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棵树

林乐一走出家门，反手将门虚掩没有关。 她家是指纹密码锁，不太灵敏，万一手出汗半天开不了就纯给丧尸送菜了。 林乐一皱了皱鼻子，出门之后臭味更浓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黏腻恶心劲儿。 她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先往六楼走了几步。 六楼很安静。 右边那户常年不在，左边那户住着个年轻男人，平日里都穿白衬衫，下班时间老碰上，应该也是附近上班的。 林乐一看不出什么情况，转身回到五楼。 五楼对门住着黄姐和她五岁的女儿糯糯。 林乐一将耳朵贴了上去，冰凉的防盗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们母女俩怎么样了，黄姐平日里对她很好，经常送吃的给她。 但现在不是敲门的时候，她要抓紧时间下楼。 林乐一握紧菜刀，继续下楼。 四楼两户，右边那户常年不在，她就碰见过一回。左边那户是一家三口，孩子上小学，据黄姐说夫妻俩都在对面银行上班。 林乐一刚走到四楼拐角，脚就钉住了。 “嗬——嗬——” 声音从左边那户的防盗门里传了出来。 林乐一屏住呼吸，后背贴着墙壁，一点点挪到那扇门前。 声音更清晰了，还能听出不止一个。 偶尔还会响一声撞击声，闷闷的，还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听的林乐一汗毛直立。 好在，防盗门的冷硬让林乐一缓了口气，她真诚的希望其他丧尸也能这么自觉的居家隔离。 刚许愿完，林乐一就被打脸了。 三楼右边那户的门，大敞着。 林乐一在四楼下几个台阶的地方，蹲下透过楼梯缝往三楼那户门里看，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空气里的臭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林乐一站起身皱眉，太安静了，刚刚四楼隔着门在楼梯拐角就能听见动静。 林乐一心中有了猜测，贴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小心为上。 还差三个台阶的时候，林乐一看清楚了门里面的景象。 一具尸体，被啃得面目全非，裸露的部分全是被撕咬的痕迹。 林乐一的脑子一下就炸了，呆滞了两秒，上前将那扇敞开的防盗门关上了，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林乐一脸色发白，靠在墙壁上，努力想将刚刚刺激的画面移出脑海，失败了。 越想忘记反而记得越清楚。 三楼这家住着一家三口，这具尸体身形很小，大概率是他家那个七八岁的孩子。 刚刚从他们单元冲出去的丧尸看身形是一男一女，很可能就是这一户出来的。 所以，父母变成丧尸把自己孩子吃了？ “嚓——” 林乐一被旁边的动静吓得整个人一抖，菜刀差点脱手。 她猛的转头，对上了旁边可移动猫眼里望出来的眼睛。 眼眶红肿，眼下乌青。 “这家夫妻变成丧尸了。”门里的女孩子开口说道，声音很沙哑。 “他们刚刚下去了，可能在下面，你小心一点。” 林乐一下意识回道，“谢谢。” 女孩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 但林乐一已经继续往下走了。 这会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了，林乐一要抓紧时间。 二楼两户林乐一都没见过，楼道也很安静。 人不知道有没有，但参考四楼的动静，这两户应该没有丧尸。 终于到了一楼，一楼林乐一很熟悉。 李爷爷和刘奶奶，对门两套房都是他们老俩口的。 不，准确来说是三套房，还有林乐一住的这套也是。 刘奶奶是她的房东，平日里但凡见到她，就要给她塞吃的，拉着往家里带，怎么拒绝都没用。 左边那套住着老两口和刚上小学的孙子，右边那套给儿子儿媳住，只是夫妻在新城区上班，周末才会回来。 林乐一站在一楼的平台上，没听见丧尸的声音。 她稍稍放心了一点，老两口都是好人。 林乐一小心翼翼的下完了最后的台阶，到达了单元口。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花园里倒是空了，刚刚那些摇摇晃晃的身影似乎全被三个男人吸走了。 楼梯旁边是车库，连着的两个都是李爷爷和刘奶奶的。 一个改成了棋牌室，另一个专门放李爷爷那些花花草草，也是林乐一的目标，她想要挖土的工具。 车库卷帘门没关，一直都是这样，李爷爷说植物要通风晒太阳，不能闷着。 林乐一钻了进去，里面她并不陌生，一下就找到了一把不大不小的铲子。 拿起铲子，林乐一转身出了车库，奔着花坛就去了。 单元门口是水泥地，她挖断铲子也挖不开。 好消息是单元门正对面就是花坛，距离不到两米。 系统没说香香树气味覆盖范围是多大，但是有强制规定，两棵香香树之间必须间隔两米才算种植成功。 种这里，应该能刚好挡住单元门。 楼道里没有丧尸，将单元门堵住，她就能获得暂时安全。 林乐一冲过去，一铲子插进土里。 她以为会很硬，结果没有。 这三天可能下过雨，泥土还有点潮气，铲子很顺利的就插了进去。 可就算是这样，刚挖了几铲子的林乐一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了。 她不敢停下来，远处断断续续有嘶吼声传来，丧尸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林乐一一边挖一边用余光扫着四周。 快点。 再快点。 林乐一手心汗越来越多，心跳又快又重。 坑在一点点变大。 终于，林乐一停下了手。 她不熟练的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树苗，看了一眼树苗根须，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好了。 根须很长，现在这个坑太浅了！ 林乐一将树放下没有犹豫再次开挖，心里懊悔，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要把树苗先拿出来看一眼！ 终于，差不多了。 林乐一将树苗试着放进坑里。 能凑合！ 林乐一欣喜，开始疯狂填土，拍紧，压实。 土填好的一瞬间，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弹了出来。 【香香树1号：水30%，缺水，请浇水。】 “缺水”两个字红的刺眼。 林乐一想梆梆给系统两拳。 她家里没有一滴水，她种这棵树就是为了从物资包里拿水。 现在系统告诉她要先浇水才有物资包？ 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嘶吼。 比刚刚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