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东宫小奶娘 > 第一卷 第8章 他的胸膛贴上来

第一卷 第8章 他的胸膛贴上来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炼剑 女富婆和她的四个保镖 春光染烬 开局流放:带着系统和嫂子去种田燕云舒心 我自混沌来 四合院之开局一个碗 孙悟空赘婿 绝色妻子 梦中斩妖十年,我化身司妖 我有一座模型城镇

灵芝抱着宴淮皎,跟到门外,不敢越过门槛。 殿下没有吩咐,她不能随意进明德殿。 岑令仪走到书案前,低头立住,抿唇不语。 方才,他让她“滚进来”,听语气是又动怒了。 她不知道他叫她进来,又要如何折辱她,她垂眼看着地上的金砖,面上没什么表情。 宴承徽坐在书案前,垂眸翻看眼前的文书,眉目冷峭,矜贵淡漠。 他不曾抬眼,也没有任何吩咐。 岑令仪只能在那处站着,一动不动。 “嘤嘤……” 小宴淮皎不耐烦了,委屈起来,本来奶娘不抱他,他就哼唧半天了,这会儿又不见了奶娘的踪影,在灵芝怀中扭动身子,左顾右盼到处找。 “小殿下,不闹了啊,奶娘在那边呢。” 灵芝小小声的哄他,急出来一头的汗。 “呜呜……” 宴淮皎哪里肯听,找不见岑令仪,他干脆两眼一闭,张嘴呜哇呜哇地大哭起来。 岑令仪听他哭,只觉揪心不已,身体似乎有所感应,身前也一阵鼓胀。 她垂眸扫了一眼,看到自己衣襟逐渐洇成深色,脸终于遏止不住红了。 可宴承徽不开口,她又不能去哄宴淮皎。 “啪嗒——” 一声轻响。 岑令仪不禁抬头。 是宴承徽将手里的文书拍在了书案上,他不知何时已然抬眸朝她望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刀锋般一寸一寸地刮过,从她温顺垂落的眉眼往下,最后落到她紧绷的身子上。 殿内一片寂静,他没有说一个字,却足够岑令仪无地自容。 他居高临下,目光里带着嫌弃、轻贱、审视,仿佛她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龌龊东西,只是站在这里都会弄脏他的地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湿痕,难堪和屈辱如滚油一般,在心头来回煎着她。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早不是什么太傅千金,只是一个卑贱的奶娘,这无用的自尊还要它做什么? “身为奶娘,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宴承徽缓缓启唇,语气冰冷。 岑令仪闻言,迅速转身走到门边,自灵芝手中抱过孩子。 “哼哼……” 宴淮皎一落到她怀中,哭声就不一样了。 他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撒娇,张着小嘴急切地朝她怀里拱。 小家伙这是饿了,也困了。 岑令仪抱着他,快步往外走。 “谁让你出去了?”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骤然响起。 岑令仪足下一顿,又转身往内殿走。 不让出去,她去内殿喂孩子。 “你也配进孤的内殿?” 宴承徽再次开口,语气更冷,带着点点讥讽。 岑令仪咬住唇瓣,停住步伐站在那处,手下意识在襁褓上轻拍,抚慰怀里嗷嗷待哺的宴淮皎。 “坐那。” 宴承徽朝一侧抬了抬下巴。 岑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一架素面银柱十三弦筝静静横陈于案上,案前有一张杌凳。 她脸一白,心如同被刀锋剖开一般痛了一下。 那时候她学琴手痛,他干脆不让她学,她乐得舒坦。 正好她也不喜欢琴音,反倒喜欢筝声。 后来,她又闹着学了几日筝,但学筝手指也会痛,她又不肯学了,但还是爱听。 宴承徽便因为她爱听,练了一手好筝。 从前,他一有闲暇,便会弹筝给她听。 现在,他却让她坐在筝前,给宴淮皎哺乳……他是提醒她从前的事,也是让她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门口只有灵芝守着,倘若云阙和云宫也在,她才是死的心都有。 她只僵了片刻,便朝那处走去,背对他在杌凳上坐了下来,撩起衣摆。 宴淮皎早已饥渴难耐,扑上去大口吞咽,小手出于本能一下一下捏着她。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小家伙大口吞咽的声音。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筝响。 宴承徽修长的指尖落在筝上,随意拨弄出几个音符,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岑令仪浑身一震,本就如芒在背,这会儿更是绷直身子,两只本就红透的耳朵更如要滴出血来一般。 “岑奶娘可要孤弹上一曲助兴?” 宴承徽捏着筝弦,一下一下拨弄。 “奴婢不敢。” 岑令仪顿了片刻,轻声开口。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面上却血色尽失。 她不是从前的千金大小姐,喂奶有什么可助兴的? 再者说,她区区一个奶娘,怎么配听他一国太子的筝声? 他在嘲讽她、羞辱她。 从前怎么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现在就怎么将她碾进尘埃中。 “不敢?” 宴承徽冷嗤。 “奴婢不配。” 岑令仪抿了抿唇,眼眶酸涩。 这应该才是他想听的。 “倒是有自知之明。”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沉黯。 