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真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么？

马春花狠狠地说：“断亲！” 牛爱国一呆：“断亲？病成这样，你要断亲，不让他去死吗？” 马春花说：“书记，你可别冤枉人，是他自己要断亲的！我们可没逼他！大壮，你说是不是？” 牛大壮马上点头：“对，他自己说的。” 牛爱国纳闷地看向牛。 “，你自己要断亲？那你往后咋活？病成这样，断亲就没人管你了啊。” 牛说：“爱国叔，断亲了，我一个人过得更好！不断亲，我迟早被他们搞死，你对我的情况，也多少了解。” 牛爱国叹了口气，想了想说：“行，你们真要断，我也拦不住！但丑话说前头，断亲文书立了，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牛家的坟，你进不了！牛家的地，你分不到！牛家的房子，跟你没关系！你想好了？” “想好了。” 牛的样子很平静。 牛爱国没法了，只能从抽屉里翻出信纸。 他问了断亲分家的情况，又是一声叹息。 “大壮啊，你这……只分一条破船给自己的亲儿子？太狠心了！这些年，给家里干了多少活，赚了多少钱，最后……” “把自己的身子都搞垮了！” “就这么对他？这不……白眼狼么？” 牛大壮假装没听到。 马春花和她儿女就直翻白眼。 牛爱国没办法，亲自提笔，写了两份断亲文书，念了一遍，又给牛大壮和牛看了。 确认无误，签名，按手印。 一式两份，一人一张。 牛接过文书，叠好了，说了声“谢谢爱国叔”，扭身就走。 刚走出去，后边就传来马春花阴阳怪气又很得意的声音。 “哎哎，太好了，这个病痨鬼主动断亲，滚出我们家了，你死了，我们也不用管！” 陈大贵故意说道：“哎妈，人家好歹一条命，万一死在外面，还是得给他收尸的。” 陈美凤说：“收什么尸，扔海里喂鱼得了。” 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子。 马春花母子三人，站在大门口，脸上全是轻松的笑。 终于完全摆脱累赘了啊。 牛大壮呢，一脸漠然。 牛盯着牛大壮问：“阿爸，你真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么？” 毕竟是亲爹啊！ 他还想看看，牛大壮是不是对自己已经毫无感情。 牛大壮说：“你连你后妈都打，我当然不要你这儿子！这辈子，别来找我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病死了，也是你自己的事！” 牛叹了一口气。 “行啊，那么，以后我赚再多的票子，住再好的房子，过再好的日子，都跟你无关！你也别来找我，别看我有钱了，就管我要这要那！” 马春花和她两个儿子顿时哈哈大笑。 马春花：“就你这病痨鬼，一点活都干不了了，还能挣大钱？” 陈大贵：“你能挣十块钱，我都把门口那井给吞了。” 陈美凤：“这家伙的脑子都病坏了！” 牛大壮不耐烦地说：“你少扯淡，反正，以后各不相干。” “行！” 牛扭头大步走远。 马春花呢，故意扯直了嗓子喊：“我们去割一斤大肥肉，回家包饺子吃，好好庆祝，家里没了个只会拖累我们的家伙！” 牛回去了一趟，从猪栏里把自己的几件破衣服，还有床单一卷，就离开了。 陈大贵在后边阴阳怪气地说：“牛，别忘了那条破船，那也是你的家当，对了，今晚我就要开着咱爸送我的机动船出海打鱼！” “你要不要开你那条破船跟着我呀哈哈哈。” 牛充耳不闻。 他跑到了码头。 太阳快下山了，霞光照得大海金灿灿一片。 码头边拴着很多小渔船。 比较大的船，就拴在长堤探入大海的那头。 那头水深，大船不搁浅。 老牛家的那条到处漏水的破船呢，被推到了海滩上。 这条破船还有个拱形竹棚，也就是大家说的船篷，本来能遮风挡雨，但也已烂得不成样子，上边还盖着块破破烂烂的塑料布。 牛钻了进去，默默收拾。 他还翻到一个小炉子，一口锈迹斑斑的小铁锅，两个破碗，搬了出来，用海水洗得干干净净。 接着，肚子就咕咕叫了。 两天没吃饭。 马春花喂猪的时候，竟让牛吃猪食，说他现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配吃这玩意儿。 牛当然不会去吃！ 现在，都饿得头昏眼花了。 虽然喝了那神奇的椰子水，但也解不了肚子饿啊。 现在手上也没粮食，一颗土豆都没有。 牛无奈地看向了大海。 现在能做的，就是从海里头抓几条鱼吃吃。 他踏了进去，一双眼睛，紧紧瞅着。 海水虽然有些浑浊，但也隐约能看见，一群群小鱼在那窜来窜去，速度飞快。 其中有乌头鱼、青鳞鱼、沙丁鱼…… 虽然小，但要是能抓着几条，塞个牙缝也行啊。 但饿得头昏眼花的牛，抓了十几次，差点没一头栽进海里，却啥都没抓着。 最后，累得气喘吁吁，还是一无所获，一屁股坐在海水里，沮丧地抓着头发。 他心思一动，就进了大海空间。 他盯着海水，若有所思。 这里的海水非常清澈，还散发着莹润的光芒，说翡翠海都毫不为过。 只不过好像没鱼，连片贝壳都看不到。 这让牛有些不满。 给我搞这么大的海，有啥用？ 光水没鱼。 牛想了想，捧了一捧海水，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竟被他闻到一股挺诱人的香味。 他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海水也咸咸的，但并不是外边海水的又涩又咸，而是咸香咸香的。 竟然有点…… 像牛骨清汤？ 牛禁不住喝了口。 这还挺好喝？ 但光喝海水也饱不了肚子啊。 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马上去外边找了个小桶，回来舀了满满的海水，再次回到现实中的海滩。 他蹲在缓缓起伏的波浪中，把小桶里的空间海水，倒了下去。 哗啦啦一阵响，两个不同空间的海水迅速融合了。 牛紧张地地看着。 可千万不要让老子失望呀。 过没多久，他猛然瞪大双眼，甚至还哇一声喊了起来。 奇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