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数学界恨我，和我考公有关系吗？

还是那句话，有Q真好！ 廖天逸挂断电话后，虽然不知道这个林枫和谢老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依旧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数院D副职王东。 原本，成为RD积极分子这种事，肯定不是一天就能办成的。 但这可是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对于王东来说，办不成也要办。 哪怕大一年级还没有开始让各班召开团支部推优大会。 哪怕院T对于这个“大一林枫”没有任何相关资料。 哪怕院D这边对于推优指标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但—— 依旧能办！ 特事特办！ 大事专办！ 这就是这个电话的含金量！ “通知下去，现在立马安排院T和大一年级DZB相关负责人过来。” 挂断电话后，王东便直接给助理安排了下去。 很快，院T负责人最先赶到办公室，听完王东安排后，没有任何质疑，当即点头表示答应。 按照正规的高校学生RD流程，积极分子的选拔，第一个环节就是各班召开TZB推优大会。 通过班级内TY们的评议、投票，推出合适人选后再报给院T。 院T接到信息后再进行审核，审核完毕后报给院D备案。 院D再下发到学院各个支部，由各个支部召开会议，再进行评议、投票，最终确定积极分子名单。 但因为现阶段大一各班还尚未统一启动本学期推优工作，没有班级召开相关会议，所以，这个第一步就不成立。 院T负责人在思考后，立马给出了解决方案： 直接跳过班级大会，由院T牵头，召开专属于林枫的个人专场推优大会。 以院级专项推优的形式，补齐所有合规流程，彻底规避程序漏洞。 方案出来后，院T火速敲定参会人员：院T相关负责人、T专职老师、学生TY代表……并且一一通知下去。 没过多久，便全员到齐。 整个大会，全程留痕，全程备案。 采用不记名投票方式得出：林枫全票通过！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投完票后，报给院D的资料是需要填写四五个表格的。 涵盖个人信息、推优登记表、思想情况说明、民主评议记录、备案审批表等多项内容。 在以前，这些都是学生们自己填的，稍微有哪个地方填的不对，就需要打回去重新写。 但这次，这些原本需要层层填报、逐级审批的表格，却直接安排给了院学工处的这些学生干事们。 由他们，一字一句仔细核对信息，不需要林枫写一个字，也不需要林枫跑一趟路。 而且还是： 字字斟酌！ 完美无缺！ 很快—— 院D在收到资料后，立马召开临时会议，加急审议通过相关资料，专门划拨推优名额下放至大一年级DZB。 后者接到通知后，经查阅，林枫在大学开学的时候就交了申请书，完全符合积极分子的要求。 也因此，直接召开ZB大会，按照正规流程开展评议、投票。 到场众人，全员认可，全票赞成，没有一丝异议！ 相关会议记录、表决台账、最终批复文件，同步实时整理、当场归档、即刻录入学院系统。 至此，一套完整合规的积极分子认定流程，彻底走完。 而这，距离廖天逸那通电话打过来，只过去了三个小时不到。 可以说—— 这三个小时内，整个数院学生工作体系，上到各个领导，下到辅导员、干事、TY，几十号人全都围着林枫一个人转！ 什么缓一缓~ 什么放一放~ 什么再考察考察~ 全都不存在！ 高效！ 速度！ 一路绿灯！ 没有半点卡壳！ 这要是换做别的学生绝对没有如此速度！ 也因此，在中午吃饭前，林枫便接到了辅导员小汪的电话： “林枫同学，你的积极分子身份下来了。” 林枫有些惊讶。 没想到早上谢老师才打完电话，这才过去多久，一整套流程就走完了。 看来谢老师才是真领导啊，冷远峰只配去带集训队，简直给FC级丢脸。 （冷远峰：？？？） 而且，通过这件事，更证明了一点：还得是考公！ 有Q可以办事！ 无Q还能躺平！ 听完这个消息，他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找到了冷远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说道： “冷院长，您那边有谢永松谢老师的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冷远峰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林枫那篇论文和王成民讨论着的谢永松。 因为开了外放，后者也听到了林枫的声音。 不等冷远峰回答，便起身走了过来，伸手说道： “给我。” 冷远峰把手机递了过去。 谢永松接了过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枫同学，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林枫回的很快。 “刚才辅导员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的积极分子身份已经下来了。” “谢谢你，谢老师！” 他的语气很是真诚。 心里也确实感激得很。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谁在这条路上帮了他，他都记着的。 听到这，谢永松爽朗一笑。 这个电话，就足以看出林枫的品行，不是那种拿了好处转头就装傻充愣的人。 对此，他很是满意。 “林枫同学，那现在，你的这篇论文可以发到《偏微分方程通讯》了吗？” “当然！” 林枫立马回道。 “…嗯，这就对了，这篇论文投到国内没有什么意义的，要投就投这个……” 谢永松点了点头，继续讲着投稿《偏微分方程通讯》的好处。 但这些话，林枫并没有听进去。 在他看来，不管投到哪个期刊，只要能给积极分子都行。 这不重要！ 