宴淮皎吃得饱饱的,捏着小拳头睡得香甜。 岑令仪放下衣摆,才稍稍安心了些,垂眸看着宴淮皎恬静的小脸。 小家伙软软嫩嫩的小脸泛着暖融融的光泽,眼睫毛长长的,小嘴时不时嘟起来轻咂两下,瞧着憨态可掬。 她看得心里软软的。 “一直抱着他做什么?” 宴承徽冷然出言。 “奴婢送小殿下回偏房。” 岑令仪小心地抱着宴淮皎起身往外走。 这回,宴承徽没有再出言为难她。 灵芝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云阙早已让人将偏房安置成一个小小的卧室,摆了一张样式简单的架子床,另有桌椅家具。 宴淮皎的摇篮就在床边。 岑令仪动作轻柔地将小家伙放进去,拿过薄毯盖在他小肚子上,伸手轻晃摇篮。 “姑娘,让奴婢来吧。” 灵芝伸手扶着摇篮。 岑令仪侧眸看她,黛眉微蹙。 “奴婢……我忘记了。” 灵芝捂住嘴。 她一看到姑娘,就习惯自称“奴婢”。 “你要是不想害我,就别再这样自称。” 岑令仪直起身子来轻声道。 “我记住了。”灵芝点头:“衣裳在衣橱里,你快去换一身吧。” “要给他打扇,不然该长痱子了。” 岑令仪嘱咐她。 近五月的天儿,这会儿气温是有些高的,小家伙皮肤嫩,经不起热。 灵芝答应一声,拿过一旁的扇子轻摇。 岑令仪到布帘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才从帘后出来,便听云阙敲门。 “姑娘,殿下让您过去。” 岑令仪与灵芝对视了一眼。 灵芝小声嘱咐道:“姑娘,您去了就顺着殿下些吧。” 这样,姑娘也能少吃点苦头。 岑令仪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顺着他? 让伺候就伺候,让跪就跪,让如何便如何,她还不够顺着他吗? 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想欺辱她,怎么都能找到借口。 她踏入正殿,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她脚下不由有些迟疑。 “进来。” 宴承徽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岑令仪怔了怔,抬步朝内殿走去。 踏入门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门。 她不想自己被羞辱的情景被云阙他们看到、听到。 宴承徽靠在床头,阖着眸子,眉心微皱,似有不悦。 “殿下。” 岑令仪屈膝朝他行了一礼。 “打扇。” 宴承徽没有睁眼,只吩咐了两个字。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素面冰纨团扇,立到床头一下一下为他打扇。 不知不觉之间,她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他阖着眸子,密长的眼睫覆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凛冽与锋芒,冷硬褪去,眉目之间有了几分年少时的清润端雅。 她看得心中一阵发涩,咬唇转开了目光。 时过境迁,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她也一样。 “唱。” 宴承徽忽然开口。 岑令仪手里打扇的动作不由一停,疑惑地看他。 唱什么? “你哄孩子不是会唱么?” 宴承徽没有睁眼,只继续道。 岑令仪再次怔住。 她唱童谣哄宴淮皎入睡,他怎么会知道。 眼看他眉心拧起不耐的模样,她低头道:“奴婢只会唱那一首。” 那首童谣,是她小时候,娘常常给她唱的。 后来,他下雨天就头疼难受,寝食难安。 她学会了那首童谣,下雨天陪着他,他难受时便会唱给他听。 她若唱了,他岂不又要恼怒? “唱。” 宴承徽再次命令。 岑令仪不再多想,抬起头轻轻启唇。 “月亮爬上柳树梢,小小宝宝快睡觉。” “风不吹,树不摇,鸟儿也不叫。” “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给你做桂花饺……” 一曲唱完,内殿陷入一片叫人压抑的静谧。 宴承徽不曾言语,也不曾睁开眼,天光落在他微皱的眉心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第一次给他唱这首童谣时,误将“桂花糕”唱成“桂花饺”。 他取笑她,问她“桂花饺”怎么吃? 她恼了,使起性子来,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非要他采了桂花给她做桂花饺。 他自然依着她,在她丢弃他之前,她要怎样,他都依她,从未对她说过半个“不”字。 他爬上御花园的桂花树,悄悄采了一竹筛桂花,一半加糖做成甜饺,一半放羊肉做成肉馅儿的饺子。 等他做出来,她尝了两个,便不肯吃了。 她小时候,骄纵得很。 岑令仪垂眸继续打扇,眼眶早已湿润。 这首童谣,不仅让她想起他们之间那些过往,更叫她思念起不知近况的双亲,爹娘不知怎样了,身子可好,能不能等到她给他们洗清冤屈再重逢的那日? “曲子唱得越发熟了,常给你夫君唱?” 宴承徽缓缓睁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岑令仪心口一窒,再克制不住,一大颗泪珠顺着脸儿落下,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团深色。 他明知道她唱这首童谣会伤心,还是拿这话来刺痛她。 宴承徽豁然起身,衣袖带翻床头柜子上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岑令仪惊得后退半步。 