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沈南星的平静夜

另一边，南星小院的夜晚热闹又安稳。 从商场回来后，沈南星把露营装备暂时放在前厅，孩子们围着帐篷研究了半天，恨不得立刻在院子里搭起来。沈南星怕他们晚上太兴奋睡不着，干脆把包装箱搬到院子中央：“先试搭一次，明天出去就不会手忙脚乱。” 小宝欢呼一声，大宝嘴上嫌幼稚，动作却很快，已经开始拆包装。 李渊挽起袖子，陪他们在院子里搭帐篷。前台小姑娘和保姆也忍不住过来看热闹，客人们坐在廊下喝茶，笑着看两个孩子指挥大人。小宝自封总队长，拿着说明书却看不懂图，最后还是大宝接过去，和李渊一起把支架分好。 沈南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篮洗好的红薯。 院子里有一个小烤炉，平时客人冬天围炉煮茶时会用。今晚风不大，天气也好，她便让保姆生了炭，把红薯放上去慢慢烤。炭火的热气一点点升起来，空气里很快有了甜甜的香味。 小宝闻到味道，立刻从帐篷边跑过来：“妈妈，熟了吗？” 沈南星用夹子翻了翻炭火上的红薯，忍不住笑：“还早，你刚放上去五分钟。” “可是已经香了。” “香不代表熟。” 大宝在后面喊：“队长，支架还没装完。” 小宝叹气：“队长也要吃饭。”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沈南星也笑，笑意从眼底慢慢散开。她想起白天商场里的争吵，发现那画面已经很淡了。顾承安的失神，林诗予的质问，路人的目光，都像隔着很远的玻璃。她没有把那些带回小院，也没有让它们破坏这个夜晚。 这里是她的地方。 有孩子，有灯，有红薯的香味，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还有一个愿意陪孩子搭帐篷的男人。 帐篷终于搭好时，小宝第一个钻进去，兴奋地在里面打滚。大宝皱着眉敲了敲帐篷门框：“鞋脱了再进去。” 小宝赶紧爬出来脱鞋，又重新钻进去。李渊半蹲在帐篷门口，替他把垫子铺平。沈南星走过去，把一盏露营灯挂在帐篷顶上，灯一亮，小宝立刻发出满足的叹息：“像秘密基地。” 大宝也钻进去坐了一会儿，嘴上只肯承认还行，眼睛却亮着。 沈南星坐在帐篷外的折叠椅上，看着两个孩子在里面小声讨论明天带什么书、什么零食、什么玩具。帐篷里的笑声让她安下心。孩子需要的不是一张勉强完整的家庭照片，而是能放松、能被认真回应的日常。 红薯终于烤熟了。 李渊用夹子把红薯取出来，放在盘子里晾凉。小宝急得围着桌子转，沈南星怕他烫到，先剥开一个小的，用勺子挖了一点吹凉递给他。小宝吃得眼睛眯起来：“好甜！” 大宝也尝了一口，点头：“比外面卖的好吃。” 李渊朝挺着胸膛的小宝扬了扬眉：“可能因为队长监督得认真。” 小宝立刻挺起胸膛：“那当然。” 沈南星把剥好的红薯递给李渊。李渊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那种默契很轻，却让夜色更温柔。 吃完红薯，孩子们躺在帐篷里看星星。院子上方的天空没有城市中心那么亮，能看见零散的星光。小宝认定其中最亮的一颗是露营星，大宝纠正世上没有这种星，小宝坚持自己命名了就算有。两个人争了一会儿，又一起笑起来。 李渊坐在沈南星旁边，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今天真的没被影响？” 沈南星看着星空，轻轻摇头：“没有。白天那一幕让我更确定，我已经走出来了。” 李渊没有说话，只是把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南星接过水，掌心被杯壁暖着。她看着帐篷里两个孩子的影子，看着院子里的灯，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心里忽然很满。 中大奖给了她停下来的底气，而今晚这份踏实，来自她终于不再把别人的重担带回家。 沈南星捧着温水，忽然侧过脸：“李渊。” “嗯？” “明天如果天气好，我们早点出发。” 李渊笑了：“好。” 小宝在帐篷里喊：“妈妈，李叔叔，你们快看，露营星又亮了！” 沈南星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抬头。星光不算亮，帐篷里的笑声却近在耳边。她剥开最后一个烤红薯，掰成四份，招呼他们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