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智慧的加持

心里虽然骂娘，表面斯芬克斯仍保持惊慌躲闪，同时摆出竭力向珀耳塞斯辩解模样： “珀耳塞斯叔叔，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是路过这里，拜访一下忒弥斯女神。 至于你说的有关父神的事，我并不了解，要不您直接去找父神……” 他的话有些说动了珀耳塞斯，这位毁灭之神摸了摸看上去不算聪明的脑壳： “奥林匹斯那些逆贼，会派这么一个弱小的神灵，来这联络正义女神吗？” 但旋即他又恶狠狠攥掌： “管你为什么来这里，阿斯特赖俄斯之子，你要么跟我去俄特里斯山，为神王陛下尽忠。 不然就是叛徒，由我擒你去俄特里斯！” 嗤！ 这位毁灭之神，硕大的身影弥漫惊人的狂暴湮流。 酝酿出更惊人的攻势。 又是一拳砸向不断闪避的斯芬克斯。 轰！ 伴随一声巨响。 斯芬克斯虽再次险之又险避开，但依旧被余波扫中，增添新伤，身形更是狼狈不堪。 “墨提斯！玻瑞阿斯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远远看到此幕的阿斯翠亚，再也坐不住了，她怒视身旁的墨提斯。 前两天她才答应父亲，要照顾好几个弟弟。 现在居然要看着弟弟，在自己眼前被人欺负，群星女神无法接受。 眼见就要拉不住阿斯翠亚，墨提斯心里有些无奈。 她还想再观察观察来着，反正神灵是不死的，挨顿打没什么。 不过确实也差不多了。 从头至尾，北风之神与珀耳塞斯之间，都没任何异常表现。 尤其是珀耳塞斯，下手毫不留情。 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墨提斯看着下面，此时伤口流血不止，在狂暴攻击下狼狈躲闪的年轻神灵，心里难得有些过意不去。 正如斯芬克斯所想，这位智慧女神在那天发觉新投靠的北风之神，身上似乎有些不对。 出于谨慎的天性，立刻开始联想，难道是克洛诺斯一方，派来的奸细？ 于是她有了借这次机会试探的想法。 如果北风之神是克洛诺斯方面的奸细。 在获悉此次有关正义女神的情报，见到珀耳塞斯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偷偷传递出去。 毕竟这太重要了。 没有多少情报的价值，能高过有关正义女神的。 而珀耳塞斯即便出于演戏，在对自家奸细动手时，也一定会不由自主有留情的痕迹。 这位毁灭之神，向来脑子不多，做不出什么细致入微操作。 可又是克洛诺斯最信任的心腹。 不可能对己方派出的奸细一无所知。 只要他们二人相遇，一定会露出破绽。 令智慧女神失望的是，从头至尾看下来。 她没能在双方身上看到任何传递情报，或者手下留情的迹象。 这证明了她的猜测是错误的，她完全是过度谨慎，在与不存在的敌人斗智斗勇。 还平白无故让己方新投靠的神灵，遭敌人痛打。 “已经可以排除，玻瑞阿斯是克洛诺斯派来的奸细……”墨提斯做出结论。 至于其他方向，比如斯芬克斯担忧的，墨提斯可能发现他是假冒的神灵，是一头怪物，提丰的子嗣。 墨提斯根本没往这些想过。 提丰，谁呀？没听说过。 敌暗她明，即便聪明如智慧女神，也只能在已知的方向思考。 除了克洛诺斯一方，她不认为，会有谁会在这节骨眼，渗透奥林匹斯。 “那么，结束这场闹剧吧！” 她叹了口气，轻轻挥手，一道淡蓝光芒落向斯芬克斯所在。 “智慧的光芒，引导迷途的人。” …… 轰！ 又是一记重拳当空砸来。 斯芬克斯把北风神性催发到极致，身形宛如幻影，终于惊险躲过。 此时他身上已破破烂烂，破碎的衣服夹杂着血渍，脏乱狼狈。 “小子，你可真是滑手！” 紧追不舍的珀耳塞斯，情绪也渐渐愤怒，压抑不住狂躁。 他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拿下一个年轻的三阶神灵。 倘若被神王陛下得知，一定会对他非常失望！ 这简直不能容忍！ 于是他身上酝酿出更加恐怖的狂暴光芒，四周的山石一块块在脚下湮灭为齑粉。 “墨提斯，还没试探够吗！” 珀耳塞斯的对面，斯芬克斯心里也逐渐生出焦躁。 受到的伤势已经不轻了，紧追不舍的毁灭之神则随着愤怒，发出的攻势愈发可怕。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迟早要被对方拿下。 这让他开始犹豫，是否要发动"狮身"，逃命为先，万一他猜错了，这一切其实不在墨提斯计划内，她现在没法给予帮助。 不过这个念头在出现后，很快被他否决。 他总体仍认定，墨提斯是在试探他，在关键时刻，她一定会出手相救。 即便墨提斯不出手，群星女神阿斯翠亚也不可能坐视。 “而且就算被珀耳塞斯擒获，他也大概只是把我带到俄特里斯山。 