宴承徽倾身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哭什么?是心里装着你夫君,不情愿唱给孤听?”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眸光冷峭,唇角勾起点点嘲弄。 岑令仪顺从地仰着脸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死死攥着扇柄,骨节一片苍白。 “殿下若不满意,奴婢可以再唱一遍。” 她眼眶通红,强忍泪意,濡湿的眼睫轻颤,语调轻软,像一个真正的婢女。 她这副模样,是逆来顺受,落在他眼里,却更像视死如归。 惹得他心中腾起怒火。 “出去。” 宴承徽猛地松开手,一把挥开她手里的团扇。 岑令仪咬着唇,匆忙离开的背影略显狼狈。 宴承徽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便落在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上。 须臾后,他捡起地上的团扇,扇柄上仍有她残留的余温。 他垂眸盯着那柄团扇,指尖缓缓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要捏碎什么,又似紧攥着不肯松开。 * 傍晚时分,残阳染红天际。 岑令仪守在宴淮皎的摇篮边,手中攥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印,怔怔出神。 “姑娘,晚饭拿回来了。” 灵芝进了偏房。 岑令仪回过神来,将金印收起,站起身来。 “灵芝,你看着小殿下,我出去一趟。” 她说着话,看了一眼在摇篮里酣睡的宴淮皎。 “姑娘要去哪儿?”灵芝不由得问,又小心地转头往外看了看:“只怕殿下等会儿回来了。” 殿下不在还好,等回来见不着姑娘,只怕又要生恼。 “我一会就回来。” 岑令仪不曾与她多言。 她走出偏房,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出了明德殿的院子。 她心中忐忑,步伐匆忙。 转过前头月洞门时,迎面瞧见两名巡夜内侍。 她心头一突,忙敛了步伐低头躲到角落处,看着那二人。 待他们走远,她才从角落处出来,一路快步奔至东宫后门处。 此刻,天已然完全黑下来。 昏黄的灯笼光线黯淡,照出她等在门廊下的纤细身影。 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印,惴惴不安地等候。 陆怀宥托人送了信给她,约她今晚到后门处来,说有孩子的线索和她说,让她带着宴承徽的金印。 她知道,陆怀宥要取走这枚金印。 宴承徽若是知晓,她再次背叛他,将他的金印交给陆怀宥,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她背靠着木门,脑海之中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宠溺呵护、万般温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手死死攥紧,坚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转过身,额头抵在木门上,缓缓摊开手,低头看过去。 金印静静躺在她手里。 她手心满是冷汗,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心念辗转再三,她收回手指重新握住了那枚金印。 对孩子下落的执着、对父母的牵挂,终究敌不过对他的愧疚。 她已经舍弃过他一次了,不能再伤害他。她真的无法越过心底的那道坎,去做害他的事。 这枚金印若被陆怀宥拿走,会落到谁的手里?二皇子?四皇子?或者其他哪位皇子? 他们会伪造信件,盖上他的金印,说是他所写。或者做下什么坏事,将他的金印留在现场,用来栽赃他…… 他在这太子之位上,看似风光,实则群狼环伺。 他们得到这枚金印,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甚至是要他的命。 他已经这样难了,她怎能在背后再捅他一刀? 罢了,孩子……她再另外想办法找吧。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颓然地低下头,到底还是决意折返。 转身之际眼睛瞥见一人,她立时浑身汗毛倒竖,一瞬间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站着那道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头顶着灯笼的光芒,身前落下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是宴承徽!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她难得慌张地看了看左右,他来时,她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脸上,缓步逼近。 岑令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将握着金印的手藏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便蹬到了木门。 她身后就是门,没有半分退路。 宴承徽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灯笼的光从后上方落在他身上。