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科幻科技 > 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 第229章 怎么?你也觉得他变了?

第229章 怎么?你也觉得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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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晋安那句话落下以后,田边短暂地静了一瞬。 “京里有人在问,谢珩到了澜州以后,都做了什么。” 风从刚退水的田面吹过来,卷着潮湿的泥腥气。谢昭站在半干的田埂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倒是陈七先皱起了眉,“问谢公子?” “嗯。”崔晋安将手里的信重新折好,“而且问得挺细。” 谢昭看他:“多细?” “什么时候进澜州,先去了哪里,见过哪些人,旧河是谁先提的,西庄又是谁决定开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还问了一句,你在澜州有没有见过旧识。” 谢昭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前面的那些,还能说是在打听治水。 最后这一句,却不像。 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这人挺闲。” 崔晋安看着她:“你就不好奇是谁?” “好奇。” “那你还这么平静?” 谢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靴面上溅的泥,“难不成我要现在滚两圈?” 崔晋安:“……” 他就知道不该问。 谢昭朝他伸手:“信给我看看。” 崔晋安没动,“家信。” 谢昭挑眉:“那你方才说那么多?” “我可以告诉你内容,不代表能把崔家的家信给你。” “崔公子家规挺多。” “至少比你规矩多。” 谢昭轻轻笑了一声,“看出来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没占到便宜。 崔二爷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看了自家侄子一眼,“你们平日就这么说话?” 崔晋安:“没有。” 谢昭:“差不多。” 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口。崔晋安转头看她,谢昭神色坦然得很。 崔二爷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这事还是别问了,总归不像什么正经相处方式。 京里有人打听谢珩,听着不算小事,可一封家信里既没写明是谁,也没有别的线索,眼下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谢昭没打算因为一句含糊的消息便在澜州掀一遍地皮。她只是把那几句话记了下来,尤其是最后一句,有没有见过旧识。 这不像是在关心澜州的水,更像是在关心“谢珩”这个人。 回州衙时,天已经擦黑。 西庄刚退下去的水气似乎还黏在衣摆上,谢昭进门后第一件事便是想回屋换身干净衣裳,结果刚穿过前院,廊下便传来顾怀章的声音,“谢兄。” 谢昭脚步一顿,“有事?” 顾怀章站在廊下,闻言挑了挑眉,“没事就不能找你?” 谢昭笑了一声,“你现在每回一叫我,我都下意识觉得又是哪儿出水了。” “今晚没有水。”顾怀章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只有酒。” 谢昭目光在食盒上停了一瞬,说实话,不太想去。 顾怀章认识真正的谢珩太久,越是这种没有公事、没有旁人的闲聊,越容易露出细枝末节。 可这个念头只停了片刻,躲一回容易,总不能次次都躲。她抬眼:“去哪儿?” “后院。” 顾怀章转身往里走,又随口道:“你以前不是最嫌州衙的饭难吃?” 谢昭神色不变,“现在不挑了。” 顾怀章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出来了。”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可谢昭想起下午那封崔家来信,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多少有些扎耳朵。 后院没有旁人,顾怀章也没摆什么席面,只让人送了两碟小菜、一盏温酒,还有一盘切得极薄的酱牛肉。 陈七原本习惯性地要跟过去,谢昭只看了他一眼。陈七立刻明白,“我去找陆停。”说完跑得干脆。 顾怀章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你这随从倒挺有意思。” “活着最重要。” “跟你学的?” 谢昭拿起筷子,“他自己悟得快。” 顾怀章笑着给她斟了一杯酒,“还喝得动吗?” 谢昭看了眼杯中清亮的酒液,“少喝点。” 顾怀章倒酒的动作忽然停了停,“少喝?” 谢昭抬眼。