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内心挣扎家国天下

接下来的两天，楚天一直处于一种纠结的状态。 少帅遇刺的消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掉，也咽不下。 镖队继续往南走，离东北越来越远，离府城越来越近。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毕竟马上就能回到熟悉的地方，继续过他逍遥自在的小日子了。 可楚天就是高兴不起来。 一路上，他话少了很多，经常一个人骑在马上发呆。王大镖头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是生病了，还问过他几次。楚天每次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纠结要不要去东北吧。 说出去谁信啊。一个平时最怕麻烦的人，突然想往最乱的地方跑，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天晚上，镖队在一个县城歇脚。 楚天吃过晚饭，一个人来到县城的城墙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东北方向发呆。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就那么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了。 不去的理由有一大堆。 第一，麻烦。去东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跟日本人正面刚。日本人是什么货色，他这几天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军部、阴阳师、邪术，哪一个都不好惹。掺和进去，指不定哪天就把命丢了。 第二，没必要。他跟少帅非亲非故的，人家遇刺关他什么事。东北乱不乱，也跟他没关系。他就是个江湖人，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第三，能力有限。他虽然有战士系统，现在也13级了，还有屠龙刀。但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日本人有军队，有阴阳师，他去了能改变什么？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这些理由，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足够让他打消去东北的念头。 可是，他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为什么不能就算了？ 楚天在心里问自己。 是因为爱国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 他前世是个中国人，对日本这个国家，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现在亲眼看到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胡作非为，用邪术害人，心里那股火气就压不住。 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那种无力感。 明知道有人在干坏事，明知道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在受苦，他却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楚天想起了这几天看到的那些难民。 那些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老百姓，那些眼神空洞的老人，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他们本来好好地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就因为日本人来了，变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还有边城里那些被邪术害死的人，死得不明不白，连个说法都没有。 这些事情，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还能装作没看见吗？ 楚天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不能。 他做不到。 可是，做到了又怎么样呢？他去了东北，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不能。 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有限。几十万东北军都挡不住日本人，他去了又能怎么样。 这是个死结。 楚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纠结。以前的他，不是最怕麻烦的吗？怎么遇到这种事，就迈不开腿了。 他想起了算卦老道说的话。 东北方有大劫。 将军拔剑的日子不远了。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扯淡。 楚天冷哼一声。 他才不信什么命不命的。他的命，他自己说了算。 可是，让他就这么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又不甘心。 楚天坐在城墙上，望着东北方向，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混吃等死，逍遥一生。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江湖恩怨，都跟他没关系。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现实却一次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从最开始的古井邪祟，到后来的纸人袭击，再到草原上的尸煞。麻烦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他想躲都躲不掉。 他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命里带煞，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但仔细想想，那些麻烦，有哪一个跟日本人没关系？ 纸人是日本阴阳师搞的，尸煞背后也有日本人的影子，现在少帅遇刺，还是日本人干的。 这些小鬼子，就像苍蝇一样，到处嗡嗡叫，烦死人了。 楚天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抗战剧。那些英雄们，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国家和民族，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以前看的时候，觉得挺热血的，但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那是别人的故事。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才发现，做出选择有多难。 他不是什么英雄。 他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有点小能力的普通人。他想过好日子，想混吃等死，不想惹麻烦。 可是，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日本人今天在东北搞事，明天就可能打到关里来。等他们打到府城，他还能往哪儿躲？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楚天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望着东北方向，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去他妈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忍个屁。 他楚天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孬种。日本人敢在中国的土地上撒野，敢用邪术害人，他就敢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然了，话不能说得这么满。 楚天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去东北，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也不是为了救什么少帅。他就是单纯看日本人不顺眼，想砍几个阴阳师出出气。 对，就是这样。 谁让那些小鬼子用邪术害人呢，正好撞到他枪口上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歪门邪道。 楚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就是去出气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日本阴阳师身上，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至于家国大义什么的，那都是顺便的事。 对，顺便的。 楚天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想通了之后，他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不就是去东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凭他现在的实力，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大不了见势不妙就溜，谁能拦得住他。 而且，去东北还能涨经验升级。日本阴阳师也好，邪祟怪物也好，都是经验包。杀得多了，等级提升了，技能解锁了，他只会越来越强。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划算的。 楚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行，就这么定了。 明天就跟王大镖头说，他不去府城了，要去东北一趟。 他倒要看看，那些日本阴阳师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楚天转身往城下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纠结了两天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当然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等明天跟王大镖头告辞的时候，得说个好听点的理由。比如什么，有个老朋友在东北，好久没见了，想去看看。 嗯，这个理由不错。 楚天边走边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城墙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悄悄地探出头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缩了回去。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县城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 但有些人，注定是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