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19号又回虎门了

等一会儿，待宵夜结束，我见刚哥与张大奎、以及何老哥，他们三个张罗要去什么下半场了，于是乎，我也就准备打车回覃澜那儿了。 不过，他们三个临走前，刚哥又不忘促狭地问了我一句：“你小子真不去了？” 见得其状，我也只能表示无奈地笑笑，然后回了句：“情况你不是知道了吗？” 见我这么说，刚哥也只能表示理解地一笑：“那行了，兄弟，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我忙点点头，“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儿！” “……” 接下来，他们三个也就真的先走了。 我则又继续搁在宵夜档坐了一会儿，抽了根烟。 此刻，宵夜档的食客已散了一拨了，老板娘正在收隔壁桌的碗碟，远处的KTV霓虹灯还在闪，隔着半条街都能看到跨年夜的热闹气氛似的。 但要问我此刻在想什么，心里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想。 只是忽觉人生好像也就这样了？ 老家虽然在，只是咱好像也回不去了。 若谁要问我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此刻，我好像也回答不上来什么。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普通人的人生吧？ 待抽完这根烟，我撇掉烟头后，也就准备去打车回覃澜那儿了。 只是突然这般循规蹈矩的生活，反倒让我觉得并没有混夜场那时候开心快乐似的？ 那时候虽然日夜颠倒，虽然也没什么钱，可感觉每天都有奔头似的，也期待每天都有新鲜事。 现在……房子咱是有了，车子也算有了，女朋友咱也有了，日子也算稳当了，可怎么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具体少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甚至开始突然理解刚哥他们为什么那般地热衷于下半场了。 或许他们也只是想给自己无趣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或是激情吧？ 否则的话，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人生的意义又何在呢？ 就他们……白天在工地上盯进度，晚上回工地简易房对着四面墙，一年到头除了赚钱就是赚钱，中间那点儿空隙如果不找点乐子填上，活着也许确实没什么劲。 尤其是刚哥老婆常年又不在身边。 张大奎天天跟老婆吵吵，估计两口子如今也是没有什么激情了？ 何老哥一辈子没怎么玩过，所以现在到了中年叛逆期。 所以说……他们去下半场，与其说是好那一口，不如说是在填补日子里的窟窿。 正当我一阵胡思乱想的，沿着夜市街往出走时，谁料，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王领班！？” 顿听这么一声，我可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感觉这声音有点儿熟悉，像是在叫我。 果然，待我循声望去，只见曾经的19号正坐在宵夜档，一阵怔怔地凝望着我从此路过。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披着，脸上的妆化得比从前淡了不少，但还是能一眼认出。 待她见我朝她望过去时，她则不由得煞是激动似的一笑…… “真的是你啊，王领班！？” 忽见她又是这般激动地一声，我也忍不住有些激动地冲她一笑…… “是你！？” 显然，我也只能煞是激动地回了这么一句，因为我也没法直呼她19号。 毕竟这儿夜市街呢，那么多人瞧着呢，我要直呼她19号，那基本上懂得都懂了。 但我见另外有两个女孩子跟19号一起的，我也就有点儿不好意思直奔19号那边走过去。 毕竟就那两个女孩子面生，不熟。 我想，也许是19号新认识的姐妹吧？ 而19号则是突然激动地起身，冲我招呼着：“过来一起坐会儿啊，王领班！？” 见她在招呼着，没辙，我也只好冲她粲然地笑着…… 但，坦白说，突然遇见，咱还是有点儿难掩激动。 怎么说呢……毕竟是咱曾熟悉的姐妹来着，那些曾一起熬过的夜，真的很难忘。 这种突然的遇见，真像是突然遇见了亲人一样。 只是我在想，卢文婧之前有跟我说过，说19号……好像是去长安那边了。 而她这……突然又出现在虎门，我也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见她在招呼着，没辙，我也只好笑着冲她那方走了过去…… 与她一起的两个女孩子，性格倒也开朗，忙是冲我招手打着招呼：“嗨~~~你好！” 见得其状，19号也就顺便简单地介绍了一句：“她俩，我姐妹来着。” 见她这么地介绍着，我便也冲那两个女孩子笑笑，招呼着：“你们好！” 19号则忙伸手去拉了把椅子过来，冲我招呼着：“坐吧，王领班！” 而我见得其状，也只好忙道：“没事，你们吃吧。我刚在广式烧烤那边宵夜完。” 于是，19号也就道：“那就坐一会儿吧，王领班！” 随即，她又道：“好久没见了哦，王领班！” 听她这么说着，我也就忍不住顺口问了句：“我听说……后来你不是去长安那边了吗？” 然而，19号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回道：“那边也混不下去了呗，所以又回虎门了呗。” 听她这么说着，我也就不知道该接一句什么了？ 只是我在想，或许我们大部分外地人在这边，都是这么地混着吧？ 不觉间，我也有在想，真正能混出来的，为数也不多。 像黄小倩那样的，真是少之又少。 其实大部分都是像19号这样的。 不过，如今的19号看上去，倒是成熟了不少，也略显一些老广东的老练了。 因为我印象中，有一次，好像是在帝尊的时候吧……我们一起大年三十那晚搞活动的时候，19号她当时喝多了，哭得很厉害，听其她姐妹在说，说是她想家了。 那时候她还刚出来没多久。 接下来，我见一直站在一旁好像也不合适，于是乎，我也只好走过去，与她们一起坐了下来。 然后，我则是冲她们几个说道：“没事，你们吃你们的。我真的刚宵夜完。我就坐会儿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掏出烟来，接下来，我也只好点燃根烟来。 而19号仍有些激动地瞅瞅我，又是忍不住冲我一笑，然后她问：“你一直在虎门啊，王领班？” “对呀。”我点点头，“我一直在虎门呀。” 于是，她也就问：“那……阿雅姐……出来了吗？” 忽听这个，我多少有些感伤地愣了一下，然后我才回道：“她……八年呢，出来还早着呢。” 19号听了，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田螺，没再问。 随后瞅瞅她，我则话锋一转：“呃对了，你啥时候回虎门的？” 19号听着，想了一下，才回道：“有一个星期了吧？” “那你现在在虎门哪儿？”我又问。 “暂时住在南栅那边。”19号则是回了这么一句。 忽听她提到了南栅，我则忍不住回想起了南栅新村的那晚…… 也就是当时，我负责送黄小倩回南栅新村的那晚。 那晚她骗我说村里没有旅馆，然后我就跟她挤在她那间出租屋里，然后……就什么都发生了。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开始。 但，随即，19号则是打断了我的回忆，她问：“呃对了，文婧姐不是又回虎门这边了吗？她在哪儿，你知道吗？” 顿听她问起了卢文婧，我也就问了句：“她后来没跟你联系吗？” “没有。”19号则是摇了摇头。 见她说没有，我也只好说：“她现在没在虎门这边了。她去厚街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