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0年代当工人2

肉联厂，屠宰车间，苏落换上了干活的衣服，走到自己这一组，和秦长江打了一个招呼：“秦叔，早啊。” “来了啊。”秦长江招招手：“小苏你来的正好，陪我去车间外抽根烟，等会忙起来就没空抽了。” “好嘞。”苏落应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牡丹香烟：“秦叔，今天尝尝我这个。” “嚯~~”秦长江都笑了：“你小子这是好过了啊，都开始抽上牡丹了。”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苏落笑着说道：“秦叔，来，我给你点上。” 秦长江也没假客气，接过苏落的烟，让这小子给自己点上后，美滋滋抽了一口。 设定里，秦长江和去世的苏父是工友，私交不错，苏父死后，苏落入职，就归了秦长江这一组。 秦长江是六级工，对苏落也很照顾，再加上苏落确实有手艺在身，秦长江也愿意推一把，这才让他22岁的年龄，就当上了四级工。 这也是烈属身份的加持，不然秦长江也不好运作这个事。 同组里还有两个年轻人，有个叫杨毅的，今年已经24岁了，也才只是二级工，明面上没说什么，私下里对苏落就不是很服气。 还有个20岁的严华，才刚刚转正，成为了一级工，他倒是挺佩服苏落的，还想着能不能学点真本事。 相比之下，22岁的苏落成为了四级工，其实挺扎眼的，要不是烈属的身份，厂子里其他职工早就闹开了，就算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是不服的。 此时有人看到秦长江和苏落在外面抽烟，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心里嘀咕几句。 苏落也懒得搭理那些人，就陪着秦长江在那里抽烟、说话。 秦长江还说他呢：“你小子怎么回事？” “啊？”苏落一愣：“秦叔，我做啥了？” “我可是听说了，你拒绝了好多个媒人介绍，怎么着？你不想处对象啊？” “想啊，我怎么可能不想。”苏落直接坐实这件事，我想处对象，我身体也没毛病。 这个时代，22岁的大小伙子，不想女人的话，那就不正常了。 要么是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身份不对劲。 苏落是烈属，倒是不会被轻易怀疑为敌特，那他不找对象，外人就会认为他身体不行。 听到苏落这么说，秦长江也很无奈：“找对象，找的是人品，你不能一直看脸。” “秦叔，那我要和她过一辈子的，长得不好看的，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我怎么和她过这一生？” “小子，你这想法就不靠谱啊，要是你遇到一个长得漂亮的，人品不好，怎么办？” “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长得漂亮，人品也好的？” “真有那种女娃子，人家凭啥跟你啊？” “就凭我也一表人才，就凭我55块钱的工资。” “你真是...”秦长江摇头叹气：“也就是老苏不在了，你说这些但凡被你爸听了，他都得揍你。” “那他这不是不在了嘛，再说了，就算是我爸，也不能强按着我的头，逼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吧？” “你...算了。”秦长江苦笑起来：“你婶子还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呢，看你小子这德行，我就知道这事悬了。” “不好看啊？” “就一般人。” “哦，那还是算了。”苏落果断拒绝：“我要娶，就娶一个最漂亮的。” 秦长江气得直接踢了苏落一脚：“你这就不是娶媳妇的标准！” “秦叔，这就是我的标准。”苏落嬉皮笑脸凑了过去：“秦叔，最近无聊得紧，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呗？” 苏落准备在秦长江这里打听一下消息，看自己这次的身份，和世界BUG之间是否还有关联。 “没有，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的事。”秦长江摇摇头：“要说新鲜事，就你小子的事最新鲜。” “我？我啥事啊？” “你这不是当上四级工了吗，不少人都在说呢。” “哦，那些人不服呗？” “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嘴上不说罢了，你手艺摆在那里，那些人不服也得憋着。” “那也是秦叔你护着我，要不是你，我也没那么容易考下来四级工。” “你小子有本事，我不照顾你照顾谁？”