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掌控炼金世界

炼金世界，世界意志在剧烈收缩，在不断后退。 它妄图把自己从那些已经被万象覆盖的区域抽离出去，退回到最后的核心区域。 可这终究只是徒劳。 它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朽木罢了，终有一天会轰然倒塌。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脚步还在动，但步伐越来越小，越来越迟缓。 似是感受到自身不可逆转的命运，世界意志不由发出一声悲鸣。 炼金主城上，随着混沌雾气逐渐散去，周围的一切似乎恢复正常，天空、大地都显露在眼前。 可...一切似乎都变了。 城墙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那些还活着的人望着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似乎能感觉到世界在悲鸣。 炼金术士们感触最深，他们穷极一生都在熟悉世界规则，掌控规则真名。 如今世界哀鸣，规则紊乱。 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们。 世界要完了... 有人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正在变薄的云层和正在变色的大地。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里那些正在变淡的炼金阵纹痕迹。 一个坐在城墙下的炼金术士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些已经彻底消失的纹路轮廓。 他看了很久，直到一滴滴雨水落在他的掌心中。 他抬头望天。 下雨了...是世界在哭泣吗？ 此刻天空的颜色已经变了，从乌云密布的黑色变成了灰白色。 就好像世界原本的颜色被抽走了，失去了原本的活力。 地面上那些残存的植物也在变色。 叶片的绿色在消退，像被水反复冲刷后的布料，颜色越来越浅，越来越淡。 随着时间的推移，万象的灰白色光芒逐渐覆盖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片没有被触及的区域。 它沿着大地和天空的边界推进，像一层正在合拢的幕布，覆盖了所有残余的缝隙。 世界意志没有逃出那片区域，它的气息在万象合拢的最后时刻微弱地闪了一下，像一盏油灯在油尽前最后跳动的火焰，然后熄灭了。 整个世界意志，都在快速融入万象的身体中。 林恩站在炼金世界的土地上，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持续的压制感彻底消失了。 那层压在身上的重量终于完全卸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感受着世界的变化。 万象的灰白色光芒在他脚下流淌，流过他的脚面，流过那些已经废弃的炼金阵纹。 像一条正在缓慢延伸的河流，漫过所有还保留着旧世界痕迹的表面，将它们纳入自己覆盖的范围。 风停了。 那些残存的炼金术士们还在看着天空，但天空已经不再变化了。 它停留在灰白色，似乎永远都不会变回来了。 万象的光芒继续向外扩散着，从他的脚下流向更远的地方，将整个世界拉入自己的小世界中。 光芒穿过废墟和枯草，越过山坡和荒原，延伸到每一处仍有原住民痕迹的地方，然后继续向外推进。 那些被万象光芒覆盖的原住民们，并没有死去，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世界意志已经完全消散了，万象掌控了整个世界的一切。 又过了几天，炼金世界永恒的灰白色天空再次出现异象。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些站在废墟边缘的炼金术士们。 他们正在清理被混沌雾气侵蚀过的城墙残骸，修补着阵纹，准备抵御新的变化。 有人抬头擦汗时看到了天空的变化。 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上出现了一块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深色区域，从边缘开始向内渗透，缓慢地扩散，逐渐占据整片天空。 那块深色区域里开始浮现出轮廓，最初只是模糊的暗色团块，然后逐渐变得清晰，能分辨出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弯曲和森林的边缘。 那竟然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投影！ 投影倒悬在炼金世界的天幕之上，像是从高纬度向低纬度坠落的巨大镜面，边缘正在缓慢地向下压低。 一个年轻炼金术士站在城墙最高处，仰着头惊愕的看着天空中的倒影。 手里刻画阵纹的工具从掌心滑落，砸在碎石上发出短促的响声。 他没有低头捡，只是继续仰头看着那片正在压下来的投影。 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术士也在看，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搞不清楚状况。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试图调动炼金器具去触碰那片投影。 锋锐的争鸣声响起，一道边缘带着刀刃的金属盘极速射向天空，射向那片投影。 在所有炼金术士期待的目光中，金属盘水灵灵的穿透了过去。 似乎...真的只是一片虚影罢了。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继续尝试用其他炼金术触碰虚影，分析出它的成分。 不管怎么样，那片天空中的投影还在继续下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像一块正在缓慢落下的巨大石板，边缘已经触碰到了远方山脉的最高峰，正在沿着山坡继续向下推进。 城中街道上的人也看到了。 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到天空中那片正在压下来的世界投影后面色大变，迅速缩了回去。 似乎那破旧的房屋能够带给他些许的安全感。 其他人也对着天空指指点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只是普通人，就算感觉不对劲，也无能为力。 随波逐流吧。 路边的石阶上坐着几个炼金术士，他们刚从城墙上撤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走回协会总部，就看到了那片天空中正在显现的倒悬世界。 其中一个穿着褪色法袍的老术士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那片正在下压的天幕。 “那绝不是海市蜃楼，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旁边那个年轻一些的术士也在仰头看着天，他的语气比老术士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 “它往下降的速度好像没有停，如果它真的压下来，我们会不会被压碎？” 老术士把目光从天空中移开，看向城墙上用各种方法试探投影的炼金术士，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仍在缓慢下降的投影： “挡不住的，就算知道要被压碎，我们也无能为力。” 年轻炼金术士闻言，急躁的来回踱步，似乎在这最后时刻想做点什么。 最后似乎被老炼金术士那看破生死的从容给影响了，也安静下来愣愣的望着天空。 罢了罢了，好好享受这最后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