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救天下，也救这十万人

“你救，还是不救？”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战场。 百万军魂沉默地望着林昭。 这是镇天枪最后的试炼。 也是五百年前，无数人都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 …… 林昭没有急着开口。 他缓缓走向那个已经倒下的小兵。 蹲下身。 替他重新扶正那面已经染满鲜血的军旗。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回答。 因为小兵早已战死。 系统却忽然解析出了他的身份。 【身份：镇北军后营步卒。】 【姓名：赵石。】 【年龄：十九岁。】 【家中尚有母亲一人。】 十九岁。 林昭的手微微一顿。 他轻轻替赵石合上双眼。 “你不是一个数字。” “你叫赵石。” …… 他缓缓站起身。 望向天空。 “我的答案。” “是不救。” 轰—— 整个天地猛然一震。 秦烈、顾青衣等人的身影竟然也出现在试炼之中。 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 秦烈失声道： “少帅！” 就连林牧，也皱起了眉。 百万军魂开始轻轻骚动。 “不救？” “他竟然放弃天下？” “这样的人，也配执掌镇天枪？” …… 然而。 林昭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缓缓抬起头。 声音越来越坚定。 “因为。”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空气，骤然安静。 林牧瞳孔微微一缩。 “为什么？” 林昭缓缓走到战场中央。 望着那百万军魂。 “玄庭问过这个问题。” “议会也问过这个问题。” “他们都认为。” “为了大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人。” “可他们从未问过。” “是谁，有资格替那十万人做决定？” 一句话。 天地寂静。 …… 林昭继续说道： “今天，可以牺牲十万人。” “明天，就可以牺牲一百万人。” “后天，就可以牺牲一座城。” “只要一句为了大局。” “任何人，都能成为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赵石身上。 “可赵石。” “不是筹码。” “不是代价。” “更不是数字。”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林牧沉默了。 百万军魂，也彻底安静下来。 林昭声音缓缓传遍整个雪原。 “所以。”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局面。” “我不会在救天下和救十万人之间选。” “我会换一个问题。” 秦烈怔住。 “什么问题？” 林昭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什么。” “只能二选一？” 轰—— 整个试炼世界剧烈震动。 …… 林昭继续说道： “如果我是统帅。” “那我的责任，不是决定谁去死。” “而是在事情发生之前。” “让天下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已经走到了。” “那我会和所有人一起想第三种办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我也不会先决定。” “谁应该去死。” …… 系统忽然疯狂闪烁。 【逻辑冲突。】 【重新判定中……】 【检测到未记录答案。】 【数据库搜索……】 【无历史记录。】 与此同时。 林牧缓缓闭上双眼。 他仿佛又回到了五百年前。 那一年。 第一代镇渊共主，也曾问过所有统帅同样的问题。 没有人答出来。 因为他们都在选择。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选择打破问题本身。 …… 忽然。 一道爽朗的大笑响彻天地。 “哈哈哈哈！” 笑声不是来自林牧。 而是来自百万军魂。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万名将士，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震碎了整片试炼世界。 “好！” “好一个第三种办法！” “这才是我们等了五百年的答案！” 轰隆—— 赵石缓缓站了起来。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百万军魂同时起身。 他们没有握刀。 没有冲锋。 而是齐齐朝着林昭，抱拳行礼。 “参见共主！” 轰！ 整座葬龙雪原剧烈震动。 雪原中央，那柄沉寂了五百年的镇天枪，终于缓缓拔地而起。 枪身上的所有裂纹，在这一刻全部亮起。 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枪芒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疯狂刷新。 【最终试炼通过。】 【镇天枪正式认主。】 【兵主权限开启。】 【当前可统御军魂：一百零三万四千八百七十二。】 然而。 就在林昭握住镇天枪的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而焦急的声音。 “快离开雪原！” “玄庭九大审判官……” “已经到了！”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同时。 轰！ 雪原上空，九道金色光柱同时撕裂天幕。 九道身披金色战甲的身影，自天穹缓缓降临。 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悬浮着一轮金色法环。 为首那人目光冷漠，俯视整个雪原。 “奉玄庭最高裁决令。” “此界文明——” “今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