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脉动的旋律

后藤课长面对记者的时候，和真在医院完成了包扎。 其实在救护车上完成清创之后，包扎就只剩下抹点不知道是什么的软膏，盖上干净的纱布，用医用胶布固定好。 一切处理完后，和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像极了《英雄本色》里面小马哥，马上就要开口说：“我等了三年……” 这时候帮他处理伤口的医生说：“等伤口完全结痂就可以拿掉纱布了，到时候鬼立警部补您会比现在更加帅气。” 和真点点头：“谢谢。我可以走了吗？” “是的，您可以离开了。” “请问今天和我一起送来的立川刑警在那里？” “他正在第三手术室，正在进行神经接合手术，不用担心，手术难度不大。”医生说，“您要去手术室等待结果的话，我会让护士带您去。” “拜托了。”和真如此说完，医生就喊来了护士。 ———— 第三手术室采用了厚重的拉门，旁边墙上“手术中”的牌子亮着。 和真在面对拉门的长椅上坐下，意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系统面板。 就如同他所料，自己刀尖舔血赢了一场这么艰难的枪战，打死了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系统才给了几个灵感。 这就是个纯粹的作曲家系统，破案、击毙歹徒不关它事情。只要没触发音乐对决，演唱也不会产生奖励。 唯一能稳定获得技能点的渠道，就是把系统作曲修改一下提高评级。 现在和真有14点摇滚灵感，可以用12点来激活最低档次的作曲能力，生产一首烂俗的曲子，然后修改提升评价。 正好现在和真也没事干，干脆就拿出警察手册，翻开新一页，拿好笔，启动了作曲能力。 笔开始自动运转，在手册空白的页面上留下简谱，而且是写完一行简谱再写对应的歌词，然后再写一行谱子。 别人作曲都是先写完歌词，再根据歌词谱曲，或者反过来。从来没听说哪个作曲家先写一行四个小节的简谱，在给这四个小节配歌词。 系统这个作曲，看起来更像是把已经生成好的曲子和词通过笔输出到本子上。 很快，系统完成了输出。 和真借用原主已经出神入化的视唱能力，哼了一遍旋律。 太普通了。 不过这样普通的曲子改起来也容易，只要稍微做一点修饰，应该就能提升评分。 原主虽然是东大文学部的学生，但在音乐上的造诣不低，提笔就能修改。 几分钟后，和真放下笔，查看系统页面。 没有技能点！ 他再次哼唱了一遍新曲子，确定修改后的版本要好听不少，评分绝对上升了。 然而没有技能点！ 难道获取技能点的关键，不是修改作品提升评分，而是把作品的评分提升到某个值以上吗？ 和真扶额，妈的，浪费了十二摇滚灵感。 不对，还能挽救一下。 他再次看向第二版的曲谱，小声哼起来。 哼到一半他就受不了，因为谱曲把节奏声部也写出来了，那个嘣嘣嚓嘣嘣嚓的节奏太土了。 不过这个土味节奏，在1962年说不定是潮到爆的选择。 和真搜寻记忆，想要从穿越前的记忆里找一首也有这样土味节奏，但是却让自己觉得好听的歌。 他还真就找到了。 最初版的《圣斗士星矢》的曲子《天马座幻想》，不但架子鼓在嘣嚓嚓，还有个贝斯一直在不断重复单调的和弦。 而且这首歌，和真小时候喜欢了很久，比神田川什么的熟悉千万倍，靠着原主的音乐基本功能直接从记忆里把曲子复制下来。 当然和真的目标不是复制。 之前和真直接抄神田川，并没有得到技能点，直接照抄大概行不通。 所以必须把现在系统创作的土味摇滚给改成接近《天马座幻想》，但又不太一样的东西。 和真在警察手册上专心创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半小时后，大功告成了！ 和真哼唱了一遍，曲子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歌词有问题。 《天马座幻想》的歌词大部分都可以直接套用。 比如第一句“紧紧拥抱心灵的小宇宙”，就算不放在圣斗士星矢的设定里，不知道“小宇宙”是圣斗士的能量源泉，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再比如“天马的幻想~谁都在梦想，展开自由的翅膀~翱翔吧”，虽然突然冒出来个天马，但也可以理解。 就是想骑上天马飞翔嘛，有时候为了歌词押韵和节奏对，会这样微调的。 然而，在《天马座幻想》的副歌部分，有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它副歌每一句最前面都要喊一声“圣斗士星矢”，被龙国漫迷空耳成了“塞一塞牙”。 1962年车田圣美可能都没有小学毕业，谁知道圣斗士星矢是啥啊！ 但是如果把这个去掉，这首歌的副歌就没有最醒目的slogan了。 和真对着圣斗士星矢五个字陷入沉思。 日语的一个特点，就是同音字非常非常多。 所以要用完全同音的汉字替换“圣斗士星矢”并不难。 而且鬼立和真可是东京大学文学部的毕业生，玩这个对他超级简单。 所以和真立刻想到“圣斗士”可以用“圣徒”来替换，读音完全一样。但“星矢”的替换就稍微有点难度了。 想了半天和真决定使用借字的办法来处理，这是战后兴起的一种文化，用完全无法组成词语的汉字强行拼出特定的读音。 比如用“夜露死苦”拼出“多多关照”的读音。 和真直接用“战”和“野”拼出了星矢的谐音，有一个辅音不一样，但唱起来几乎没有区别，都是“塞一塞牙”。 “圣斗士星矢”变成了“圣徒战野”。 奇怪，为什么觉得有点酷。 和真心想，难道我也被嘉豪病毒浸染了？