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与“蝰蛇”的对峙2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蝰蛇”笑了，“不过，如果你乖乖出来，跟我去见"收藏家"，也许他会开恩，让你见她一面。当然，是在监控下，隔着玻璃。你可以看到她过得很好，然后安心地去死。” 纪玄闭上眼睛。 三秒钟。 他用了三秒钟，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想要冲出去撕碎“蝰蛇”的冲动，全部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他锁上那扇门，把钥匙扔掉。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好。”他说，“我出来。” 他慢慢从控制台下方爬出来，动作很慢，双手举高。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地毯纤维，手肘的伤口还在流血，袖口已经浸透。他的脸上带着恐惧和顺从的表情，眼神躲闪，肩膀缩起。 一个被彻底击垮的人。 “这才对。”“蝰蛇”说，枪口依然对准他，“转身，面对墙壁，手放在脑后。” 纪玄照做。 他转过身，面对墙壁，双手放在脑后。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蝰蛇”的枪口下——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姿势，意味着他放弃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蝰蛇”向前走了两步。 距离缩短到两米。 一步半。 她的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的呼吸很平稳，枪口很稳。她伸出左手，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金属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手放下，背到身后。”她说。 纪玄慢慢放下手，背到身后。 他的右脚脚跟，在转身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红色按钮的正上方。 距离：零厘米。 “蝰蛇”走到他身后，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准备铐上手铐。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纪玄的手腕上，集中在手铐上，集中在“控制住目标”这个任务上。她的枪口下垂了——不是很多，大概十度，但足够了。 就是现在！ 纪玄的右脚脚跟狠狠踩下！ “咔！” 红色按钮被按到底！ 控制室内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不是火警那种连续的鸣响，而是一种高频的、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蜂鸣声！声音从天花板四个角落的扬声器里同时爆发，音量大到让空气都在震动！ “蝰蛇”本能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就在这一刹那！ 天花板的通风口同时打开！ 不是缓慢打开，是“砰”的一声弹开！然后，大量白色的烟雾从通风口里喷涌而出！不是火灾那种黑色的浓烟，是测试用的无害烟雾，白色，浓密，带着淡淡的化学气味（有点像消毒水混合着薄荷），瞬间充满了整个控制室！ 视野在零点五秒内变得一片模糊！ “该死！”“蝰蛇”咒骂一声，她的枪口下意识地抬高了——不是对准纪玄，而是对准天花板，仿佛烟雾是什么实体威胁。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反应过来，枪口重新下压，对准纪玄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纪玄已经不在那里了。 在踩下按钮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向左侧扑倒！不是向后，不是向前，是向左——那个方向有控制台，有电脑桌，有可以藏身的角落。他的身体撞在椅子上，椅子翻倒，发出“哐当”的响声。 “蝰蛇”朝着声音的方向开枪！ “噗！噗！” 两声闷响，***让枪声变得低沉。子弹打在翻倒的椅子上，打在电脑桌上，打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和地毯纤维。 但没打中人。 纪玄已经滚到了控制台另一侧，身体紧贴着墙壁。白色的烟雾浓密得像牛奶，能见度不到半米。他能听到“蝰蛇”的脚步声——她在移动，很谨慎，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在地毯上摩擦出“沙沙”声。 她在判断他的位置。 纪玄屏住呼吸。 他的右手摸向腰间——****还在。麻醉针……还剩最后一支。微型硬盘……还在口袋里，应该没有损坏。生物特征模拟设备……剩余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他必须离开控制室。 现在。 烟雾虽然浓密，但不会持续太久。测试用的***容量有限，最多能喷一两分钟。而且，“蝰蛇”很快就会适应，她会根据声音、根据气流、根据任何细微的动静来判断他的位置。 他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乱。 纪玄的手摸到了控制台下方——那里有一个配电箱，之前被他扯开了盖子。他的手伸进去，摸索着线路。他的手指触碰到一根粗电缆，外皮温热，应该是主电源线。 他抓住电缆，用力一扯！ “滋啦——！” 电火花再次炸开！ 这一次，不是小火花，是真正的短路！蓝色的电弧像蛇一样窜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烟雾！控制室里的灯光全部熄灭！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也一个个暗下去！只有应急照明灯还在角落亮着，发出惨绿色的光！ “蝰蛇”又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配电箱上，金属外壳发出“铛”的巨响。 但纪玄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趁着电弧闪光的瞬间，已经爬到了控制室门口。门是开着的——之前“蝰蛇”进来时没有关。门外是走廊，光线比控制室亮一些，烟雾正在向走廊扩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烟雾中，“蝰蛇”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站在控制台前，枪口左右移动，深灰色的眼睛在烟雾中搜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冰冷的专注。 她不会放弃追捕。 纪玄爬出控制室，进入走廊。 走廊里也有烟雾，但浓度低一些。他能看到两侧的墙壁，看到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还在工作），看到远处拐角处应急灯的绿色光芒。 他站起身，开始奔跑。 不是全力冲刺，而是压低身体，脚步放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他的目标是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写着“设备维护通道”，是他之前观察地形时记下的。 距离：大约三十米。 他跑出十米。 身后传来脚步声——“蝰蛇”追出来了。她的脚步声很重，靴底踩在地砖上发出“咔咔”的脆响，没有任何掩饰。她在全速追赶。 二十米。 纪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手肘的伤口在奔跑中撕裂，更多的血流出来，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二十五米。 设备维护通道的门就在眼前！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金属材质，表面刷着灰色的漆，门把手是圆形的，需要转动才能打开。 纪玄冲到门前，右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锁着的。 需要钥匙，或者门禁卡。 他的心脏一沉。 身后，“蝰蛇”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十五米外。她能看见他了——烟雾在走廊里扩散，但还没有浓到完全遮蔽视线。她能看见他站在那扇门前，能看见他试图开门却打不开。 她的枪口抬起来了。 纪玄没有时间思考。 他的左手摸向腰间——****。匕首的刀尖很锋利，可以用来撬锁，但需要时间。而“蝰蛇”不会给他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门框。 门框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有一个通风口——不是那种大的通风管道，而是一个小的检修口，大约四十厘米见方，用螺丝固定着金属格栅。 也许能进去。 纪玄后退两步，助跑，起跳！ 他的右手抓住门框上沿，左手抓住通风口的金属格栅，用力一拉！格栅没有松动，螺丝很紧。他的身体悬在半空，双脚离地，全靠手臂的力量支撑。 “蝰蛇”已经冲到十米外。 她的枪口对准了他。 纪玄的左手松开格栅，摸向腰间——不是匕首，是麻醉针。最后一支麻醉针。他抽出针管，拇指顶开保护帽，针尖在应急灯下泛着寒光。 “蝰蛇”停在了五米外。 她没有立刻开枪。她的枪口对准纪玄的后背，深灰色的眼睛盯着他悬在半空的身体，盯着他手里的麻醉针。 “放下。”她说，“你逃不掉的。” 纪玄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挥！ 麻醉针脱手飞出，不是射向“蝰蛇”，而是射向她身后的地面！针管撞在地砖上，“啪”的一声碎裂，里面的麻醉剂溅开，在空气中形成一小片雾气。 “蝰蛇”本能地向后躲闪。 就是这一瞬间！ 纪玄的右手松开门框，身体下落，但在落地的瞬间，他的左脚狠狠踹向防火门的下沿——不是踹门板，是踹门框和地面之间的缝隙！ “砰！” 金属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没有开。 但门框上方，那个通风口的金属格栅，因为刚才的震动，松动了！一颗螺丝从孔里滑出来，“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纪玄再次起跳！ 这一次，他的左手抓住松动的格栅，用力一扯！格栅被扯开了！螺丝全部脱落，金属网格在他手中变形。他把格栅扔向“蝰蛇”，然后双手抓住通风口边缘，身体向上引体！ “蝰蛇”躲开飞来的格栅，枪口重新对准。 但纪玄的上半身已经钻进了通风口。 狭窄，黑暗，满是灰尘。他能闻到铁锈味，闻到陈年积灰的霉味，闻到某种电缆绝缘皮烧焦的淡淡气味。通风管道是垂直的，向上延伸，看不到顶。 他拼命向上爬。 手臂肌肉在尖叫，手肘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下。他听到身后传来枪声——“噗！噗！”子弹打在通风口边缘，打在金属管道内壁上，溅起火星。 但没有打中他。 他已经爬进了管道深处。 黑暗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