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瞧见他眼底闪着森寒的光芒,如猛兽盯住猎物一般,死死将她锁住。 她只能尽量后缩,身子紧贴着木门,惊惶地睁大乌眸,像一只被鹰隼逼到角落的小白兔,维持不住平日的平静顺从,畏惧、恐慌一起写在了脸上。 她手颤抖得厉害,那金印在她手心发烫,像才从火堆里取出来的山芋一样灼手。 她想远远将它丢开,可是她不能。 别说抛出去了,只要她手里一有动作,他就一定会发现的。 不对…… 她忽然想到整件事情的经过,她来时,他还没有回东宫,可她才走到这里不过片刻,他就到了。 他是不是早就发现她捡走了他的金印,却装作不知道,暗地里派人盯着她,就等着这一刻,好将她人赃并获? 她微微喘息,心口像被绝望堵住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岑奶娘与人约好了,在此处私会?” 宴承徽又逼近了些,语气冷冽之中又带着轻佻。 “我……奴婢出来散散心……” 岑令仪心扑通扑通乱跳,脑中发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了个不大说得过去的借口。 他们之间只剩一厘的距离,甚至还不到一厘,他的胸膛贴上来,若即若离。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渡到她的心口,一呼一吸之间,皆是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气,熟悉又陌生。 她纤长卷翘的睫羽克制不住轻轻颤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尽量将后脑勺贴在门上,远离他。 宴承徽闻言扯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显然,他不信她的话。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是时候该回去照顾小殿下了。” 岑令仪冷静下来,抿了抿唇,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顺从。 她后背贴着木门往边上挪,只要走出几步,离他远一些,将手中的金印丢到草丛中去,她就能逃过此劫。 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她手里的金印。 以宴承徽如今对她的厌恶,事情如果败露的话,她大概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其实,她死不要紧,这么痛苦她都活着了,还怕什么死?她只是放不下孩子和父母亲人。 “既是散心,岑奶娘为何要拿着孤的金印?” 宴承徽朝她探出手。 岑令仪下意识闪躲,可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细细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举到眼前。 岑令仪埋下脑袋,竭尽全力攥着手指,可根本无济于事——那金印的流苏就悬在她手边。 那青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嘲笑她。 宴承徽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根本抵抗不过,手心的金印慢慢显露出来。 他随意捏着流苏,那金印被他提起,倒挂着在二人之间左右晃动。 岑令仪脸儿煞白,耳中嗡嗡作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腿都软了,若非靠着门,她大概会瘫坐在地。 总觉得他手里拎的不是金印,而是她岌岌可危的小命。 这几日她反复想了许多次,如果金印给了陆怀宥会怎么样,如果被宴承徽发现会怎么样。 真的被他发现了。 “岑奶娘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宴承徽语声冷硬,字字浸着寒意。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岑令仪被迫仰起脸儿面对他。 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的一张脸儿却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好似她此刻的作为一般一览无余,无从辩驳。 她唇瓣动了动,还是没能找到任何为自己推脱的理由。 “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被他发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她愧对他,死在他手里,她没有怨言。 只是对不起父母家人,对不起那个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的孩子。 等她死了,化作鬼魂,她会好好保佑他们的。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4670/40266307.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4670/40266307.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