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梅开二度

和真和昨天一样，搭了国铁电车去淀桥警署。 早上的国铁电车非常的拥挤，没有任何人认出昨天登上过新宿夕刊的“摇滚刑警”。 昨天半夜听浦泽前辈他们地下电台的人，大概不会这么早出来挤国铁电车，也不知道和真的长相。 总之，和真就这么波澜不惊的来到了淀桥警署门前。 他远远的就看见警署门口有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两人的气场有明显差距，给人一种大老板和他的秘书的感觉。 和真心情激动起来：难道我的巨星之路要开始了吗？狠狠的赚钱，然后利用警部补的身份买地，建大豪斯！ 不过那样就要和201室的矢波杏奈分别了。 大丈夫志在四方，和真心想，而且大别墅修好了，可以把房子租给她住嘛，少收点房租，她还要谢谢咱呢。 【情歌灵感+1】 和真内心的剧情进展到长时间合租日久生情的时候，大老板气场的西装男发现他了。 于是西装男向他走来，两人很快在淀桥警署门前的停车场中央面对面。 “请问您是"摇滚刑警"吗？”大老板直奔主题。 和真点头：“没错，我就是。” 大老板直接掏出名片，双手拿着毕恭毕敬的递上来。 和真接过名片一看：渡边制作所代表取缔役社长（理解为总裁就行了），渡边晋。 渡边制作所的大名和真穿越前就有所耳闻，原本是做唱片的，后来精准的抓住了时代脉搏，从零开始经营偶像产业，奠定了日本偶像产业的雏形。 渡边制作所旗下有很多知名艺人，比如其中有个叫布施明的，唱了一首叫《你比玫瑰更美丽》的歌，在2020年代的B站翻红了，诞生了众多恶搞。 而布施明本人也因为极强的唱功，有昭和歌王的美誉。 当然此时此刻，布施明应该还没被招进渡边制作所，和真要是先一步进去了，那就是大前辈了。 可惜和真并不打算当全职偶像，他现在已经和持枪的凶恶极道正面对上了，没有警部补的身份可能有些危险。 另一方面，这个年代无权无势的人要买地，搞豪宅，精英组刑警的身份比单纯的大明星身份好用多了。 和真回想渡边制作所相关的知识时，渡边晋开口了：“能否请教下您的名字，昨天晚上我在神田196.1电台听到您的歌声之后，就一直未能入眠，反复听到今早。” 神田196.1就是浦泽前辈们的电台名字。 和真皱眉：“反复听？” “是的，神田196.1反复播放您昨晚演唱的录音，直到凌晨五点才停止。” 昨天浦泽前辈和一之濑前辈应该录音了，但和真没想到昨晚他们会反复播放自己“创作”的两首歌。 “只要您加入鄙社，我们会倾尽全力把您打造成日本最热的歌手！这可比在淀桥警署当一名刑警要好得多。”渡边晋堂堂大老板，却摆出了相当低的姿态，腰部经常性的保持至少十度的弯曲。 在日本这个社会，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态度了。 一般人肯定心动了。 但和真面露难色：“我确实有志于成为歌手，但并不打算放弃警察的工作。” “可是您这样的新人刑警，一直工作到退休也顶多升到警部补，退休才能成为警部。成为歌手很快您就可以锦衣玉食！” 和真明白了，昨天自己只说是淀桥警署的摇滚刑警，渡边晋把他当成刚刚从警察学校出来的“现场组”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和真拿出警察手册，翻开封面，把第一页的身份卡展示给渡边晋看，那上面清楚的写着他的警衔是警部补，“我是淀桥警署暴力犯罪对策课的鬼立和真警部补，明年应该就是警部了。” 渡边晋大惊失色，再一次打量和真：“您居然是精英组的警部补？敢问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这里问大学，是因为精英组也有派系，而且是以大学来区分。 精英组基本由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和九州大学这种战前的“王立七武海”毕业生组成，除了东大系直接用学校名字命名外，京都大学派被称为外样系，九州大学派则称作萨摩系。 “东京大学文学部毕业，大学时代在音乐社。”和真答道。 渡边晋眯着眼，注视着和真的手腕。 和真手腕上只有一只相当陈旧的发条手表，银色的外壳上满是划痕。 一般东大毕业生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警视厅，会得到前辈赠送的定制金表作为礼物。 