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扬的认可

“第四阶段，撤离。” “剩余时间：五分钟。”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整个模拟区的节奏再次变了。 前面三个阶段，抢点、掩护、突进，所有人的目标还算清楚。 可到了撤离阶段，场上所有队伍都开始往撤离区收缩，路线交错，障碍重叠，对抗也变得更乱。 周扬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孙承开路。” “李盛带伤员。” “林夜，后侧和左翼。” “我断中。” 命令很短。 林夜没有犹豫，立刻站到左后方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再下意识往最前面冲。 如果是单挑，前面才是最直接的位置。 可在撤离里，后侧和侧翼同样重要。 尤其是他们现在带着模拟伤员，一旦被对方从后面拖住，整个撤离节奏都会被打断。 李盛背上模拟伤员装置，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孙承在前面压路线，周扬居中随时支援，林夜则一边后撤，一边盯着许宁那组的动向。 许宁不会放他们轻松撤走。 这一点，林夜很确定。 果然，他们刚进入撤离通道前半段，赵凯就从右侧障碍后冲了出来。 目标不是周扬。 而是李盛。 孙承立刻横切过去，和赵凯撞在一起。 砰！ 两人短暂交手，李盛脚步一乱，撤离速度立刻慢了。 周扬没有回头，只沉声道：“别停！” 李盛咬牙继续往前。 可就在这一瞬，方远从另一侧压了出来。 他出现的位置很刁。 刚好卡在林夜和李盛之间。 如果林夜去挡方远，后侧就会空。 如果不挡，方远能直接切李盛。 林夜只犹豫了半拍，就做出选择。 不追方远。 先卡路线。 他横移半步，没有主动出刀，而是把自己放在方远最可能切入的两条线之间。 方远脚步一顿。 这一下，不漂亮。 甚至没有碰刀。 但有效。 方远原本能直接压上来的路线，被林夜这一站挡住了。 “学聪明了。”方远低声道。 林夜没有回话。 他现在没空说话。 许宁还没动。 真正麻烦的，永远是那个还没出手的人。 下一刻，许宁果然从远端绕了出来。 她没有冲向李盛，而是直接压向周扬侧面，逼周扬回防。 周扬如果被她拖住，中段指挥就会断。 林夜看得心里一沉。 这就是许宁的判断。 她不碰最弱的点，而是先牵制最关键的人。 周扬反应极快，反手一刀截住许宁的试探，同时低喝：“林夜，接中段！” 林夜心头一震。 接中段。 这意味着周扬临时把队伍中央的衔接交给他。 不是打。 是接指挥和补位。 以前周扬绝不会这么做。 林夜没有时间多想。 他立刻往中段靠，左手示意李盛继续走，右手训练刀横在身前，替周扬补上刚才空出来的位置。 方远看见这一幕，立刻压上。 他知道林夜临时接位，最容易乱。 但这一次，林夜没有被他带走。 方远压左，他只守中。 方远假切李盛，他提前半步卡住。 方远想从赵凯那边制造的混乱里绕进来，林夜直接用身体堵住窄口。 短短十几秒，林夜没有拿到任何击中。 可队伍推进没有断。 李盛顺利通过第二段障碍。 这比击中更重要。 场边，韩肃看着这一幕，在记录板上写下一笔。 周扬和许宁短暂交手后，终于抽身回到中段。 他看了林夜一眼，没有说话，只吐出两个字：“继续。” 撤离区已经不远。 但最后一段，是最乱的地方。 系统再次响起提示： “随机干扰：撤离区入口变更。” “原A入口关闭。” “请从C入口撤离。” 李盛脸色都变了：“又改？” 周扬立刻看向地图标记。 C入口在左侧更远的位置，需要绕过一片低矮障碍。 更麻烦的是，许宁那组也在往那个方向移动。 两队几乎必然碰上。 “走。”周扬没有犹豫。 “不要纠缠。” 队伍立刻转向。 这一次，林夜主动说道：“我先压左侧，挡方远。” 周扬看了他一眼：“去。” 一个字。 但林夜听得很清楚。 这是信任。 他没有再等，直接切向左侧。 方远果然也在往那边压。 两人在障碍墙边碰上。 林夜不求击中，只短促出刀，卡住方远前进节奏。 方远连续两次想绕，都被林夜提前堵回去。