” 这个干脆的答复，让李建军倍感意外。 他原本已经想好说辞，准备耐心劝说，甚至做好了双方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吴大壮一口应允。 这一刻，李建军心底莫名生出一种被算计被套路的感觉。 他隐约察觉，吴大壮看似吃亏让步，实则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但话已当众说出口，规矩已经定下来了，身为村长，出尔反尔只会落人口实，他只能点头确认。 就在众人以为这歌事就这么敲定的时候，吴大壮再度开口： “叔，我还有要求。” “只要不是要牛，其余要求都好商量。” 李建军立刻回复。 “如果往后要是政策调整，允许生产队集体牲口、集体资产对外流转买卖，这头小牛犊，必须优先卖给我。 无论别人出价多少，都要优先考虑我。”吴大壮说道。 李建军稍加思索，心中彻底放宽心。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把集体资产卖给个人的先例，吴大壮这个想法根本就不成立。 答应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什么。 “可行，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我可以做主答应，相信大家也不会有异议。” 李建军当即拍板。 吴大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道： “既然叔痛快答应了，那我们就立个字据，签下书面承诺书，免得为这个事情扯皮。” 李建军挑眉，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子，你还怕你李叔会坑你不成？” 吴大壮摇了摇头说道： “我百分百信任叔的人品，绝不会担心您失信。 我就是怕村里有些人，见不得旁人得一点好处，我这叫防范于未然，别到时候扯不清。” 李建军闻言失笑，打趣道： “嘿！我发现你小小子一米九的个头，就有一百九十个心眼子。行！我们签。” 随即找来笔和纸，吴大壮和李建国签了一个承诺书，为了他的有效性，吴大壮让他们每个人都盖上了拇指印。 拿到这个承诺书，就有了保障了。 吴大壮知道时局走向，明年开春之后就会推行分田到户，集体经营模式彻底改革，村里所有集体资产、耕牛，都会放开私人认购的政策。 到时候生产队里，就只有自己家有牛了。 拿了承诺书，吴大壮当下也不含糊，他要处理这件事情并不难，只需要去找一下张麻子就可以了。 他已经知道了实情的前因后果了。 如果把那两个人放出来，可能有点小难度，但是耕牛是农民的力耕之本，在法理上，在关系上都能弄回来。 这并不难。 可现场围观的一众村民，有些人还是不看好吴大壮。 众人依旧围在一处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质疑和嘲讽。 刘红卫望着吴大壮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李建军说道： “村长，你觉得他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