只要看守不是很严，我照样能凭借"人面"的能力，逃脱而出。 实在不行假意归顺克洛诺斯，尊敬的神王陛下，其实我一直是您最忠实的子民！” 稍作思考后，斯芬克斯决心继续演下去。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逃生能力！ 嗤拉！ 耳畔传来惊人的破风声，斯芬克斯神色凝重，珀耳塞斯发出了一记惊人的重拳，恐怖的威力犹胜先前！ 他身上双翼以最快速的姿态，竭力拍打，凛冽的北风神性加持至极限。 但似乎不足以脱离这记拳影的攻势！ 就在这时，他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精神一振。 “玻瑞阿斯，你不要慌张，智慧的光芒将指引你！” 墨提斯的声音一如往常，冷静而又温柔。 斯芬克斯立即在头顶，看到一抹无形的淡蓝色光芒，笼罩向他。 在顷刻间，斯芬克斯忽然感到，他整个身躯，像是得到了什么加持，从力量到速度，都变得强大许多。 双翼轻轻展开，凛冽的寒风吹拂中，立即将原本能轻易湮灭它的狂暴力量，微微冻结在空中。 于是身形闪烁，立刻避开落来的拳影。 “嗯，这一拳你竟也能躲开！” 珀耳塞斯脸上露出震惊。 “我感觉我现在，完全有能力，与他一战！” 斯芬克斯打量着这位毁灭之神，感觉本来完全无法正面对抗的对方，其实也没那么强悍。 同时他还感受到，他只要一眼看去，就能洞穿对方力量的薄弱之处。 旋即脑海就能思考出，如何利用这薄弱处，予以对方致命一击的种种方式。 “强大、敏锐且智慧的感觉，”斯芬克斯低语，他有些跃跃欲试。 然而墨提斯讨厌的声音响起： “不要与他交手，撤离即可！” 斯芬克斯也只能放弃报被暴打之仇的打算，双翼展开。 速度犹胜先前，很快当着珀耳塞斯的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风之神性赋予的速度，就这么快吗？” 珀耳塞斯难以置信。 一位三阶神灵，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飞快逃得无影无踪。 不对呀，他要有这样的速度，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毁灭之神恼怒地挠着脑袋瓜，一时难以想明白。 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上报。 神王陛下让他在此监视正义女神，如果奥林匹斯的逆贼们，派人来见正义女神，他就要上报。 可他并没能确认，刚刚的阿斯特赖俄斯之子，只是路过，还是受奥林匹斯的逆贼们派遣。 “恼人呀，恼人！” 珀耳塞斯纠结着，狠狠挠头。 …… “玻瑞阿斯，你没事吧！” 斯芬克斯在淡蓝色光芒加持下，很快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来到约定的地点。 阿斯翠亚看着他沾满血渍的身体，脸上挂满关切。 “还好，都不算严重的伤势。” 斯芬克斯摇了摇头，这时他眼前的淡蓝色光芒缓缓消失了。 他的力量、速度，也一下子消退回原来的样子，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墨提斯站在那里，平静扫了他一眼，柔声道： “这次辛苦你了，玻瑞阿斯。” “没有，好在成功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 斯芬克斯虽然心里已经把她骂了几百遍，表面上也只能保持礼貌。 经过刚刚那阵奇妙体验，他发现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智慧女神。 除了眼力与智谋，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毁灭之神珀耳塞斯放在五阶神灵中，差不多也算最厉害的一批。 然而墨提斯甚至不用亲自出面。 仅仅只是以一种不知道的手段，就让他短时间具备了与珀耳塞斯周旋的力量。 这绝不是五阶神灵能有的能力。 “六阶神灵，本源能力未知，头脑敏锐，警惕性极高，真是难缠的角色！” 斯芬克斯心里做出评价。 好在经过这次后，他相信已基本打消了对方对他的疑虑。 “我们回去吧，这次的事情有些波折，好在没有出大的岔子。 阿斯翠亚、玻瑞阿斯，我会向宙斯殿下禀告你们的功绩的。” 墨提斯感觉得到，阿斯翠亚看她的目光，带着一些埋怨。 再看眼前满身伤痕的北风之神。 她心中不禁略微生出惭愧。 “罢了，未来大业有成，论功行赏的时候，帮这位北风之神多报些，为他争取个高点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