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路向西

龙门镇的交易结束后，林默七人沿着李牧指点的山间公路继续向西。 省道的路况比想象中更差。 柏油路面早已被疯长的野草和树根撕裂，一道道裂缝像干涸的河床般向远处延伸。 小灵操控着越野车灵活地绕开障碍。 “前方三公里有个村子，叫石桥村。”李卫国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标注红圈的位置。 地图是和李牧交易的副本。 边角已经卷起，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沿途的村落和预估的尸诡数量。 “地图上标注了，这个村子大概有二十来只尸诡。” 王强在后座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二十来只？我一个人就够了。” 车行半小时，石桥村出现在视野中。 村子坐落在一条河边，二十来栋砖瓦房沿着河岸排列，屋顶长满了荒草。 李卫国率先下车，站在村口的一棵柳树下看了片刻：“诡气浓度不高。” 王强抽出巨型唐刀就要上前，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老王，你都序列2了，就别和我们抢了。”林默靠在车门上，语气不咸不淡。 王强尴尬地笑了笑，把唐刀往肩上一扛，站在一旁。 “青颜，你去。你应该也快序列2了。” 王青颜点了点头：“好。”随后走进村子。 沉睡的尸诡感受到活人气息，它们从门后、从窗户、从倒塌的墙壁缝隙中爬出来。 二十多只尸诡朝着王青颜扑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默扫了一眼，全是普通的尸诡。 王青颜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第一只尸诡冲到五米内时，她手腕一抖，火球飞出，正中面门。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头部，尸诡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第二只、第三只……王青颜每一次抬手都有一只尸诡倒下。 不到五分钟，二十多只尸诡全部变成了焦黑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刺鼻气味。 王青颜停下来，气喘吁吁。 元素攻击威力大，但消耗也大，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最后一只尸诡倒下的时候。 她感觉到了，体内瓶颈在松动，像是一扇一直关着的门，被一只手从里面缓缓推开。 从桃花镇到秦县，一路杀了两百多只尸诡，终于在这个瞬间，等来了“质变”。 “我……”王青颜话音未落，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 王青颜整个人被火焰包裹，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 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了十几度，水泥地面在高温下开始龟裂，碎石被烧得发红，边缘甚至出现了玻璃化的光泽。 “这是……晋升序列2？”李雨曦瞪大了眼睛。 王青颜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 序列1时，她只能凝聚火球，一颗一颗地扔。 而现在，她举起右手，掌心向上。 原本灰白色的天空中，亮起了一片红色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 “火……雨术。” 王青颜轻轻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无数颗拳头大的火球从天上倾泻而下，覆盖了前方三十米范围内的一切。 火球砸在地面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花，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等火焰散去，三十米内的地面像是被犁过一遍，满目疮痍，连泥土都变成了焦黑色。 众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没人说话。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王强率先打破沉默，嘴张着，巨型唐刀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王青颜脸色苍白，身体晃了一下。 李雨曦连忙上前扶住她，圣光治愈的光芒覆盖上去，温暖的能量渗入王青颜的四肢百骸。 “消耗太大了。”王青颜喘着气说，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招……全盛状态最多用两次，精神力就会消耗一空。” 但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火雨术，范围攻击。 这就是盗火者序列2的能力。 李卫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同伴在进步，他也不能落下。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沿着山间公路一路扫荡。 石桥村之后是柳沟村，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小村落，只有十来栋土坯房，十一只尸诡。 然后是双河镇，两条小河交汇处的一个大镇子，三十多只尸诡分散在镇子的各个角落，花了十多分钟才清理干净。 接着是马家台子、黄家岭、半边沟……一个接一个的村落被清理干净，地图上的红圈一个一个被划掉。 每个地方都有十几二十只，偶尔有几个大点儿的尸诡群，也不过五十多只。 没有遇到特殊的诡异，这些普通尸诡在几人面前毫无威胁。 第四天傍晚，车队在一处山坳里扎营。 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通往外面，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吃过晚饭后，李卫国独自坐在火堆旁。 火光照着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风水师序列的能力，除了感知尸诡气，还有什么？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陈远山说过，序列能力是“一把钥匙”，怎么开发是关键。 同一把钥匙，有人只能开门，有人却能开锁、开箱、开启无数可能。 之前他就一直想，最后他想到了风水阵法。 他试着操控精神力去控制周围游离的诡气。 然后，他真的做到了。 一股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微光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让这股“雾气”均匀地笼罩了整片营地，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 罩子不大，正好五十米，把两辆越野车、火堆、所有人全部包在里面。 微光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林默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气息。 他睁开眼，发现周围变了。 那种“末世特有的压抑感”，此刻减轻了许多。 “这是……”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见李卫国坐在火堆旁，一个泛着微光的罩子笼罩着营地。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汗，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终于晋升序列2了。”李卫国抬起头，声音有些疲惫。 “我能布置阵法，隔绝气息的阵法。” “也就是说，以后可以在同一个地方过夜，不用担心被尸诡找上门？”。 王强从另一辆车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 “理论上是这样，只要阵法不被外力破坏。”李卫国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罩子的边缘。 王强“啧”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泡面，又看了看头顶的微光罩子，嘟囔了一句：“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几天连轴转的扫荡，每个人都累得不轻。 白天赶路、清理村落，晚上轮流守夜，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 刘洋此时正蹲在一块石头上。 他这几天杀了不少尸诡，每次战斗结束后都会尝试控制那些尸体，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刘洋，你这两天也杀了不少，有晋升的感觉？”林默道。 刘洋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我还没晋升的感觉。” “你觉醒的迟，不要着急。”李卫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洋“嗯”了一声，他心里清楚，虽然还没晋升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 以前只能控制三具尸诡，现在他能同时控制七具尸诡。 林默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能量点：2840.1。 这几天杀了上百只尸诡，数字又涨了不少。 他像往常一样，先用了今天的免费抽奖。 面板上的抽奖转盘开始旋转，最后缓缓停下： “恭喜你，抽到白色词条：锋锐。” 白色词条，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