或许是感觉到对方根本不想听自己讲这些东西，谢永松停了下来，略微犹豫后，开口问道： “林枫同学，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聊聊，你看可以吗？”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的味道。 电话这头的林枫看了看面前堆着的一百多份论文，又看了看刚写了一半的草稿纸。 方便吗？ 其实不太方便。 他今天的计划就是看完三百篇相关领域的论文，今上午已经看了一百篇出头，下午计划把剩下的给看完。 时间上，不能耽误太多。 但毕竟，谢永松刚帮了他。 自己现在就拒绝，倒是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但是，他又不想耽误写论文，如果这会儿耽误了，晚上就得加班，刷行测的时间就会被挤压了。 也因此，在思考片刻后，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这会儿有时间的，谢老师。” 他回道。 还不等谢永松开口，他又继续说道： “对了，谢老师，我这边正好有个新的研究方向，但是现在只是有点思路，证明什么的都还没有理得太清楚。” “所以，谢老师，我可以问问您吗？” 他记得很清楚，上周听课的时间，也被系统计算在了每日结算里。 所以，和谢永松聊天，只要是聊科研有关的内容，依旧可以肝经验。 不亏的！ 听到这，冷、王两人同时一愣。 新的研究方向？ 这么快的吗？ 从许下承诺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24个小时，就有新的研究方向了？ 而且，还是有点思路了，只是证明有点卡住了。 他俩都惊了。 谢永松也一样。 “你说的新方向，是之前你给张洪涛张老师看的那个SCI一区方向吗？” “不是的，我之前说了，那个方向已经给出去了，今天这个是昨天晚上想出来的。” “也就是说，你一晚上就想出来了？” “是啊！” 林枫的回答很自然。 但办公室里的三人却大眼瞪小眼，都呆住了。 直到片刻后，谢永松才说道： “那你这个新的方向，大概什么水平呀？” 林枫沉吟一声，像是在思考： “应该比您说的之前的那个一区方向要难一点。” 他这句话是根据系统来的。 在他看来，给图书馆学姐的那个方向，用数学Lv.1就可以解决了，但现在这个，哪怕加到了Lv.2（57500），却依旧只是想了个思路，证明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的。 所以，他才给出了这个判断。 这话一出，三人是更惊讶了。 难一点？ 比一区还要难一点？ 那是什么水平？ 顶刊吗？ 不会是对难度有什么误解吧？ 他们都沉默了。 直到最后，还是谢永松开口说道： “林枫同学，那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吧，正好咱们讨论讨论这个新的方向。” “好呀，谢老师，我现在在图书馆三楼东南角，就咱们数院的这片区域。” “好，那你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谢永松拿起保温杯，带着那篇论文便走出了冷远峰的办公室。 冷、王两人迅速跟上。 在路上的时候，谢永松还给图书馆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我是数院谢永松，给我在图书馆安排一间空着的小会议室。” “现在就安排，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一听是谢永松，连问都没多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三人便来到了图书馆三楼东南角。 还没等冷远峰指认，谢永松便远远看到了一个桌子上堆了高高一摞打印纸的男生，正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这就是林枫吗？” 他示意了下。 冷远峰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唤了一声： “林枫！” 后者抬起头，看向来人。 冷远峰，王成民，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来这就是谢永松谢老师了。 他站了起来，回应了一声，并且给谢永松打了个招呼。 “谢老师好！” 周围一众数院学生虽然已经对这位“图书馆大神”有些免疫了，但当看到谢永松谢老后，又不由得惊了。 他们中不少都认识，并且也知道，在数院，这位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要知道，有些教授、讲师想见这位还得排队呢，没想到，如今对方竟然亲自来找一个大一学生？ 这还是令他们非常惊讶的。 包括宋雨桐，也瞪大了眼睛。 “林枫同学。” 谢永松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这些打印纸。 能看到，这些打印的都是论文。 而且全都是与微分方程、摄动理论、边界条件、实分析……这些有关的。 看到这，谢永松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研究前沿理论，他对林枫是越来越喜欢了。 但就是…… 这看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要用几天才能看得完呀？ 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而是直奔主题： “林枫同学，你说的那个研究方向怎么样了？” 林枫拿起草稿纸就要开讲。 但前者却摆了摆手。 “别在这儿讲，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图书馆给咱们留的有房间。” 这话一出，林枫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得感叹—— 还是那句话，有Q真好！ ……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安排好的图书馆小会议室。 门一关，外面的动静就听不到了。 谢永松坐下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行了，林枫同学，咱们也别客套什么了，就直接说吧。” 林枫点了点头。 这话正合他意。 摊开草稿纸，直接讲了起来： “谢老师，我这个研究方向是【微分推导中边界缺省的全域系统性偏差与迭代域重构理论】……” 原本，谢永松在听到林枫说自己的这个新的方向会比之前那个SCI一区方向要更难的时候，心里虽然惊讶，但也觉得，林枫哪怕再天才，也只是一个大一学生罢了，难道真能拿出什么顶刊吗？ 然而—— 在听完这个名字后，他整个人都坐直了。 而林枫还在继续： “我是这样想的，谢老师，传统微分推导里，很多步骤会默认定义域固定，比如积分分部，端点项消掉，再比如某些估计里，默认边界项满足条件，再比如一些竞赛题里，经常写一句显然满足边界条件，但我认为这可能是不对的……” 他一边讲着，一边写着： 【=(F，D，B，R)】 “这里，F是微分关系，D是定义域，B是边界条件，R是推导规则。” “通常我们在推导时，只处理F和R，D和B被放在后面，或者被当成不变项。” …… 随着林枫讲着、写着，在场三人都惊了！ 因为在数学推导里，定义域固定几乎是默认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教学、竞赛、科研，只要题干给了区间，后续就会顺着这个区间继续往下推。 没有人会注意到定义域的变化。 但林枫的思路，却打破了这个默认，直指数学微分推导领域的底层逻辑漏洞。 简直颠覆三人认知！ 从来没听过这个方向！ 很快，三人便都从坐着变成了身体前倾。 二十分钟后，谢永松拿过草稿纸，自己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拿起笔，推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停了下来，把草稿纸推给了林枫，可以看到，上面写了很多思路和想法。 林枫接过草稿纸，眉头微皱，又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顺着对方写的，也推了起来。 中间，两人还在不停地讨论着。 在这过程中，受到启发，林枫也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他停了下来，又把草稿纸推了回去。 后者接过草稿纸，本想顺着林枫刚写的思路继续往下推。 但刚写两行，就停了下来，紧接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林枫。 眼中满是惊骇！ 冷、王两人虽然凑得很近，但也没看完草稿纸，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懵了。 “谢老，怎么了？” 冷远峰疑惑问道。 谢永松没有低头看他，目光依旧看着林枫，一字一顿道： “他的思路是对的！” 什么？ 对的？ 冷、王两人惊讶极了。 还是那句话，这可是颠覆微分推导领域的底层逻辑的想法，谢老竟然说是对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谢老，您确定吗？” “这要是对的，那岂不是很多人的科研成果都要倒查？” “有些教材，有些结论，岂不是还要重新修改？” 冷远峰惊呼说道。 “恐怕……就是这样！” 谢永松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冷、王两人都不说话了。 而谢永松则开口问向林枫： “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 对此，林枫并没有隐瞒什么，指了指门外，很是平静地说道： “我这两天把数学类书架上，所有相关的书都看完了，然后就想到了。” “都看完了？你看了多少本？” 谢永松疑惑道。 “记不清了，大概六七十本吧。” 六七十本？ 谢永松没说话。 冷远峰忍不住插了一嘴：“林枫，你说的都看完，是大概翻了一遍，还是……” “正常看完。” “多长时间？” “就这几天吧。” 林枫的声音依旧很是平静。 “你知道的，冷院长，我着急写完论文刷行测。” 冷远峰又沉默了。 知道的？ 他知道什么啊！ 几天看完六十多本书，这还是人类吗？ 谢永松倒是明白了。 为什么那会儿看到对方桌上有那么多的论文了，当时还想着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原来对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可能两天不到就看完了。 想着，他又问道： “林枫，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把这个研究给做完？” 林枫想了想，回道： “有了您刚给的一些思路，大概也是就这几天吧。” 他说的是实话。 和谢永松在纸上来回写一两个小时，确实收获很大。 不仅有了些新思路，结算经验肯定也能到账。 所以，这句话并不是夸张。 但三人又都惊了。 不过，在惊讶过后，谢永松还想到了一个问题： “林枫，你知道吗？” “如果你真把这个证明出来了，可能……” 说到这，他顿了顿。 “可能整个数学界会有不少人都要恨死你的！” 林枫愣住了。 对于这个问题，他之前写的时候就想过，但—— “不是，谢老师……” “数学界恨我，跟我考公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一没干违法乱纪的事，二也没有道德败坏。” “不就是发了篇论文吗？还能把我的公务员给整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