但是和真一个前辈都不认识，警视厅的东大校友会根本没有来得及给他定制金表。 更糟糕的是，去参加前辈们组织的欢迎会时，原主鬼立和真一副摇滚青年的打扮，根本没穿西装。 和真怀疑就是因为这个，原主被霸凌了，其他毕业生都在樱田门的大楼里喝咖啡吹空调，自己则被发配到了淀桥警署，坐只有电风扇的旧办公室。 渡边晋盯着和真的手腕看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刚刚话实在是失礼了，请鬼立警部补恕罪。” 说罢他就向和真鞠躬。 这引得周围来警署办事的平民侧目，毕竟渡边晋散发着一看就懂的上位者气息，竟然对一位穿着长风衣、牛仔裤的青年鞠躬。 和真赶忙上前扶起渡边晋：“渡边先生多礼了。我很愿意和渡边制作所合作，听暴力对策课的前辈说，大部分时候课里都很清闲，我完全可以到贵社录制唱片。” “真的吗？”渡边晋大喜过望，“那就麻烦警部补了，本周内随时可以来制作所，来之前打个电话就好了。” 这时候渡边晋身后秘书打扮的人插嘴道：“社长，我没有怀疑鬼立警部补的意思，但是能不能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下歌喉？这样我们也好了解要什么等级的后期制作。” 原来这个年代就有后期调音了啊。 和真看了眼手表，大方表示：“没问题，离上班还有一点时间，简单给你们唱几句吧。” 然后他就跺起脚，跺两下，拍一下手：咚咚啪。 渡边晋表情明亮起来：“哦，就是这个！我听了一晚上！” 和真唱起来。 【演唱会控场LV2】的文字在视野角落里亮起来，技能生效了。 和真观察着淀桥警署正门走动的人群。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和真，不过只有少数年轻人停下来，大多数人虽然看着这边，但还是向警署大门走去。 警署门口站岗的制服警也看着这边，但并没有更多动作。 渡边晋和他的秘书则跟着和真的节拍跺脚拍手。 很好，至少演唱会控场LV2技能的效果，还在正常范围内，没有表现得像是心灵控制一样。 和真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停下来听的人里也有人开始跺脚拍手。 没有心灵控制，但好像——嗯，应该是和演唱会上大家跟着一起拍手，甚至跟唱差不多啦！ 这绝不是心灵控制。 突然，和真注意到拍手的人里有人左手包着绷带，随着拍手绷带内开始有血渗出来。 你流血了啊，没事吗？ 这应该不是心灵控制吧？ 应该和《超时空要塞》里杰特拉帝人听到林明美的演唱逐渐停止战斗甚至倒戈类似啦，是文化的感染力！ 是吗？ 我的系统难不成很牛逼？ 就在这时候，那个手上缠着绷带的年轻人衣服里啪嗒一下掉出了什么东西。 和真一看，后脑勺一阵发麻：那是一把枪！ 他立刻停止唱歌，拔出手枪对准青年：“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青年愣了一下，如梦方醒，直接举手投降，大喊：“我是来自首的龙拳会二等兵，金东宇！我昨天枪杀了川田组的长谷川！” 和真瞬间想起昨天金刚和后藤课长都说过的，极道大概率会把开枪杀人的家伙推出来，而且会切手指执行家规。 所以左手包的绷带是因为切手指，而这把枪，就是昨天枪杀长谷川的凶器，居然直接带过来了。 到此，长谷川枪击案就告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和真的眼睛被闪光刺激了一下。 他扭头，看到好几个记者在疯狂拍照。 摄影记者忙乎的同时，文字记者呼啦一下冲到了和真面前：“你是鬼立和真警部补吗？你经常这样用歌声来降服极道份子吗？” 咦？ 和真想解释一下：“他是来自首——” “所以昨天你用歌声停止了枪战是真的吗？” 咦？停止枪战的是金刚的轿车啦！越传越离谱了啊！ “昨天你还用歌声击伤了一名持枪匪徒是吗？” 我练了狮吼功吗？ “不，那是金刚，我是说立川刑警用柯尔特1911击伤的。” 和真满头黑线。 就在这时候，渡边晋直接冲进了记者们围成的圈里，大声宣布：“我是渡边制作所的社长渡边晋，鬼立警部补已经和我们渡边制作所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 渡边晋这家伙，果然是个非常厉害的商人啊。和真如此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