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玻璃工坊的麻烦

化妆品的事让苏辰在宫里名声大噪。 但同时也引来了麻烦。 这几天苏辰走在长安街上，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宫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惠妃娘娘喜欢他做的化妆品这件事，不出三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圈子。每天都有人往醉仙楼送帖子，邀请他去参加这个宴会那个诗会，目的只有一个——想从他这里弄到一些“娘娘同款“的化妆品。 苏辰烦不胜烦，但又不敢得罪这些人。他只好让老李头对外宣称：“化妆品正在赶制中，预计一个月后推出新品。“这才勉强应付过去。 这天，苏辰正在工坊里检查化妆品的生产线。工坊里热气腾腾，十几个女工坐在长桌旁，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口红灌入模具中。空气中弥漫着蜂蜡和花香混合的气味，倒也不算难闻。 老李头慌慌张张地跑来。 “东家！不好了！“ “怎么了？“苏辰抬起头，看见老李头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玻璃工坊出事了！“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玻璃工坊是整个产业链的核心，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赶到玻璃工坊，只见窑炉旁边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绫罗绸缎，一脸的傲慢。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棒，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工坊的工人们被赶到一边，脸上满是惊恐。 “你就是苏辰？“中年人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是？“ “在下王瑾，太原王氏的管事。“中年人拱了拱手，但那姿态敷衍至极，连腰都没弯一下。 苏辰心中一动。 太原王氏。 五姓七望之一，天下最有权势的门阀世家。王家的势力遍布朝野，门生故吏遍天下，连皇帝都要给几分面子。 “原来是王管事，失敬失敬。“苏辰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对策。 王瑾冷哼一声。 “苏辰，我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玻璃技术，我们王家看上了。“ “看上？“ “开个价吧。“王瑾说，“把你的玻璃配方卖给我们，价钱随便你开。“ 苏辰愣了一下。 ——这是来收购技术的？ ——门阀世家果然厉害，眼光这么毒。 ——他们看出来玻璃是暴利行业，想要分一杯羹。 “王管事，“苏辰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这配方是非卖品。“ “非卖品？“王瑾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苏辰，你可要想清楚。在长安城做生意，没有我们王家的支持，寸步难行。“ “这话怎么说？“ “你的原料从哪来的？“王瑾说，“石英砂、纯碱、木炭，这些东西都掌握在我们王家手里。如果我们断了你的供应，你的工坊就得停工。“ 苏辰明白了。 ——这是在威胁他。 ——要么卖配方，要么断原料。 ——典型的商业讹诈。 “王管事，“苏辰依然笑着，“你说得对，原料确实很重要。但如果我把配方卖给王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会给你一大笔钱。“王瑾说，“足够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钱花了就没了。“苏辰说，“配方才是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王瑾脸色沉了下来。 “苏辰，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敢。“苏辰说，“我只是想和王家合作，而不是被吞并。“ “合作？“王瑾冷笑，“你一个小小商贾，有什么资格跟王家谈合作？“ “资格？“苏辰笑了笑，“王管事，您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是陛下钦点的御用供奉。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陛下的颜面。您今天要是强抢我的配方，传出去，恐怕对王家的名声不太好吧？“ 王瑾脸色一变。 苏辰这句话戳中了他的软肋。王家虽然势大，但也不好明着跟皇帝过不去。 “你在威胁我？“ “不敢。“苏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对峙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王瑾冷哼一声。 “好，很好。苏辰，你有种。“他转身就走，“我们走着瞧。“ 看着王瑾离去的背影，苏辰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想个办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晚上回到醉仙楼，苏辰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杜婉。 “太原王氏……“杜婉皱着眉头，“这是个棘手的对手。“ “你有什么办法？“苏辰问。 杜婉沉思片刻，说道：“有两个办法。第一，找靠山。王家再厉害，也不敢明着跟皇室作对。你可以通过高力士或者惠妃，寻求皇室的庇护。“ “第二呢？“ “第二，自己变强。“杜婉说，“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时，连王家也不敢轻易动你。“ 苏辰点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能总是依赖别人，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夫君打算怎么做？“李秀婉问。 “先把玻璃和化妆品的生意做大。“苏辰说，“然后再开辟新的产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苏辰不是好欺负的。“ “说得好！“崔锦儿拍手叫好，“夫君加油！“ 苏辰看着三位夫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他都会一一克服。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三位夫人的支持，有现代知识的加持，还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王家，你们放马过来吧。“苏辰在心中暗暗发誓，“我苏辰奉陪到底！“ 夜深了，苏辰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 “上辈子看穿越小说，主角都是一路开挂，风光无限。“他苦笑着自言自语，“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处处是坑呢？先是在宫里提心吊胆，现在又惹上了门阀世家。这大唐长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混的地方。“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有挑战才有意思嘛。要是真的一帆风顺，那多无聊。“他伸了个懒腰，“再说了，我可是有金手指的人——全中国的五千年文明都在我脑子里，还怕你们这些古代人不成？“ 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 “明天开始，大干一场！“ 第二天一早，苏辰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东家！出大事了！