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海市市长

林默在巷子里重新出现的时候，阳光刚好从两栋楼之间斜切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王强的声音：“队长，这就是……你之前的世界？” 林默转过身，说道：“是的，你们跟我来。记住我之前跟你们说的，不要表现出任何特殊，就当这是诡异降临之前的世界。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来挑衅的。” 其余七人闻言，齐齐点了点头。 林默迈开步子，走出巷子，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其余人沉默地跟上。 王青颜走在队伍中间，忍不住左右张望。 看了一会儿，他走到林默跟前说：“队长，这里……和我们那边诡异降临之前真的差不多。” 林默点点头。 众人来到一个路口，林默看着路牌，蓝底白字，写着“建设路”三个字。 他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条缝，零碎的画面陆续涌上来。 他曾经每天都骑着共享单车从这条路经过，那些早已模糊的日常，慢慢重新清晰起来。 这里，竟然是他以前住的地方附近。 “这边走。” 林默拐进一条横向的街道。 这是一条窄窄的小吃街，两边的招牌挤挤挨挨地伸出来，烧烤、麻辣烫、煎饼果子、螺蛳粉，各色气味混杂在一起。 林默带着众人穿过小吃街，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住。 楼体是那种九十年代末的灰白色瓷砖，有几块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 三楼的窗户挂着一副蓝色窗帘，颜色褪了大半。 窗台上曾经摆过一个花盆，现在空了，只剩下一圈干裂的泥土。 林默在楼下站了很久。 李雨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三楼：“你以前住这儿？” “嗯。” “要不要……上去看看？”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默带着众人沿街道又走了一阵，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口堆着几个废弃的快递纸箱，巷子深处藏着一家黑网吧。 门头挂着褪色的灯箱招牌，“极速网咖”四个字缺了“极”字的半边，变成了“木速网咖”。 林默推门走进去。 网吧里光线昏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泛着蓝白色的冷光。 几十台机器零散地坐着七八个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泡面汤味、汗渍，还有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气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三十多岁，体态宽胖，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绷在肚子上。 他正低头刷短视频，手机外放的声音开得很大，一个女主播正用夸张的语气喊“家人们点点关注”。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上网还是包时？” “上网，”林默走到柜台前，“一台，一小时。” “身份证。”老板仍然没抬头。 “熊哥，忘带了，我们是隔壁小区的，以前常来开卡。” 老板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林默脸上，然后往林默身后扫了一眼。 他看到了王强，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背厚，站在昏暗的网吧里像一堵墙。 老板的眼皮一跳，又看了看其他人。 七个人，站的位置松散但有序，隐隐把林默围在中间。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 “扫码吧。” 老板把二维码牌子推过来，语气随意，但手指已经悄悄往柜台底下摸。 林默没有扫码。 他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根小金条。 老板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金条看了两秒，又抬眼看林默。 “跟我来。”老板推开柜台侧面的小门，朝网吧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门走去。 包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角立着个保险柜，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的山水画。 老板关上门，拉上窗帘，转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 “兄弟，这是要出黄金？” 林默没回答。 他从兜里又拿出一根金条，两根并排放在桌上。 “熊哥，看看。”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电子秤，熟练地把金条放上去。 电子秤上数字跳了一下，稳定在1000.3克。 他又拿起金条翻看底部，用指甲刮了刮边缘，然后凑到台灯下仔细端详成色。 随后他把金条放下，说：“现在金价是640，但在儿我这儿，我只能给你半价。” 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老板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镶过的金牙：“兄弟，东西来路不明，我要担风险的。” 林默打断他，说：“我要现金。” 老板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拿出三十二沓钱放在桌上，说：“兄弟数数。” 林默看了下。 把钱收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转身往外走。 众人来到外面，王强凑过来问：“队长，接下来干什么？” 林默站在网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找个能管事的人。” 李雨晴问：“怎么找？” “跟我来。”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天海市行政大楼的对面。 这是一栋三十多层高的现代化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楼前有一个广场，旗杆上旗帜飘扬，几个穿西装的人正匆匆进出旋转门。 林默站在街边的树下，闭上眼睛。 精神力像水一样漫出去。 他看到顶层一间宽阔的办公室，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天海市连绵的天际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批阅文件。 天海市市长赵瀚文。 林默睁开眼。 “跟我来。” 几人跟着林默来到一个巷子拐角处。 林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监控和其他人，他抬起右手，一道光门在空气中浮现。 门的另一侧，是明亮的房间。 落地窗外是蓝天和城市的天际线，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近在咫尺，桌面上摊开的文件被风吹得纸页哗哗响。 赵瀚文抬起头，钢笔从指间滑落，在纸上划出一道蓝色的痕迹。 他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在办公室中央的光门。 林默跨过光门。 他朝震惊的赵瀚文微微点了一下头。 身后，王强、王青颜、李雨晴和其他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七个人安静地站到林默身后。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赵瀚文慢慢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目光从林默脸上移到那扇已经消失的门的位置，再移回来。 他自认见过大场面，但眼前的事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然而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没有呼喊，只是沉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林默看着他，出声道：“赵市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默。” “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