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悲催的身世

陆子芊只能露出一个穷鬼的微笑。 古吉安安慰她：“这样也挺好，不会算卦的炼器师不是个好丹师。” 陆子芊目瞪口呆。 她的身世实在是怎么惨怎么来，什么出身贫苦都是小意思，关键是她那堪比人间播种机的老爹，一夜春宵后便不见了踪影。 到现在还是个传说。 生母把气撒到她身上，一点儿都不待见这个毁了自己清誉的小孩子，常常将她当成忘恩负义的替代品，施以各种责罚与虐待。 这也养成了她始终独来独往的性格，根本没什么朋友。 很艰难地长大…… 忽一日，碰到一个老头，老头子眯眼打量了她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女娃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炼丹的好材料，以后你就跟着我学炼丹吧！” 她当时感动得要死，以为自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后来才知道，老头子拍大腿，不是惊叹她的天资。 而是因为，腿抽筋了！ 她也不是骨骼清奇，是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行。那老头子……现在想起来，大概是想找个人给他养老送终。 老头子一直夸她，说她这资质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那种类型的。 后来在外面闯荡，才知道自己一塌糊涂，老头子根本就是在说谎，或者说，老天爷追上她后，掰开嘴灌了一勺泥巴，封死后，老天爷就跑了！ 老天爷不仅不喂饭，还断了她的生路。 不过，老头子也教了一些东西，用老头子的话说，在她身上倾注了毕生心血。 各种偏方、古法、稀奇古怪的丹药……没天赋！ 炼器，炼宝……也没资质。 画符……鬼都画得比她好看。 最后试着算卦、学医、观察天象…… 结果一如既然地很稳定，屁用没有。 一年前，老头子听说有个秘境，里面有逆天改命的宝贝。 他瞒着陆子芊偷偷溜出去了。 一个月后，老头子浑身是血地爬回来，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临死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陆子芊手里。 那是个巴掌大，布满铜锈，看起来像是从古墓里刨出来的铜炉。 老头子嘴哆嗦着说了最后几句话。 “师父没本事……这玩意儿你留着，说不定……炼丹有用……” 说完，头一歪，走得十分安详。 猝死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陆子芊。 当时的陆子芊，握着炉子，哭得泪眼汪汪，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几年，师父就给了这么一个临终遗物，是不是太敷衍了？ 灵石呢？ 法宝呢？ 就教了一些入门的修为，出来闯荡连狗都打不过。 自那以后，这个光杆司令就……兼实习炼丹师，兼扫地杂役，兼守墓人，兼…… 每一次，都很快被扫地出门。 直到碰到陈晓成。 陈晓成是匹独狼，但这并不妨碍陆子芊对他颇有好感。 不管怎么样，能结伴而行，出去闯荡了。 听完陆子芊的家世，古吉安才明白了：“所以，你这是重操旧业。” 就在这时，听到门外有个阴阳怪气的说话声： “陈晓成，你赶紧回家吧，古吉安到你那一亩三分地了！” 陈晓成：“什么？色鬼到我家了？” “……你不知道古吉安今天来拜访？” 陈晓成很茫然：“我该知道吗？” 片刻沉默后，另一个声音：“等等，你租这院子，不是为了躲避色鬼……？” “……闭门炼丹啊，陆子芊不炼丹，我们下个月哪儿来的钱花。” “穷得你！” 那人走了，脚步声很大。 陈晓成进门后不说话，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古吉安。 古吉安发现他已经没那么虚了，眉目也清秀了，面如冠玉，不仅没有了死气沉沉，而且身上还多了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陆子芊只盯着他，半晌，盯得他快炸毛了，陆子芊才慢悠悠问：“陈晓成，我说，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吃醋？我，我吃老鼠药都不会吃醋？” 说着，他将手里的一包东西打开…… 我去！ 还真是一包老鼠药！ 没人不认识老鼠药，特别是那纸包上还写着老鼠药三个大字。 他张口就真的要往自己嘴里倒…… 陆子芊大惊：“你吃错药了？” 眼看他就要把整包老鼠药倒进嘴里，突然，一只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胳膊。陈晓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把我放开！谁都别想救我！” 意识到自己被控制的陈晓成，大声喊了起来，并且努力想要挣脱。 “谁要救你？老实点！” 古吉安毫不客气地将他身上搜了一遍，没发现一点值钱的东西，才满头大汗地起来。 他忽然发现，陈晓成和陆子芊这两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其实一点也不正常。 陈晓成愣了一下，本来他以为古吉安是制止他服毒的，没想到，他竟然想争夺遗产。 “你……我死了，你都不管吗？”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古吉安。 “我有义务管你么？你死吧，我等会儿看你没气了，就通知大家吃席。” 这句话，让陈晓成气得脸色泛白。 “你……你还是人吗？” 话音刚落，陆子芊就冲了过去，一把打翻他手里的老鼠药：“你千万别干傻事啊，我很快就学会炼丹了，我们会有钱的。” 陈晓成一下子愣住了，这可是他的补药啊。 他本来想吓一吓古吉安…… “这么热闹！” 忽然，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点糯糯的尾音。 三个人扭头往门口一看，古吉安顿时眼睛一亮。 来人是位身姿窈窕的少女，身穿月白裙，裙摆用银线绣了几支清雅玉兰。 乌发半挽，斜插一支桃花玉簪，缀着细碎银链。 腰间系着同色丝带，点缀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铃铛。 古吉安忽然觉得有点儿面熟，似乎是那晚在落鼎潭洗浴的那个少女，跟慕清莺在一起的那个少女。 有她，不愁打听不到慕清莺的下落。 古吉安还真猜对了。 来的正是婵儿！ 这少女容颜秀丽，气质温婉中带着天然的妩媚。 再过几年，就可以跟她做月下论道，深入交流心得之类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