“老李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辰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冲了出去。到了前厅，只见几个工人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气味。 “怎么回事？“ “东家，玻璃工坊的窑炉……被人破坏了！“一个工人颤声说道。 苏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他赶到工坊一看，顿时火冒三丈。窑炉的烟道被人用石头堵住了，炉膛里的耐火砖也被撬走了好几块。更过分的是，存放原料仓库被人泼了水，一袋袋石英砂和纯碱都泡成了浆糊。 “王八蛋！“苏辰一脚踢飞地上的碎砖，“这是谁干的？！“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说！“苏辰怒吼。 “东家……“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战战兢兢地说，“昨晚小的看见几个人影在工坊附近转悠，为首的好像是……好像是王家的人。“ 苏辰咬紧牙关。 ——果然是王家。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这些门阀世家，真是卑鄙无耻。 “老李头！“苏辰喊道。 “在！“ “马上组织人手清理现场，先把窑炉修好。原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是！“ 苏辰站在一片狼藉的工坊里，心中怒火中烧。 “王家，你们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但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窑炉修好了还能用，原料再找供应商就行。 ——当务之急是先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转身往醉仙楼走去，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对策。 “王家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苏辰冷笑，“太天真了。我苏辰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脑筋转得快。你们想玩阴的，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回到醉仙楼，杜婉已经在等他了。 “听说工坊出事了？“她问。 “嗯，王家干的。“苏辰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们堵了烟道，毁了原料。“ “你打算怎么办？“ “先修窑炉，再找新原料供应商。“苏辰说，“然后……我要给王家一点颜色看看。“ “别冲动。“杜婉提醒道，“王家势力庞大，硬碰硬你讨不到好。“ “我知道。“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我不会硬碰硬。我要用另一种方式反击。“ “什么方式？“ 苏辰神秘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 当天下午，苏辰就放出风声：“由于原料供应出现问题，醉仙楼的玻璃制品暂停销售，恢复时间待定。“ 消息一出，长安城顿时炸开了锅。 玻璃制品现在是长安最抢手的奢侈品，达官贵人们都以拥有一件玻璃器皿为荣。现在突然停售，那些还没买到的人顿时急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卖了？“礼部侍郎的夫人跑到醉仙楼质问。 “实在抱歉。“苏辰一脸无奈，“我们的原料供应商出了问题，没有足够的原料生产。夫人如果有意见，可以去找太原王氏问问，这长安城的石英砂和纯碱，可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礼部侍郎夫人一愣。 “王氏？“ “是啊。“苏辰叹了口气，“王家的管事说要用我们的玻璃配方做交换，才肯供应原料。我们不肯，然后……工坊就被人破坏了。“ 侍郎夫人脸色一变。 她在长安城的贵妇圈里颇有声望，这一番话很快就传了出去。 不到三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太原王氏仗势欺人，强抢苏辰的玻璃配方，还派人破坏他的工坊。 舆论顿时哗然。 “太过分了！王家怎么能这样？“ “就是！苏供奉可是陛下看重的人，王家也敢动？“ “哼，门阀世家一贯如此，恃强凌弱！“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地支持苏辰。 王家坐不住了。 王瑾再次找上门来，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 “苏辰！你什么意思？！“ “王管事这话怎么说的？“苏辰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你……“王瑾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辰笑了笑。 “王管事，时代变了。“他说，“在长安城，舆论可比刀剑厉害多了。“ 王瑾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很好。“他最终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上次仓促了许多。 苏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跟我斗？“他自言自语，“老子可是在信息时代混过的，舆论战这种套路，我早就烂熟于心了。“ 但苏辰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王家不会就此罢休。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来吧。“苏辰握紧拳头，“我苏辰奉陪到底！“ 晚上，苏辰把王锦绣来访的事告诉了杜婉。 “王锦绣……“杜婉皱着眉头，“这个人我听说过。太原王氏的三公子，据说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商业头脑极佳，王家的很多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这么厉害？“苏辰有些意外。 “是的。“杜婉说，“而且他跟你之前遇到的王瑾不同。王瑾是个粗人，只会用强。但王锦绣……“她顿了顿，“这个人城府很深，手段高明，你要格外小心。“ “婉儿，你觉得我该跟他合作吗？“ 杜婉沉思片刻。 “可以合作，但要保持距离。“她说，“王家毕竟是门阀世家，他们的利益和你的利益不一定一致。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把所有的底牌亮出来。“ “明白。“苏辰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还有。“杜婉压低声音，“惠妃娘娘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辰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说，“惠妃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但她的事越来越复杂，我不想卷入太深。“ “夫君。“杜婉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辰心中一暖。 “谢谢你，婉儿。“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个人身上。 那一刻，苏辰忽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身边的人陪伴，他就什么都不怕。 “好了。“他站起来，“不想这些了。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早点休息吧。“ “嗯。“ 两个人并肩走进屋里。 夜色渐深，长安城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