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7号基地：‘木头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卫国就把所有人喊到了一起。 “所有人，集合！都过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开，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正式感。 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从车里、帐篷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地朝营地中央聚拢， 脸上写满了疑惑。 林默也从越野车上下来，李雨晴和李雨曦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到人群前排站定。 李卫国站在一块稍微凸起的土坡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面前这二十多张面孔，开门见山：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从今天起，咱们这支车队正式成立，名字就叫“奇迹车队”。 以后不再是一盘散沙，各活各的，而是统一行动、统一规矩。” 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无表情。 但大多数人的反应比林默预想的要平淡得多。 李卫国继续说： 一、车队成员不得无故杀人，需要物资可以自由交易，不可抢夺。 二、物资获取方式：自行搜寻的属于自己，统一行动需要遵守车队的分配规则。 三、李卫国负责指路绕过危险区域，不直接参与战斗，每次统一行动从收获中抽取两成。 四、统一行动的物资由赵铁柱登记分配。 五、新加入的幸存者，车队只提供一天的口粮，之后需通过劳动或搜寻物资自给自足。 六、统一行动序列者参与战斗，每次可多获取两成物资。 李卫国说完，从土坡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群里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沉默。 这时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嘟囔了一句： “车队还不是序列者说了算。” 旁边有人听到，立马回道。 “有了规矩也是好事，最起码，物资不会被抢，你也不想莫名其妙就死了吧”。 这时有个不同的声音传来。 “序列者不是要多分两成？，你们没听到？”。 立马就有人反驳道。 “序列者参加战斗，虽然分走两成，但是那可是直面诡异。” “如果你想要多分，你也可以去和诡异战斗” “就是，就是”。 ............。 林默听人群中窃窃私语，倒也不觉得奇怪。 这些人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能活到现在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没脑子都被尸诡吃了。 王强脾气火爆，正要开口说什么，被李卫国抬手拦住了。 “行，话我说到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散了，该干嘛干嘛。” 人群渐渐散开，有人去翻背包里的干粮，有人蹲在地上生火，有人往路边的草丛里走。 日子还是照常过，和昨天、前天没什么两样。 林默回到火堆旁。 李雨曦已经把火生起来了，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李雨晴从背包里掏出几把挂面，折成两段丢进锅里，又切了几片腊肉扔进去。 腊肉的油脂在沸水中化开，香气四溢。 “煮面？”林默蹲下来。 “这些挂面有点受潮了放不久，先吃了。” 李雨晴头也没抬，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 十几分钟后，三碗热气腾腾的腊肉面出锅。 面条虽然煮得有些软烂，但腊肉的咸香渗进面汤里，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满足感。 三个人蹲在火堆旁，呼噜呼噜地吃着。 吃完早饭，收拾好锅碗，浇灭了余火。 李卫国那头已经开始发动引擎了。 赵铁柱跑过来挨车传话：“所有人上车，准备出发！”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二十来辆车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沿着国道缓缓驶出营地。 林默坐在越野车的后排，靠着座椅，目光落在窗外的荒野上。 车队在国道上缓慢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片城市的轮廓。 “汉城。”李雨晴看了一眼路牌，低声说了一句。 林默透过车窗望出去。 汉城，末世前是一座常住人口超过千万的超大城市。 此刻，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地标建筑、牛马写字楼，全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 高楼的外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有些窗户里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在流血。 天空中有庞大的黑影在缓慢飘动，形状扭曲怪异。 城市中，尸诡横行。 那些从尸体中诞生的怪物，在城市里密密麻麻地游荡着，像蚂蚁一样铺满了每一条街道。 它们的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随便往哪个方向看过去，都是漆黑的人形轮廓在移动。 “千万人的大城市……现在却成了诡异的巢穴。”李雨曦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手指无意识地在唐刀刀柄上摩挲。 车队没有停留。 每个司机都用力踩下了油门，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没有人想靠近那座城市，没有人想成为那些尸诡中的一员。 汉城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林默收回目光，重新靠在座椅上。 车队一直行驶到下午。 前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村庄。 规模不大，十几户人家，房屋大多是那种农村常见的二层小楼。 路牌上写着三个字：清溪村。 头车的双闪亮了，车队缓缓减速，最终停在村口。 “下车，看看有没有物资。”赵铁柱照例跑过来传话。 林默推开车门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腿。 他正要往村子里走，目光忽然停住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手里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砍刀、铁管、自制的长矛，甚至还有几把土枪。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透着一种末世特有的狠劲。 双方对视了几秒。 王强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车队最前面。 他的体格让对面那些人明显紧张了。 “等等。”林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他看向那十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虽然紧张，但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 这说明他们有理智，不是那种饿疯了、见人就抢的疯子。 李卫国走上前，没有靠太近，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声音尽量放缓和： “各位，我们路过，无意打搅，现在这就走”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十几个人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瘦得像根竹竿。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咬字很清楚，“你们……是从哪来的？，到清溪镇干什么” “我们从桃花镇那边过来的，基地全没了，我们现在到处跑。” 听到“基地”两个字，那年轻人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身后的同伴一眼，像是在征求什么意见。 那些人有的摇头，有的犹豫，但他最后还是转回头，朝李卫国走了几步。 “你们……也是从基地出来的？” 李卫国苦笑了一声：“本来打算去01号基地……还没到就沦陷了。” 年轻人听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我们是07号基地的幸存者。” 这句话一出，李卫国、王强、王青颜都怔了一下。 “07号基地？”李卫国的眉头皱了起来，“07号基地不是早都覆灭了？。” “没错。”年轻人的声音沉了下去，“覆灭了两周了。” 在确定对方没有恶意的时候，他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人放松警惕。 那十几个人也缓缓靠了过来。 林默看清了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看起来才十四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