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末日下的人性

深夜。 林默猛然睁开眼睛。 他是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醒的。 不止一辆，是很多辆。 他翻身坐起，喊醒众人。 众人快速下车。 林默来到高地边缘，目光穿过夜色，望向声音来处。 “有车队过来了。” 东南方向，亮起了光。 那是车灯。 不是一盏两盏，是十几盏。 那些灯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像一群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 但车队的轨迹极不正常，太乱了。 灯光剧烈摇晃，像一群受惊的野兽在狂奔。 “他们在逃命。”王青颜站到林默身边，声音平静，语气却笃定。 “而且在被什么东西追。” 林默举起望远镜，朝车队方向望去。 夜视词条让他看得一清二楚：十几辆车，五花八门。 皮卡、面包车、SUV，甚至还有几辆摩托车和自行车。 车身沾满泥浆与干涸发黑的血迹，有的车窗碎了，有的车门歪了，有的车顶上绑着鼓鼓囊囊的行李。 车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脸上全是惊恐。 车队后面，紧跟着一群漆黑的影子。 那是尸诡。 至少几十只，速度极快，死死咬在车队后头。 其中跑在最前面的一只，与其他的截然不同。 它的体型比普通尸诡大了一圈，身高超过两米，身体又瘦又长，像一根被拉长的人形竹竿。 双臂已不再是正常手臂，而是两把巨大的骨刃，从肩膀直延伸至膝盖，骨刃边缘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寒光。 它的速度远超同类，每一次跳跃都能跨出五六米远，骨刃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有一只变异的。”林默放下望远镜。 李卫国也看见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不是怕那只变异尸诡。 而是那个车队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他们想把尸诡引过来。”李卫国咬着牙说。 林默没说话，眼睛却眯了起来。 那车队应该是看到了高地上这个透明的光罩。 光罩虽然透明，但在血月下，隔绝阵法的微光依然能被肉眼捕捉。 他们知道这里有人，有营地，有可以“分担火力”的存在。 “林默，你说他们会怎么做？”李雨晴来到他身边说道。 林默望着越来越近的车队，眼神却越来越冷。 “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他们把麻烦带来了。” 车队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们已经能看清高地上那个微光罩。 车队最前面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顶绑着几个油桶。 车队来到光罩跟前。 驾驶座上的人，方向盘猛地一打，越野车划出一道弧线，绕开了国道，向营地驶来。 后面的车跟着头车的轨迹，一辆接一辆，全都驶出国道。 然后绕过罩子，在回到国道。 向远方驶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行渐远，车灯在夜色中缩成小点，消失于省道尽头。 但尸诡没有跟着他们走。 那些尸诡追到高地附近时，追上了跑得慢的人，那些骑着自行车、摩托车，甚至徒步奔跑的人。 他们跟不上车队的速度，被甩在了后面。 当望见高地上那个透明的罩子时，他们眼睛里亮起了希望的光。 他们径直朝罩子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 “救救我们！” ..........。 林默站在罩子边缘，看着那些朝他们冲过来的人。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人身后跟着十几只尸诡，包括那只变异的。 他们把尸诡引到别人的营地，让别人替他们挡刀，好让自己逃跑。 “自作孽不可活。”李雨晴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 那些人冲到了罩子边缘。 他们没有停下，直接闯了进来。 罩子没有防御功能，这是隔绝阵法唯一的弱点：只能隔绝气息，不能防御。 十几个人、几十只尸诡，一股脑涌进了罩子。 他们冲进营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朝林默他们扑来，试图把尸诡引到他们身边。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一个中年男人朝林默扑过来，身后跟着三只尸诡。 他眼里全是恐惧，但那恐惧中藏着一丝庆幸。 林默没给他任何机会。 右手一抬。 一道水桶粗的银白色雷霆从虚空中劈下，正中那个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三只尸诡。 雷霆炸开的瞬间，电弧在地面上跳跃蔓延。 中年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轰然倒地，浑身焦黑。 那三只尸诡，直接被劈成了焦炭。 “想活命没问题。”林默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尖叫奔跑的人。 “但如果想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那就做好死亡的准备。” 再没有人敢靠近他们。 那些人终于意识到，这个罩子里的人不是救星，而是比尸诡更可怕的存在。 李雨晴没说话。 她握着黑炎之刃，站在林默身边，黑色的火焰在刀刃上无声燃烧。 罩子里的混乱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平息了下来。 闯进罩子的人死了一大半，不是被尸诡杀的，是被林默他们杀的。 剩下幸存者学乖了，不再往林默他们身边跑，缩在罩子边缘的角落里，再也不敢动弹。 尸诡开始转向林默他们。 那只变异的尸诡，眼睛纯黑，没有眼白，死死盯着林默。 它动了。 速度快得离谱。 骨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林默的喉咙。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右手一抬，心念一动。 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银白色雷霆从虚空中劈下，正中变异尸诡的头顶。 雷霆劈在骨刃上，电弧沿着骨刃蔓延至全身。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骨骼在高温中炸裂，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一击。 直接死亡。 “能量点+50。”系统提示在林默脑海中响起。 剩下的普通尸诡更不值一提。 不到一分钟，全部清理干净。 罩子里安静了。 只剩下那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身体还在发抖。 林默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走回火堆旁。 火堆里的木柴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那十几个闯进罩子的人，求饶时的表情、逃跑时的姿态。 试图把尸诡引到他们身边时脸上那种算计，让他越发感觉到末日下人性的丑陋。 同时他也在庆幸，他们队伍有誓约之书的存在。 这群幸存者，如果他们不把尸诡引过来，他也不介意帮助他们消灭这些尸诡。 毕竟同属人类，顺手的事，也是可以帮一下。 但是他们想要祸水东引。 算是打错算盘了。 这时李卫国重新布置了隔绝阵法。 走过来看向那些幸存者问道：“他们怎么办？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