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你现在任务里比昨天稳多了。” 林夜喘着气：“被你磨出来的。” 方远没有再说话，第三次压上。 这一次，他明显加了强度。 林夜挡得很吃力，但没有退深。 他只需要拖住方远十秒。 十秒就够。 另一侧，周扬和孙承护着李盛冲向C入口。许宁试图切断中线，被周扬强行挡下。 赵凯想从侧面冲击，却被孙承硬吃住。 最后三秒。 林夜被方远逼得连退两步，右肩护具被点中一次。 但撤离提示已经响起。 “第一组，撤离完成。” 训练馆里的提示灯亮起。 第一组任务完成。 林夜这才缓缓放下刀，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累得厉害。 不是单纯体力消耗，而是整场任务里脑子一直绷着，没有一刻能完全放松。 这比打一场单挑更累。 甚至比和方远那场观察战更累。 因为他要看太多东西。 队友的位置。 对手的路线。 任务目标。 临时变化。 自己的体力。 还有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站住。 许宁那组也很快完成撤离，但慢了十一秒，途中物资携带者被命中次数更多。 最终结果很快出现在电子屏上。 第一组，任务完成度较高。 第二组，任务完成度较高。 综合评分： 第一组略胜。 训练馆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周扬那组赢了？” “李盛都被带过去了，居然还能赢。” “林夜后半段补位补得不错。” “他刚才卡方远那几下很关键。” 李盛一屁股坐到场边，喘得说不出话来。 孙承把护具摘下，额头也全是汗。 周扬则看向林夜。 林夜正靠着障碍墙调整呼吸，手臂微微发抖。 他刚才最后拖方远那段，几乎是硬撑下来的。 周扬走过去，把一瓶水扔给他。 林夜接住：“谢了。” 周扬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几秒。 这一次，他没有调侃。 “刚才接中段，做得可以。” 林夜喝水的动作一顿。 周扬继续道：“以前我不敢把这种位置交给你。” “你会被局部机会吸走。” “要么冲深，要么顶太狠。” “今天没有。” 林夜放下水瓶，喘了口气：“差点乱。” “差点乱和已经乱，是两回事。”周扬道。 他看向还在整理记录的老师，又看向林夜，语气比平时认真许多。 “你现在不只是有点意思了。” “真到了队伍里，你能用了。” 这句话不大。 却比之前那句“你可以准备前十了”更重。 因为前十是个人位置。 “能用”，是队伍评价。 意味着周扬真正承认，林夜不再只是一个冲得快、打得狠的变量，而是可以放进核心队列里承担任务的人。 林夜沉默了两秒，点头道：“我会继续补。” 周扬笑了一下：“当然要补，你问题还一堆。” 林夜也笑了笑。 这才像周扬。 不远处，许宁走过来，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他刚才后撤区判断不错，但前面接中段时有一次位置偏深。” 周扬点头：“看见了。” 许宁看向林夜：“下次再偏，方远会直接绕你身后。” 林夜认真记下：“明白。” 这时，韩肃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集合。” 所有人立刻收声，向前方集中。 韩肃站在电子屏前，身后是刚才模拟战的各项数据。 他没有先评价哪一组输赢，而是直接说道： “今天只是第一轮模拟。” “你们的问题，比我预想得还多。” “有人能打，不能看全局。” “有人稳定，但应变慢。” “有人听指令，但动作跟不上。” “也有人状态波动太大。”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林夜、方远、李盛等人。 “所以，城外试炼前，还会再筛一次名单。” 训练馆里顿时安静下来。 韩肃语气冷淡。 “不合格的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