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后冲刺，暗流渐息

集训倒计时第三天。 清晨的出操号照常响起，全连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晨光比前几天更加明亮，东方的天际线处已经看不到一丝云彩，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湛蓝色。 空气清冷，吸入肺中带着一股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连长陈国涛站在队伍前方，宣布了今天的训练安排： “上午进行队列会操的最终合练，下午是体能综合测试的补测和收尾工作。 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课目进入收尾阶段，希望大家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 队伍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集训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上午的队列合练，全连在操场上排成方阵，按照考核的标准流程完整走了一遍。 从入场、整队、报告，到齐步走、正步走、行列转换，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打磨，力求做到零失误。 口令声在操场上空回荡，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气中震荡，整个方阵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林锋站在队伍里，按照口令准确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表情专注，动作标准而稳定。 他能感觉到，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整个连队的队列水平比刚入伍时有了质的飞跃。 每个人都已经把那些动作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思考，身体会自动做出正确的反应。 队列合练结束后，全连带回休整。 林锋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张德厚。 张德厚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走路时甚至还哼着小调。 “心情不错？”林锋问了一句。 “那当然。”张德厚咧嘴笑了笑，“刚才我听连部文书说，岗位分配的方案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就等着最后审批了。不管分到哪儿，总比悬着心强。” “你知道自己分到哪儿了？”林锋问。 “不知道，文书没说。” 张德厚摇了摇头，“但他说，这次分配总体上还是比较公平的，大部分人都能去到自己相对满意的岗位。” 林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分配方案已经基本定下来了，这意味着王虎能够施加影响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 只要再坚持三天，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下午的体能综合测试补测，主要是针对上次考核中因故缺席或成绩不达标的少数人员进行补考。 林锋的成绩已经达标，不需要参加补测。 他利用这段时间，在操场上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恢复性训练，保持身体的状态。 训练间隙，他坐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喝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吹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惬意。 他刚拧上水壶盖子，就看到孙参谋从办公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孙参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径直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休息呢？”孙参谋问了一句。 “是的，孙参谋。”林锋回答。 孙参谋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翻到其中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文件夹，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分配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锋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孙参谋转过头来，看着他：“对于基层步兵连队，还有通信、侦察这类技术岗位，你自己怎么看待？” 林锋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无论是什么岗位，我都会服从组织安排。 若是去到一线连队，我愿意打磨自身的战术本领；如果是技术岗位，我也愿意沉下心钻研专业技能。” 孙参谋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对这个回答做出任何评价。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说了一句：“行了，你继续休息吧。”然后转身走了。 林锋坐在原地，看着孙参谋的背影走远。 刚才那番对话，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次随意的闲聊。 但他能感觉到，孙参谋是在试探他的想法，也是在为最终的分配做最后的确认。 他收回目光，重新拧开水壶盖子，喝了一口水。 傍晚时分，全连集合，进行了一天训练的总结讲评。 连长陈国涛站在队伍前方，对全天的训练情况进行了简短的点评。 肯定了大家的进步，也指出了存在的几个小问题。 讲评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解散，而是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连的面孔。 “有一件事情，要提前跟大家说一下。” 他的语气比平时正式了一些，“岗位分配的方案，目前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审批流程。 如果没有意外，后天上午，也就是集训结束的那一天，会正式公布结果。”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虽然大家都知道结果很快就会公布，但听到连长亲口确认具体的时间节点，心里的期待和紧张还是被勾了起来。 “在结果公布之前，我希望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急躁，不要听信小道消息，更不要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陈国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无论分配到什么岗位，都是部队的需要，都是光荣的。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以一种成熟的态度，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分配结果。” 队伍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好了，解散。” 陈国涛挥了挥手。 队伍散开后，林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营区里，给每一栋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走在人群中，周围是战友们的说笑声和讨论声。 有人在猜测自己会被分到什么岗位。 有人在讨论不同岗位的优劣。 有人在安慰那些担心被分到偏远岗位的人。 林锋没有参与这些讨论。 他安静地走着自己的路，目光落在前方的暮色中。 后天上午，结果就会公布了。 所有的等待和隐忍，都将在那个时候迎来一个最终的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什么岗位，但他知道，无论分到哪里，他都会全力以赴。 回到宿舍后，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拿出那本教材，翻到上次折角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看了几页后，他合上书，把它放在枕头边上。 然后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营区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晕。 远处传来其他连队晚点名时的口令声，隐隐约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