秦长江想起杨毅，嗤笑出声：“杨毅还不服呢，他那手艺，二级工当得都勉强。” “跳梁小丑罢了。” “就算你心里这么想，嘴上别这么说。”秦长江说完话，将烟头直接扔在地上踩灭：“走吧，进去干活。” 苏落耸耸肩，有样学样，在这个时代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在禁烟区抽烟，基本就是扔在地上的。 苏落跟着秦长江返回车间，基本上他们这一组的人就齐了，等着车间主任过来安排任务。 每天屠宰多少牲畜，需要注意什么，这都是车间主任的责任。 真等下手分割后，那就是秦长江的职责了，他负责指挥不同的人，分工做不同的事，一切就看技术说话。 苏落好歹也有"庖丁解牛"的技能在，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这个工作看着是肮脏了一些，但在他的手里做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带着一股子自然。 就连暗中观察的车间主任，都忍不住暗暗点头，觉得苏落这个手艺，已经丝毫不比老苏差了。 这小子就差在工作年限上，再干几年，起码也是六级工打底。 车间主任也觉得惋惜，可惜自家没有适龄的闺女，不然还真想招这么一个女婿回来。 一想到苏落的婚事，车间主任也有点牙疼，肉联厂的人，基本都知道苏落的择偶标准，就要好看的。 不好看的、长相一般的，在他这里直接就被筛出去了，才不管那些女同志人品如何呢。 家世好？ 没用，我就是喜欢漂亮的。 这个择偶观，也没少被人诟病，偏偏还挑不出苏落的理儿。 苏落长得好，工作也好，凭什么不能找漂亮的？ 很多人也想要漂亮的，只是心里不说罢了，苏落却很坦诚，直说了自己的喜好，也没毛病啊。 车间主任看了一会后，觉得没啥问题，这才走了，去忙活别的事。 秦长江带着自己这一组，一直在忙，苏落工作没问题，效率极高，手艺也好，但其他人就未必能跟得上了。 苏落不管那些，他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后，手套一摘，就准备出去抽根烟。 这个时候，一直看苏落不顺眼的杨毅喊住了他：“苏落！” 苏落停步，转回头看着杨毅：“怎么了？” “你去哪？” “关你屁事！” 杨毅声音顿时拔高了起来：“大家伙都在忙，你一个人跑出去偷懒，你这是逃避劳动！” 车间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秦长江更是脸色一黑，杨毅这是打自己脸啊。 不等秦长江说话，苏落先一步开口了：“你说我逃避劳动？” “对！”杨毅高声喊道：“大家伙都看着呢，我们在忙，你却走了，这不是逃避劳动是什么？” “你少给我扣帽子。”苏落指着社畜说道：“我做好了本职工作，反倒是你，工作效率低下，拖慢了整个班组的进度，我没怪你本事不够，你反而有脸来说我？” 杨毅涨得脸色通红，兀自狡辩道：“那你就不能帮帮我们？苏落，你这个人太自私了！” “哈！”苏落都被气笑了：“我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我不帮你们，我就是自私？” “对！”杨毅还招呼其他人一起：“大家伙说是不是，苏落就是自私！” 其他人没有附和的，全都在冷眼旁观，心里怎么想的不好说，反正明面上，他们谁也不帮。 苏落点点头，指着杨毅说道：“好，基于你的这种言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自己没本事，需要别人帮忙才能完成工作，你愧对你二级工的身份和工资？” 杨毅不由得大急：“苏落，你不要胡说八道！” “事实摆在眼前，你自己说的，你完不成，还需要我帮你，这不就是你水平不够吗？” “我...我...”杨毅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了。 “杨毅，你水平不行，我可以帮你，没问题，但我凭什么帮你？”苏落冷笑着说道：“我帮你干活，你技术永远提升不起来，我出力还不讨好，我图什么？” “那...那你也不能偷懒！”杨毅死抓着这一点不放。 “首先，我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我没有偷懒；其次，我可以帮你，但你也不配拿那份工资。” “苏落！”杨毅彻底怒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不是做不了嘛，没事，我和主任说，以后你那份工作，我做了，我也不多要钱。” 听到这里，杨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落的下句话就是：“但我们组也不需要你了，你的手艺配不上你的工资，你更适合去扫厕所。” 