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果酱馅饼的独特香气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几乎所有的奇异生物都转头看了过来。 不过和哈利想象的不同，这些奇异生物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领地被闯入而恼怒。 相反，它们没有一股脑地涌过来，而是远远地用某种热切、期盼的眼神看着格伦和哈利。 格伦他们看向哪个位置，这些奇异生物就朝他们鞠躬，行屈膝礼，显得非常恭敬。 “他们是?”哈利问道。 未等格伦回答，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位家养小精灵便细声细气地说道：“先生，我们是家养小精灵，先生，为霍格沃茨城堡服务的家养小精灵。” 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小精灵都向这位同僚投来了羡慕的表情，似乎能为一位学生回答问题，就是某种奖赏。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厨房，家养小精灵们非常热情，如果之后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他们。”格伦介绍道。 “别看他们体型小，但他们的寿命有足足两百多岁，或许邓布利多教授的岁数还没他们大。” “是的，霍华德先生，莱拉之前见过小时候的邓布利多校长！他在一年级的时候来过我们厨房吃东西。”刚才回答了哈利问题的小精灵再度回答道。 哈利有些吃惊。 他很难想象现在那位胡须皆白的邓布利多教授，在和他们一样的年纪里，跑到厨房里来找东西吃。 不过在这基础上，他又敏锐地发现，这位叫做“莱拉”的小精灵，在格伦还没有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称呼他为“霍华德先生”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利试探着说。 “啊！先生，莱拉当然知道，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您脸上的闪电痕迹是那样明显！”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蠢——整个霍格沃茨里，就只有他有这么明显的标志了。 “哈利，一个优秀的家养小精灵，不会让人们知道他的存在，但同时的——他也什么都知道，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地完成工作。”格伦稍微解释了一下。 听闻此言，周围的家养小精灵们高兴了起来，手舞足蹈的。 “先生！您说的太对了！难怪教授们都说，您很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莱拉激动地说。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一句话，简直比什么财宝……抱歉，如果有人因为家养小精灵的工作，而用金银财宝当作回报，那么对家养小精灵来说，这将是一场侮辱。 而这样恰到好处的一句话，就已经是最合适的奖赏了。 “那么先生，你们要吃些什么吗？莱拉这就能为你们准备！” 经过格伦的一番话鼓舞，家养小精灵们更有干劲了，决定当场就给他们整点吃的。 “我们这里有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肉汁、番茄酱……” 莱拉一个个地报菜名，都是些熟面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应该也是吃这些了。 “呃……一份果酱馅饼就行，谢谢。”哈利在这眼花缭乱的菜单中，挑了一个一开始就想吃的。 莱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格伦。 “我不用，帮我准备些食材就行。”格伦毫不犹豫地说。 一众家养小精灵都皱起了他们皱巴巴的脸，刚才的快乐似乎被削去了一些。 但作为小精灵的职业素养，让莱拉什么也没说，招呼着格伦与哈利在桌子前坐下后，便鞠了一个幅度大到夸张的躬，转身忙活去了。 看着小精灵唉声叹气离去的模样，哈利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心：“你这是要自己烹饪？” 格伦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看家养小精灵们，也挺喜欢为我们准备东西的，何必麻烦自己？”作为十一岁的孩子，哈利皱起了眉头。 他实在不理解格伦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家养小精灵们会在做好的饭菜里下毒？明明自己吃了大半年都还活得好好的。 对于这个问题，格伦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厨房的一角。 “怎么——” 哈利顺着他指去的方向看去，但刚看到一半，就硬生生把口中的话给咽了下来。 只见，那个方向有数个大木桶，木桶里放着各种水果。 而在地上，则是一个大圆木盆。 水果们都丢在里面，经由小精灵们的欢快踩踏，制成果酱…… 眼见着这一幕，哈利的表情有些扭曲。 忽然间，他已经不想问格伦为什么不也来上一份果酱馅饼了。 …… 事实上，哈利后悔了。 看着手中红澄澄的果酱馅饼，他迟疑了差不多五分钟。 “不浪费粮食，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品德。”格伦恶魔的低语在旁边响起。 哈利抬起头，愕然地发现，自己周围已经被一圈圈的家养小精灵给包围了。 他从未在吃饭的时候受到过这么多的关注，也从未有过一次这么不想吃手上的东西。 他们都用着期盼、热切的眼神盯着哈利。 嘴角抽搐了一下后，哈利闭上了眼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我吃！” 等到家养小精灵们离开，哈利手上的果酱馅饼已然进入胃中。 “格伦，你不厚道……” “没办法，我还没来得及拦你，你就已经点菜了。”格伦摊了摊手说。 听闻此言，哈利也没法多说什么。 因为他的确下意识地就说了自己要吃什么了，甚至没有思考——主要是因为刚才小精灵们在说他们见到过邓布利多。 所以，他也在想，这些家养小精灵们有没有可能见到过他父母？假如见到过，那么他们会是怎样的人？ 不怪哈利会这样想，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了——一个大写着“H”的毛衣。 要不……问问？ 哈利这个念头忽地冒了出来，但想起刚才吃下的那个果酱馅饼，还是按捺住了好奇。 “还是改天吧。”哈利摇着头，心中想道。 见此，格伦笑了笑，将自己面前装着盘子推了过去。 “试试？我自己做的。” 只见盘子里装着一块被煎的金黄的肉，边缘微微焦褐蜷起，泛着一层润润的油光。 “你居然还会自己做饭？”哈利有些惊讶地说。 “是这样的，我孤儿院那里，有不少其他国家的孩子，为了照顾他们的口味，厨师总要换着法子做菜，久而久之，多少就会了些。”格伦一本正经地说。 “那这间孤儿院一定很高档。”哈利听完之后心中想道。 如果可以，比起待在姨父家，他或许更喜欢呆在这种孤儿院里。 这般想着，他切了一块盘中的肉，将其放入口中。 只是瞬间，哈利的眼就亮了起来。 特殊的油脂香味，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味，忽然在嘴中爆开。 刚才腹中的反胃，一下子被一种奇特的香味给覆盖。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好吃！格伦，你简直可以去英国最好的餐厅应聘了！” 听闻此言，格伦愣了一下。 本想在哈利面前露一手鹅肝，但没想到他的嘴这么敏锐。 竟然第一口就知道这是法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