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三日有雨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穿书废土:修仙我是认真的 龙骑天下 网游:魅力值点太高,怪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 重生之高门贵女 擎天霸体诀 贱籍仵作,从摸尸开始炼成武神 大明,暴君崇祯来了 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精灵之光暗时眼 人在原神:开局激活符咒之力

上午,晴。 中午,晴。 下午三点多,天忽然阴了。 崔天阳正在后厨炒菜,忽然听见外头“哗”地一阵响。 小顺子跑出去看了一眼,跑回来喊:“下雨了!” 崔天阳手里的炒勺停了一下。 “下就下呗。”他嘴上说着,把锅里的菜翻了个个儿,“你喊什么?” “不是,师傅,”小顺子说,“您早上不是还说,这天不能下雨吗?” 崔天阳没接话。 他把菜盛出来,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斜着往下落。煤市街上的人都在跑,抱着脑袋,往屋檐底下钻。一辆三轮车从雨里过来,车篷“啪”地撑开,车夫骂了一句什么。 崔天阳站在门口,看着雨。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早上、中午、刚才,一直觉得这雨下不来。天那么好,风那么干,怎么会有雨? 可它下了。 “巧合吧。”他低声说。 他转身回后厨,刚走到灶前,忽然又停住了。 菜市口。 雨是下在城里的。可情报里为什么单说“菜市口”? 他站在灶前,握着炒勺,一动不动。 “师傅?”小顺子凑过来,“您怎么了?” “没事。”崔天阳回过神来,“把葱花给我。” 那天收工,雨还没停。 崔天阳打着伞往家走,走到煤市街和骡马市大街的交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头不远,路的对面,有个人站在雨里。 没打伞。 站得非常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雨水顺着脸往下淌。 崔天阳看了他一眼,本不想管,可那人偏偏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隔着一条雨街,隔着细密的雨丝。 那人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正常。 崔天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把伞往前一递——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想明白,是做给谁看的。 那人没接。 他只是看着崔天阳,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雨里,走进胡同,不见了。 崔天阳举着伞,站在雨里站了好一会儿。 雨点打在伞面上,“蓬蓬蓬”,声音很闷。 回到家,于依依给他拿毛巾擦头。 “怎么走这么慢?” “路上碰见个人。” “谁啊?” “不认识。”崔天阳擦着头发,忽然问,“依依,菜市口那边,昨儿有什么事吗?” 于依依的手一顿。 “你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于依依没说话。她走到门口,把门闩插上,又回来,坐到炕边,声音很低: “听人说,昨儿夜里,那边“办”了人。” 崔天阳擦头发的手停了。 “几个?” “不知道。”于依依摇摇头,“王大妈说的。她说,让咱们别往那边去,不干净。” 屋里安静下来。 穗穗在炕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又睡过去了。 崔天阳坐在炕沿上,看着窗纸外头。 雨还在下,一滴一滴,打在窗纸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兜里还揣着那把谷壳——系统给的,说是喂鸡。 他摸了摸那把谷壳,忽然觉得,手里这点东西沉得很。 “有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它说的是菜市口。” “三日内。” “真有雨。”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屋顶。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没有人回答他。 ………… 于依依那天回来得很晚。 崔天阳把饭菜在锅里温着,自己坐在灯下补袜子。补了三回,针脚一次比一次难看。 门“吱呀”一声开了。 于依依进来,脸冻得通红,可神色不太对。她没说话,先把棉袄脱了挂在墙上,又去炕边看了看穗穗,掖了掖被角。 “吃饭。”崔天阳把锅端下来。 “不饿。” “不饿也得吃。”崔天阳把碗往她面前一放,“你这脸上写着的不是“不饿”,是“有事”。” 于依依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拨了两下米饭,又放下了。 “今天院里送来三个人。” “嗯。” “烧伤。” 崔天阳“嗯”了一声,夹了口菜。 “怪就怪在,”于依依抬起头,“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喊疼。” 崔天阳的筷子停在半空。 “烧伤不喊疼?” “不喊。”于依依说,“其中一个,半边膀子都黑了,我给他换药,他坐在那儿,跟没事人似的,还问我“同志,有烟吗”。” “那可能是烧得深,神经坏了。”崔天阳说,“我在……我在书上看见过,烧得太深,反而不疼。” 他差点说漏嘴。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一不留神就把“以后”的话带出来。 于依依没注意,摇了摇头:“不是。要是神经坏了,人该发虚,该出冷汗。那三个人精神得很,眼睛亮得很。” “那后来呢?” “后来转走了。” “转哪儿了?” “不知道。”于依依声音低下去,“周大夫签的字,签完就把病历收走了。我问了一句,周大夫说“不该问的别问”。” 崔天阳把碗放下。 “依依,”他慢慢地说,“那伤口,什么样?” 于依依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有点难受。 “黑的。不是那种烧焦的黑,是……是发亮的黑,像锅底刮下来的那层,硬邦邦的,边上卷起来。” “什么味儿?” “你怎么问这个?” “你说说。” 于依依抿了抿嘴:“一股甜味。” 崔天阳心里“咚”了一下。 “甜的?” “嗯。甜得发腻,闻久了恶心。”于依依说着,自己打了个哆嗦,“像什么烧糊了。” “……像熬糊了的糖。”崔天阳说。 于依依一愣:“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 崔天阳没答。 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翻来覆去:昨天那桌素席,八个醋碟见了底,碟底一层白霜。还有那张黄纸,烧起来是绿色的。 “依依,”他说,“你给那三个人换药的时候,看见他们手上有东西吗?” “什么东西?” “灰。”崔天阳用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下,“白的,细的。” 于依依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你怎么知道?” “真有?” “有。”于依依的声音有点发紧,“我还纳闷呢。其中一个人,指甲缝里全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我还说,这是烧的什么,灰怎么这样细。” 崔天阳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纸上的小洞又洇开了一点,往外看。 外头黑着,什么也没有。 “崔天阳。”于依依在他身后叫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回过头,笑了一下,“我就是个厨子。” “你少来这一套。”于依依瞪他,“你每次说“我就是个厨子”的时候,准是心里有鬼。” “我这不叫有鬼。”崔天阳一本正经,“我这叫有事。” “那你说啊。” 崔天阳坐回桌边,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饭。” “你——”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4950/41272295.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4950/41272295.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