杨毅彻底慌了，声线都扭曲了起来：“苏落，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苏落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獠牙：“我就是拼着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你找我的麻烦，我就拽着你往坑里跳，你奈我何？！” 杨毅的瞳孔地震，完全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做，这也太狠了。 关键时候，是秦长江出来打了圆场，斥责了苏落一声：“胡说！什么敌不敌的，都是工友，是自己同志！” 苏落忙不迭低头道歉：“秦叔说得对，我口不择言，该打。” 苏落说完话，还打了嘴巴一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要不是秦长江给挑明，之后保不齐就有人拿这个话做文章，挑明之后，也就没事了。 同组的其他人，此时都在庆幸，好在没掺和进去。 杨毅则是心神大乱，就怕自己会被派去扫厕所，本来就不服苏落的他，越想越气。 杨毅眼珠子都红了，拎着一把剔骨刀，冲着苏落就扑了过去：“苏落，你敢害我！” 这一下事情彻底闹大了，其他人想上去阻止，却害怕杨毅手里的刀。 苏落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等到杨毅挥刀靠近后，他闪身避开，抓住杨毅的手腕一扭，刀子掉在了地上。 苏落一记鞭腿，直接将杨毅给踹飞了出去，嘴里还骂呢：“娘的！我从小跟人打架打到大的，你和我咋咋呼呼，惯得你了？！” 杨毅被踹倒在地，捂着肋骨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苏落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杨毅，面露不屑：“别以为我是文化人，就想着欺负我，我一个独生子，能长这么大，那都是打出来的。” 这句话是说给杨毅听的，也是说给车间里其他人听的，别想着拿捏他，他不是软柿子。 不管那些人心里有没有对他成为四级工的怨念，以后都得憋回去，谁敢在他面前扎刺，他就敢打回去。 这个年代，打架可不算什么大事，一群皮小子，那都是从小打架长大的，家里兄弟多的，那真是没人敢欺负。 所以苏落说了，我特么一个独生子，就是打架打着长大的，这就是宣告实力。 该怂的时候怂，该硬的时候硬，苏落对着这群底层工人，那就绝对不能怂，否则只会被欺负。 但对着车间主任，苏落就秒怂。 车间主任听说出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不等对方骂娘呢，苏落先一步道歉：“主任，我错了，我反省，我写检查。” 车间主任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指着苏落半天说不出话来。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滑头呢？ 车间主任瞪了苏落一眼，又转头看向杨毅。 杨毅就属于那种不开眼的，道个歉就能过去的事，他选择了告状。 对，他这个拿着刀子去捅工友的人，居然告状！ 车间主任气得都哆嗦了，心说你怎么敢的啊？！ 车间主任都懒得搭理杨毅，直接看向秦长江：“老秦，到底怎么回事？” 这就是变相的偏袒了，车间主任问秦长江，那态度就很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知道秦长江向着谁说话。 秦长江也没明着偏袒苏落，只是公正地说了整个过程，最多就是在里面修饰了一下而已。 比如苏落已经完成了本职工作，他出去抽烟，算是自己默许的，这也是他们组的规矩。 再比如杨毅手艺不行，性格也不咋地，这些他都能容忍，但一个敢拿刀子捅工友的人，他可不敢用。 秦长江就抓住了一点：“主任啊，咱们这一行，那可是要接触危险刀具的，不出事则罢，出事了，那就是大事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车间主任的心里，真就是这么回事。 真要是杨毅捅死了苏落这个烈属，他这个车间主任也别想干了。 车间主任冷着一张脸，当场派人去喊来了保卫科，先给苏落和杨毅控制住了：“这件事我会上报，你们等着处理吧。” 苏落乖乖听话，杨毅一万个不服。 看到杨毅的态度，车间主任暗自摇头，不堪大用。 再看苏落那边，居然还偷摸朝着自己挤眉弄眼，车间主任都被气笑了，好一个混小子。 老苏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种儿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