下一刻,顾怀章已经笑了,“白鹿书院那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来了。谢昭端起酒杯,手上没有半点停顿。 这件事她知道。来澜州之前,真正的谢珩特意跟她说过一些与顾怀章有关的旧事。 十五岁那年,白鹿书院春宴,几个半大少年背着夫子偷偷喝酒。 谢珩酒量差,偏偏嘴硬。最后喝多了,一脚踩空,掉进池子里。这件事后来被顾怀章笑了很多年。 谢昭神色自然,“最后不是掉水里了吗?” 顾怀章笑意更深,“你还记得。” “这种丢脸的事,想忘也难。”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掉进去以后第一句话说了什么?” 谢昭:“……” 这个谢珩还真没说,大概是觉得无关紧要。也可能单纯觉得太丢脸,不想让亲妹妹知道。 谢昭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酒,“太久了。记不得了。” 顾怀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时候第一句话是——” 他刻意压了压声音,学着少年谢珩当年的语气,“谁敢回去告诉我娘,我跟谁绝交。” 谢昭:“……” 这倒确实像她哥能干出来的事。 顾怀章越想越觉得好笑,“结果第二日你娘自己知道了。你在书院躲了三天,愣是没敢回家。” 谢昭也笑,“年轻的时候要脸。” 顾怀章挑眉:“现在不要了?” “现在命比较贵。” 顾怀章被她堵得一顿,半晌才摇头,“你这些年,说话确实变了不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谢昭夹了一片牛肉,神情平常,“人总会变。” “也是。”顾怀章靠在椅背上,没有继续追问。 院中一时只剩风吹树叶的细响,过了片刻,他忽然又开口,“不过,有时候也挺奇怪的。” 谢昭抬眼,“哪里奇怪?” 顾怀章手里转着酒杯,似乎只是随口闲聊,“从前的事,你都记得。可有时候听你说起来,我总觉得……” 话到了这里,他自己反倒停住了。 谢昭没有催,院外树叶上的积水被风一吹,啪嗒一声砸在青石地上,声音很轻,她却听得格外清楚。 顾怀章最终失笑,“算了。可能真是我这些日子累得疑神疑鬼。” 谢昭也跟着笑,“治水还能治出这个毛病?” “有一点。”顾怀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仍旧很随意,“我只是偶尔觉得……” “你记得那些事,可你不像记得那时候的自己。” 谢昭捏着筷子的手,极轻地停了一瞬,短得几乎没有痕迹。 顾怀章已经垂眸喝酒,没有盘问,没有审视,甚至没有真正的怀疑。 他只是认识谢珩太久,所以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找。 这反倒比查她更麻烦。谢昭垂眼望着杯中浅浅晃动的酒。片刻后,才淡声道:“因为当年那个谢珩,已经不太值钱了。” 顾怀章抬起头。谢昭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出过事,吃过亏,家里也变过。” “一个人若遭了这么多事,还跟十五六岁的时候一模一样,才叫奇怪。” 这句话半真半假,所以听起来,比全假的还真。 顾怀章看了她许久。最终慢慢点头像“也是。” 他没有继续问,谢昭却没因此放松多少。最麻烦的,从来不是顾怀章已经怀疑她是谁,他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真正危险的是。他开始明确地觉得,眼前这个谢珩,和从前不一样。 而一个人只要开始留意“不一样”,以后很多原本不起眼的细节,都会自己冒出来。 两人又坐了一阵。顾怀章说起当年书院里一位出了名严厉的夫子,谢昭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候只听。 好在真正的谢珩这些年经历过大变,她如今与过去差得多,并非完全没有理由。 直到酒壶快见底,顾怀章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崔晋安今日是不是收到清河的信了?” 谢昭抬眼,“你怎么知道?” “他的人下午来州衙找过驿卒。”顾怀章笑了笑,“怎么,崔家又准备跟你算西庄的账?” 谢昭想了一下,“差不多。” 她没有提京中有人在打听自己。顾怀章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深究。 酒散以后,谢昭很快离开。可她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后院又来了一个人。 顾怀章看着夜色里走进来的崔晋安,明显有些意外,“这么晚?” 崔晋安没绕弯子,“问你件事。” 顾怀章重新放下手里的杯子,“什么?” “你以前跟谢珩很熟?” 顾怀章动作微顿,“算熟。” 崔晋安在对面坐下,“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顾怀章抬眼看他,院里静了一瞬。随即,他忽然笑了,“怎么?你也觉得……” “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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