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要替这个王八蛋出头？

屋内情意融融...... 夜深人静，等一切归于平静，田妮浑身酸软地窝在吴大壮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吴大壮却毫无睡意，小心翼翼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轻手轻脚坐起身，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他伸手轻轻挪开媳妇搭在自己腿上的小腿，动作轻柔至极。 谁知刚一动身，身后就传来田妮带着睡意的软糯声音。 “干嘛去？” 吴大壮心里一慌，有些心虚，没想到这般小心还是把她吵醒了，连忙随口回道。 “我去趟厕所，撒泡尿。” 说完，他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田妮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声叮嘱。 “夜里冷，你快点回来。” 这句简单的叮嘱，瞬间戳中了吴大壮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立马打消了起身的念头，重新躺回被窝，从身后紧紧将田妮拥入怀中，脸颊贴在她的后颈。 “不去了，抱着你就不冷了，睡觉。” 黑暗里，田妮缓缓睁开惺忪睡眼，侧头轻声追问。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吴大壮眼眶微微发热，声音闷闷的收紧手臂。 “不去了，睡吧。”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那年深秋，他找到田妮的时候，她孤身一人、衣衫单薄，破旧的裤子膝盖打着两块厚重的补丁，脚上连一双完整的鞋子都没有，狼狈又凄惨。 每一次想起那一幕，他心口都像被利刃割裂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上辈子无数个深夜，他都被这个愧疚的梦境惊醒，再也无法入眠，只能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缓解心底滔天的悔恨和痛苦。 田妮隐约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可腰肢被他紧紧搂着，根本无法转身查看。 只能轻轻抬手，一下下温柔拍着他的手臂，默默安抚着他。 天刚蒙蒙亮，田妮就醒了过来，身旁的被窝早就凉了，吴大壮压根不在床上。 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转头一看，旁边的女儿也醒了，乖乖抱着爸爸给她买的娃娃，一点都不闹腾。 田妮穿好衣裳下床，帮小芳芳穿好衣服，然后抱着孩子走出屋门。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灶房那边冒着缕缕炊烟，不用想也知道，早饭肯定是吴大壮提前做好了。 田妮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这男人又一大早跑进山打猎去了？ 她刚从厨房转出来，门口忽然人影一晃，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刘桂花。 她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狼狈又凄惨，活脱脱一副遭了大罪的模样。 田妮当场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开口问话，刘桂花就抢先开了口。 她眼神死死盯着田妮，眼底又不甘又憋屈，还有满肚子的怨气没处撒，脸色僵得难看，说话的语气也硬邦邦的。 “老四媳妇，之前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田妮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拿不准刘桂花是真心认错，还是被逼无奈过来走个过场，更不清楚是不是吴大壮出手收拾了她，才逼得她过来低头道歉。 犹豫了几秒，田妮才轻声回了句。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算了。” 哪知这话刚落，刘桂花像是完成了一桩差事，半点真心悔过的样子都没有。 她狠狠白了田妮一眼，眼底的怨怼都快溢出来了，满心憋屈无处发泄，扭头转身就走。 村里的老槐树下，摆着一盘老旧磨盘，平日里就是村里闲汉扎堆唠嗑、吹牛扯皮的地界。 这天一早，几个不爱下地忙活的汉子又凑在了一起，围在磨盘边上闲聊瞎侃，说得唾沫横飞、不亦乐乎。 今儿这群人里，最显眼当属王二狗。 他还不知道自己老娘被赶回娘家了，自己昨天从公社那边，被主人狠批了一顿，郁闷之下，找了几个老友，喝酒宿醉。 一大早回到村子里，看到几个闲汉在吹水大批，于是心里又起了坏心思，昨天举报那个事既然没有绊倒吴大壮，还让他得了嘉奖回来。 他心里不服，于是又开始造谣： “你们是不知道，吴大壮昨天被公安抓走了！我亲眼瞅见的，半点不假！” 王二狗站在人群中间，学得有模有样，唾沫星子乱飞。 为了彻底败坏吴大壮的名声，他故意添油加醋、胡编乱造，把事情说得无比夸张。 “我跟你们说，大壮这回能平安出来，纯属掏空了家底，花钱打点才捞回来的！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公社半步！” 不光如此，他还肆意编造公安抓捕的画面，越说越离谱。 “你们是没亲眼看见，那些人下手那叫一个狠！上去一脚就把吴大壮踹翻在地，打得他满脸是血，地上淌了一大滩！” “他还想挣扎着跑路，结果人家几个人左右包抄，三两下就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那场面，看着都吓人！” 王二狗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极尽抹黑，仿佛自己全程在场亲眼目睹一般。 可就在他吹得天花乱坠、一众闲汉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道自行车铃铛声忽然响起。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吴大壮骑着自行车，停在了人群跟前。 他面色冷峻，半点伤痕狼狈都没有，压根不像被人抓捕殴打的样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紧接着，吴大壮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老子怎么不知道，自己被人收拾得这么惨？” 看到吴大壮的那一刻，王二狗瞬间像见了活鬼一般，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嚣张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极致的惊恐。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在打颤：“你......你怎么在这？” “哼！老子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个乌龟王八蛋，背地里这么糟践老子的名声！” 吴大壮冷哼一声。 王二狗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摆手，慌忙辩解： “没有没有！误会，都是误会！我瞎说的，我乱吹牛的！” 吴大壮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撑着车把手从自行车上下来，迈开大步，直直朝着王二狗走了过去。 看着吴大壮浑身煞气的模样，在场的闲汉都看出来了，他今天是专门来找茬算账的。 人群里的陈良玉见状，立马站了出来，壮着胆子出声阻拦。 “吴大壮，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还敢当众动手打人不成？” 看到陈良玉出头，吴大壮眼底寒意更甚。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居然还敢主动跳出来帮外人撑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冷眼盯着陈良玉，语气冰冷： “怎么，你要替这个王八蛋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