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治好了大伯的寒毒

五凤血脉。 凤脉传人修到大圆满，体内的五色灵光生生不息。 那灵光是天地间最纯的火性，克的就是寒毒。 渺渺琢磨了好多天，又问了小五。 小五说：“能行。就是你得悠着点，别把自己抽干了。” 渺渺摇头：“抽不干。” 小五不信，但也没拦。它知道渺渺的性子，拦也拦不住。 这天下午，渺渺去了姜淮的书房。 首辅大人刚批完一摞公文，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书房里烧着炭盆，可他还是拢着袖子，嘴唇没什么血色。 听见脚步声，姜淮睁开眼，见是渺渺，笑了：“渺渺来了？坐。大伯让人给你拿点心。” 渺渺没坐。 她走到姜淮面前，一脸认真地说：“大伯，你坐好。我帮你治病。” 姜淮一愣：“治病？大伯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渺渺一脸严肃：“寒毒扎了根，再不治，撑不过五年。” 书房里安静了。 姜淮看着侄女，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 “渺渺，大伯知道你有本事。但这寒毒二十年了，太医都没办法。你才五岁，大伯不想你冒险。” 渺渺摆了摆手：“不冒险。你给我坐好。” 姜淮还想说什么，渺渺已经搬了个蒲团过来，放在他面前。 她盘腿坐上去，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大伯，你坐。” 姜淮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很稳，不像五岁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父亲姜恒走之前跟他说的话：“渺渺这孩子，心里有数。她要做的事，拦不住。你顺着她。” 姜淮沉默片刻，站起身，把椅子挪开，在渺渺对面盘腿坐下。 渺渺让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 姜淮照做。 渺渺闭上眼，双手结印，指尖凝出一点灵光。 那灵光起初只有豆粒大，渐渐涨开，分出五色。 不停流转着，像五条小蛇在指间游走。 小五蹲在窗台上，红毛炸起来，盯着渺渺的手不吭声。 渺渺睁眼，双手前推，五色灵光从指尖射出，打进姜淮背心大穴。 灵光入体的一瞬间，姜淮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闷哼一声，背弓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凸。 冷。 好像二十年的寒气全被弄醒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咬牙忍着，指甲掐进掌心。 渺渺没停。 五色灵光源源不断从她指尖涌出，推进姜淮的后背。 她额头冒汗，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五紧张地往前挪了挪，随时准备扑上去。 它看得出来，渺渺在抽自己的灵光。 五凤血脉再强，也是有限的。她是在用自己的本源，去烧姜淮体内的寒毒。 姜淮体内，五色灵光追着寒气跑。 寒气被逼得无处可藏，最后全聚到胸口。 姜淮猛地睁眼，剧烈咳嗽起来。 他弯腰，捂着嘴，咳得浑身发抖。 一口黑血喷出来，落在地面上。 一瞬间，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上冒着白气，久久不散。 渺渺收回手，灵光熄灭。 她喘着气，脸色有点白，但很快缓过来了。 渺渺看着地上那口结冰的黑血，松了口气：“出来了。” 姜淮还在咳嗽，但声音越来越轻。 他扶着膝盖，慢慢起身。 胸口那种压了二十年的闷痛，像一块石头，忽然被搬走了。 他吸了一口气，直灌到丹田，畅通无阻。 姜淮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是温热的。又摸脖子，摸脸颊。都是热的。 姜淮不禁喃喃：“我不咳了？” 渺渺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大伯，你体内的寒毒淤了二十多年，这次我一次帮你清干净了。以后好好养，别再熬夜看公文了。” 姜淮慢慢站起来。 他站得很稳。以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总要黑一下，膝盖要打颤。 现在什么都没有。 姜淮试着走了两步，脚步轻快。他深呼吸，一口接一口。 空气进到肺里，清清爽爽，没有那股堵在胸口的凉意。 他转了个身，又转回来，满脸不可思议。 姜淮停下脚步，面对着渺渺，整了整衣冠。然后，他弯下腰，深深一揖。 “渺渺，大伯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渺渺走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她仰头看着大伯，道：“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姜淮直起身，眼眶发红。 他低头看着这个五岁的小侄女。 她脸色还带着点白，眉心朱砂痣却红得发亮。 她刚抽了自己的本源给他治病，现在像没事人一样。 姜淮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太轻了。他想说以后大伯护着你，可渺渺的本事，早就不需要谁护着了。 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好。一家人。” 渺渺点头。 她弯腰把地上那口黑血处理了，用符纸包起来，回头埋到院子里当花肥。 “寒性大，正好养兰花。” 姜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就有些湿润了。 小五从窗台飞过来，落在渺渺肩头。 它用翅膀拍了拍渺渺的脸，小声说：“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还逞强。” 渺渺摆摆手：“没事。” 小五哼了一声：“回去给你炖鸡汤。本神兽亲自盯着林嬷嬷炖。” 渺渺点头：“行。” 姜淮听见小五叽叽喳喳，听不懂，但知道那只鸟在心疼渺渺。 他走到书案前，把摊开的公文合上，塞进抽屉里。 渺渺看见了：“大伯，你干什么？” 姜淮连忙道：“今天不看了。歇着。你让我好好养，我听话。” 渺渺满意地点点头。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屋子的金。 姜淮站在光里，脸色红润。 二十多年的寒毒，一下子清除干净。他觉得自己像重新活了一回。 姜淮看着渺渺，小姑娘正踮脚去够桌上的点心，小五在肩头嚷嚷：“那块大的给我。” 姜淮笑出声。 他走过去，把点心盘子端下来，放到渺渺手里。 “吃吧。以后大伯天天给你买点心。” 渺渺拿了一块，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她含含糊糊说：“不用天天买。隔天就行。” 姜淮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问：“渺渺，你方才那五色灵光，是你自己的本源？” 渺渺嘴里塞着点心，道：“嗯。” 姜淮皱眉：“那你岂不是折了自己的寿？” 渺渺咽下去，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大伯，您想多了。凤脉大圆满，灵光生生不息，抽一点出来，睡一觉就补回来了。” 小五拆台：“补回来？你今晚起码得打坐三个时辰。还睡一觉，骗谁呢。” 渺渺面不改色道：“小五说，它今晚给我守夜。” 姜淮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