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完成歌曲，验证一下能不能获得技能点。和真把歌词里的“圣斗士星矢”划掉，郑重其事的写上了“圣徒战野”。 替换完成的瞬间，系统探出提示。 【经过修改，歌曲天马座幻想评分提高了！技能点+1】 和真确定了，系统这个“评分提高了”是个障眼法，和后面拿技能点没有关系，他创作的歌曲评价必须达到某个阈值，才会有技能点。 比如一首歌满分100分，要到80分才能给技能点，而且分数是隐藏的，不让和真看到。 而且不能是完全抄下来的歌，得做一些改变，或者在系统创作出的曲子基础上修改。 也就是说作为系统的寄宿者，没有音乐方面的能力，就只能等灵感一路攒到能使用第三级作曲功能时，才能获得技能点。 因为第二级作曲写出来歌不能直接拿技能点。至少得第三级才行。 第三级需要投入整整300个灵感。 只能说还好和真穿的原主是个玩音乐的，实力还挺强。 再次哼唱了一遍自己“创作”的《天马幻想》，越哼越觉得能火。尤其是结合刚刚经历的枪战，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要太合适。 他甚至都开始幻想这歌的MV该怎么拍了。 虽然“圣徒战野”还是不明所以，但很酷所以没问题。 和真打着拍子又唱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了，便阖上警察手册揣兜里。 至于刚刚拿到的技能点，和真念头一动，就加到了演唱会控场上，直接把技能加到了LV3。 【演唱会控场LV3，你就是演唱会气氛的制造者，发动机】 不知道有了这个控场LV3，在淀桥警署门前演唱的时候，能不能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来听。 不知道把这个技能加到顶之后，再面对上午的情况，能不能别拿枪，抱个吉他就上。 和真挥开这些美好的想象。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人问：“请问，是鬼立警部补吗？” 和真扭头，看见一名中年女性，看起来和金刚差不多大。 他赶忙站起来：“我就是，请问您是？” “哦，我是立川佳子，立川刑警的妻子。主人昨天就跟我说了很多鬼立警部补的事情，看起来他相当的中意您这个新上司。” 和真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金刚和老婆玩主仆PLAY，然后才想起来，1962年日本女性还是被视作男性的从属，对外人称呼丈夫的时候都叫“主人”。 而夫妻之间互相称呼的时候，并不会叫主人。 和真：“我还不能独当一面，是立川刑警在教育我才对。” “真是东大毕业，太有礼貌了。那么，主人的情况如何？” 和真：“医生说，只是个简单的小手术。他被推进去之前还精神抖擞的跟我聊天呢，还要烟抽，被护士阻止了。” 立川女士长长的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家里两个孩子还在上学，要是顶梁柱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和真笑道：“立川刑警会长命百岁的。” 正说着，第三手术室方向传来电铃声，接着“手术中”的牌子就熄灭了。 几秒钟后，手术室的门向侧面滑开，主刀医生率先走出来。 立川女士抢上前：“医生，主人怎么样了？” “哦，你是立川刑警的太太吧？情况正常，做完术后的处理他就会出来了，等麻醉结束你们就可以和他说话。” 立川女士喜极而泣。 和真掏出纸巾递给她。 “谢谢，太谢谢您了，鬼立警部补。” 医生行礼：“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医生，这是一点心意。”立川女士从袋子里拿出考究的日式点心盒。 医生推辞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践行南丁格尔的意志，救人是本分。” “可我都已经买了。” 医生这才勉为其难收下，用外套盖住点心盒，拿着走了。 和真看着这一幕。 【你发现了社会的龌龊，摇滚灵感+1】 又来了。 感觉用不了多久又能攒够灵感写歌了，就这么量产歌曲，我真是太“天才”了。 和真这样想着，立川刑警被人推出手术室。 看得出来他还有意识，但因为麻药，反应有点迟缓。 立川女士直接扑上去，趴在刑警的病床上哭起来：“这是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嘛！每次我都好担心啊！那么点工资你拼什么命啊！” 移动病床旁边的研修医开口道：“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去，再过一会儿才好跟他对话。” 立川女士问：“会留下后遗症吗？” “应该腿脚会稍微有点不方便。” 研修医刚说完，立川女士就喜极而泣：“太好了，这样就可以从丸暴调到清闲的部门去了！交通科或者巡查科都好啊！” 金刚一副想说话的样子，但一开口就含糊不清，跟嘴里含着一坨年糕一样。 最后金刚对和真摆了摆手。 和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便凑近了问：“怎么了？” “回警署。”金刚挤出几个字。 和真“哦”了一声，随后对立川女士说：“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立川女士立刻切换成笑脸相迎的态度：“您慢走鬼立警部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