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章 劲使大了

对岸的安南守将原本已经打算投降了。他刚下了箭楼，准备带着亲兵去南边大门那里接洽，毕竟投降只输一半，保命要紧。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盘算着见了明军该说什么，先把姿态放低，再献上渡口布防图，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看刚刚对面露的那一手吸水神通，整个昌江的水位都往下掉了一截，他看着就胆寒。 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箭楼上传来士兵撕心裂肺的惊叫。 “啊！快跑——” 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一道几米高的水墙正从南岸的方向奔腾而来，浑浊的江水中裹挟着泥沙和碎石，像一头发疯的巨兽，沿路吞没一切。 那是葫芦里放出来的水，一个湖泊的水量正在被释放出来。 毕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水声如雷，浪花飞溅，那水墙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推进，几秒钟前还在地平线上，眨眼间已经拍到了营地的木栅前。 “宝贝们，来冲个澡吧。”朱高爔在心中默念，催动水蓝葫芦。 葫芦口倾泻而出的不是水柱，而是一条完整的河流，从半空中直接倒灌下来，像是把昌江搬到了天上再整个泼下来。 浪头足有数米高，所过之处，木栅被连根拔起，箭楼像积木一样被冲垮，帐篷、车辆、兵器架、粮草堆，全被浑浊的江水裹挟着翻滚而去。 “我滴亲娘勒，这么大的洪水，不得给这些蛮子都淹死了！”下方的明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一个老兵抹了把脸上溅过来的水雾，嘴都合不拢了。 “这洪水太他娘吓人了！搁以前谁敢想能这么打仗？对面连刀都还没拔出来，人先没了。” “帝君神通广大，直接给这些蛮子做成泡菜了。”一个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他刚才还琢磨着怎么冲过去跟安南人拼刀子，现在看来根本轮不到他。 “老丘，水这么大，要不你也去搓个澡？”薛禄凑到丘福跟前挤眉弄眼。 “我去你的吧，你咋不去呢？我老丘还不想这么早就投胎。”丘福朝旁边啐了一口，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片水墙上看。 他看着一个湖泊的水直接浇过去，对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感慨道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差距吗？ 安南士兵们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浪头追上，人在水中翻滚挣扎，像一锅煮沸的饺子里被搅来搅去的肉馅。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侥幸站在高处的人拼命挥手求饶，声音在水的轰鸣中被撕得粉碎，连他们自己都听不见。 大水过后，整个营地像被梳子犁了一遍。 木栅烂了，箭楼塌了，木帐没了，连那两头瘦骨嶙峋的战象都被冲得不知去向，只在原地留下两个巨大的泥坑。 四千人的营地，这一波大水下去，站着的还不到几百人，不是被冲进了江里，就是被水呛晕了过去。 朱高爔用精神力全程盯着，眼看那些被冲进江里的安南士兵快要淹死了，他掏出炼丹葫芦，对他们实行了最后的“救援”。 “进来吧。”他催动葫芦，墨绿色的幽光精准地扫过水面。 “先收你。” “再收你。” “你也来。” “都来，走你。” 他一边念叨一边收，像点菜一样，把那些还在水面挣扎的、被冲到河滩上的、卡在树杈上的，统统收进葫芦里。 这些安南人先用水冲了一遍，干干净净的，再收进炼丹葫芦里就不会弄脏葫芦内壁了，刚好炼成丹。 干干净净，吃了没病。 那些被水冲得七荤八素的安南士兵，以为自己被神仙救了，下一秒就发现眼前一黑，跌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临晕过去之前，他们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总算得救了。 没关系，头晕是很正常的，一会就不晕了，因为一会就死了。 刚才在河边发现的那两头安南战象也被朱高爔顺手收进了葫芦里，准备待会儿放出来编入明军象队。 散落一地的兵器、弓弩、战船碎片也都一并收了进去，不然这些物资被洪水冲走了实在浪费，收起来回头还能给后续的部队用。等把能收的都收完了，朱高爔才把葫芦收回来，轻轻晃了晃，满意地点了点头。 Ok，洗澡时间结束，炼丹时间开始。 “二哥，我的劲是不是使大了？”朱高爔看了看对面，基本上已经没人站着了，他边用水冲，边用葫芦收，一通操作下来，一不小心将四千人全进了葫芦。 他本来还打算冲完之后让二哥他们上去活动活动筋骨，结果一个都没剩下。 “四弟，你看看这场面，还用说吗？你这一个湖泊的水泼下去，十万大军都得没，就是二哥这刀算是白擦了。”朱高煦听到老四说“劲是不是使大了”笑了一声，说道。 “老二，老四这给咱们省了多大的事，你还不乐意上了？”朱棣瞥了朱高煦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但脸上也挂着笑意。 “当年咱们要是有老四帮忙，也不至于打那么多苦仗。”朱棣若有所思道。 作为皇帝，朱棣很满意这种打法。 零伤亡、速度快、效率高，要是每场仗都能这么打，大明的国库能省下多少军费？ 他自己也能多活几年。 “嘿嘿，爹，我没有不乐意的意思。我这不是感慨四弟神通广大吗？跟着军队出来，我什么也没干，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朱高煦知道朱棣说的是靖难之役，挠了挠头，那满脸络腮胡配上这副表情，看着竟有几分憨厚。 “不必客气，二哥。我也主要是想试一下神通的威力，顺手就全收了。”朱高爔笑着道。 “对了，这是刚刚那两头战象，还有散落的兵器，你们清点一下。”朱高爔说着把葫芦口朝地上一倒。 葫芦口闪过一阵光，两头浑身湿透的战象凭空出现在地上，正疑惑地甩着鼻子四处张望，紧接着兵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刀枪剑戟堆成了一座小山，上面还挂着水草和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