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偏离

笔记本后段的内容更加集中，曾祖父记录了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变化。 行距再次缩小，像是记录者在较短时间间隔内多次补充和更新。 “系统开始生成一些我从未输入过的步骤了。那些步骤不是从外部接口接入的，完全由系统内部生成。我检查了它们的结构，它们都符合系统的底层逻辑，但不在我设定的路径范围内。”曾祖父接着描述了他的核对过程：“我花了一段时间逐条追溯了那些生成步骤的来源和逻辑链。结论是：它们都是有效的。它们在系统的运行框架中成立，能够被正确执行。这意味着系统已经具备了自主生成新规则的能力。”这段话中，曾祖父没有使用 “升级”或 “演化”这样带有方向性的词，而是用了一个更中性的表述—— “自主生成新规则的能力”。像是在用一个计量术语来描述一个超出预期范围的现象，没有定性它是好是坏，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 在下一页中，他继续写道：“这不是漏洞，也不是故障，更不是我预留的触发机制。这是系统在运行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新能力。它已经超出了我原先规划的范围。我现在还不确定它最终会走向什么方向，也不知道它是否能被引导回可控区间。我可以做的是持续记录它的行为模式，直到我对它的走向有更清晰的判断。”这一段话的篇幅比前面任何一段都要长，像是曾祖父在写下这些内容时，已经投入了较多的时间来组织和验证这些文字。 林砚把这几段内容完整地抄录到自己的笔记本上，并按照曾祖父记录的大致时间顺序排列。 然后他把自己那本笔记放在曾祖父笔记本旁边，两本并排放置，便于后续核对他无法确认原始顺序的具体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