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顺手

孟衍洲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意外。 司机？ 他们认识十多年，有过很多次帮忙隐瞒身份。 可都是用一个普通朋友，或者是公司的某个职员随意带过就行。 司机这个身份还是第一次听说。 哪有人把自己身份降这么低的？ 这也太夸张了。 孟衍洲用酒杯挡住唇角，把那点惊讶给压回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秦时聿已经看过陈茉莉的所有信息。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秦时聿已经有了判断，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集。 司机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商务局里巴结一个司机，所以，用司机买断了今晚左右后续的麻烦，很划算。 陈茉莉和罗文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陈茉莉的目光又一次在秦时聿身上扫了一遍。 她是做时尚杂志的，对他身上的装扮比罗文更要敏感。 这分明不像是一个司机该有的行头。 她缓缓开口，带着几分质疑，“这位先生，您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秦时聿的眼神从她脸上扫过，目光冷淡。 “我不喜欢开玩笑。” 陈茉莉不自觉地盯着他手中的酒杯上。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威士忌特有的光泽。 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发出疑惑：“司机……还能喝酒？” 罗文顺着她的话接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半开玩笑的说：“孟总，咱们也认识多年了，怎么还拿我寻开心呢？” 他话里带着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敷衍的回答。 但碍于孟衍洲的身份，他们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秦时聿的唇边泛起一抹不明显的冷笑。 他猜到了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对面的两人。 “谁说我这是酒？” “嗯？”罗文和陈茉莉同时愣了一下。 秦时聿只有和熟悉的朋友在一起时才会小酌。 今晚这局是纯粹的商务应酬，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喝酒。 杯中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威士忌，颜色和挂杯度都足以以假乱真，但它只是饮料。 这是他保持多年的习惯，专门应付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 他缓缓放下酒杯，看了孟衍舟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孟衍舟瞬间就收到了。 孟衍舟把酒杯搁在旁边的台面上，对罗文歉意地笑了笑：“明早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罗文还想说什么，孟衍舟已经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陈茉莉的目光还在秦时聿身上，表情里带着一丝未解的困惑。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去。 此刻的孟衍洲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问他。 两人走到门口，秦时聿忽然看见了程念的身影，脚步顿住。 “怎么了？”孟衍洲回头问。 程念已经和陆伟同事碰头。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两人靠得有些近。 “怎么了？”，孟衍洲发现他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秦时聿抓住了孟衍洲的胳膊，把他往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孟衍洲被他推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秦时聿已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左前方有个财经记者，你认识，你现在过去让他给你引荐一下旁边的女士。” “你——” 秦时聿说着，另一只手已经自然的伸进了孟衍洲的西装口袋，将他的车钥匙拿出来。 “车借我用一下。” 孟衍洲满脸的疑惑。 秦时聿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五分钟，在门口等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孟衍洲满心不解，但也照做了。 片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酒店门口的临时停车区。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秦时聿靠在驾驶座上，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的表盘上，在计算着时间。 直到四分五十秒。 秦时聿抬手弹了一下烟灰，转头去看门口。 孟衍洲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边的是头发挽起穿着黑色小礼服的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