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旧档案里，写着“红月”

无生城旧城区。 和红月街相比。 这里明显更加破败。 很多建筑已经没有居民。 门窗腐朽。 路面裂开。 甚至连无生城维持出来的“活人气息”都弱了很多。 陆山走在前面。 江洛等人跟着。 暗影始终距离江洛最近。 千眼魔神的魔眼则分散在队伍周围。 没有离开太远。 越往地下旧档案区靠近。 她的神情越严肃。 江洛注意到了。 “看见什么了？” 千眼魔神道：“这里的身份层很乱。” “说人话。” “很多东西没有被现在的无生城规则覆盖。” “那不是挺好？” “也可能更危险。” 江洛点头。 “那还是前一句好听。” 千眼魔神：“……” 她懒得理。 走到一座已经坍塌一半的教堂前。 陆山停下。 “到了。” 寒鸦左右看看。 “档案库在教堂里？” “地下。” 陆山推开一块断裂石板。 后面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陈旧气息涌出。 不像灰尘。 更像某种被时间封存太久的东西。 暗影先一步探入阴影。 确认入口没有即时危险。 随后重新回到江洛身侧。 江洛这才下去。 寒鸦紧跟。 “江领主，等等我。” “你跟这么近干嘛？” “下面黑。” “你怕黑？” 寒鸦想了想。 “正常的黑不怕。” “这里的黑感觉会吃人。” 江洛看了一眼暗影。 寒鸦立刻补充：“暗影这种不算。” 江洛嘴角翘了一下。 还知道求生。 地下比想象中更大。 石阶尽头。 是一片半埋在地下的建筑遗迹。 一排排铁柜。 老旧木架。 还有大量已经发黄发黑的纸质档案。 和城主府那种规则化档案不同。 这里更像真正意义上的历史记录。 林晓随手抽出一份。 轻轻吹掉灰。 【收录编号：03117】 【个体状态：死亡】 【身份稳定度：71%】 【是否允许进入无生城：是】 “果然。” 她眼神亮起来。 “这是无生城早期的居民接纳档案。” 陆山继续往里走。 “我的记录应该在更深处。” 江洛问：“你还记得位置？” “回来以后记起了一部分。” 众人一路深入。 档案编号越来越早。 三万。 一万。 五千。 最后。 来到编号不足一百的区域。 这里保存条件明显更好。 很多铁柜上还附着古老规则。 千眼魔神忽然停下。 所有魔眼同时看向左侧。 “那里。” 一个单独的铁柜。 没有编号。 没有标签。 甚至和其他柜子完全不在同一排。 像后来硬塞进来的。 江洛走过去。 刚准备伸手。 暗影先挡了一下。 随后用阴影触碰柜门。 没有反应。 江洛这才伸手。 咔。 柜门打开。 里面只有三份档案。 第一份。 【未知个体。】 【来源：无法确认。】 【身份：空缺。】 【状态：不稳定。】 第二份。 【个体结构完整。】 【无主动身份认知。】 【世界认可：缺失。】 【建议执行身份补全。】 林晓看到这里。 呼吸微微一顿。 和假江洛的情况完全一致。 她拿出第三份。 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张已经褪色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闭着眼。 白发。 小小一只。 安静躺在某个透明容器里。 和江洛。 一模一样。 寒鸦下意识转头。 看看照片。 再看看真正江洛。 又看看假江洛。 嘴巴一点点张大。 “这……” 江洛脸已经彻底黑了。 假江洛则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她认得照片里那张脸。 就是自己。 哪怕十九年前她醒来时已经有完整身份。 但这一刻。 她还是产生了一种非常清晰的直觉。 那就是她。 林晓翻到照片背面。 那里有一行旧文字。 【收录时个体无姓名。】 【生命结构来源未知。】 【检测到高阶锚造物特征。】 【建议移交城主系统处理。】 最下面。 还有一个已经极其模糊的来源标记。 不是名字。 只是两个字。 【红月】 整个地下档案库。 彻底安静。 江洛盯着那两个字。 好几秒没说话。 寒鸦也不敢随便开口。 因为江领主现在看起来…… 明显很想回去拆城堡。 千眼魔神却走近一步。 重新观察照片。 “红月不是无生城后来补的。” “这份记录非常旧。” “至少比她十九年的正式身份早很多。” 林晓点头。 “而且“锚造物”这个词很关键。” “她在来到无生城以前，就已经和某种世界锚体系有关。” 奈亚轻声道：“红月古堡。” 答案已经几乎没有悬念。 假江洛终于开口。 “所以我真是他造出来的？” 没人立刻回答。 因为现在还差最后证据。 江洛忽然把第三份档案抽出来。 继续往下翻。 后面还有一页。 上面的文字比前面更加模糊。 大部分已经损毁。 只能看清几段。 【……载体实验……】 【……无法独立维持……】 【……世界认可失败……】 【……不具备完整锚定……】 【……保留观察价值……】 最后一行。 只剩半句话。 【制造者权限归属：红月古堡……】 寒鸦小声吸了一口气。 这下。 几乎实锤了。 江洛反而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甜。 (￣▽￣) 林晓看见这个笑。 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奈亚也很懂。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江洛把档案一合。 “很好。” “非常好。” 寒鸦忍不住问：“江领主，你没事吧？” 江洛看她。 “我像有事？” 寒鸦很诚实地点头。 “像。” “……” 江洛深吸一口气。 没有当场发作。 因为这里还有东西没查完。 她看向假江洛。 对方依旧盯着那张照片。 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喂。” 假江洛抬头。 “怎么？” 江洛把照片递过去。 “你的。” 假江洛接过。 手指轻轻碰过照片边缘。 “失败。” 她声音很轻。 江洛皱眉。 “什么？” “世界认可失败。” “无法独立维持。” “保留观察价值。” 假江洛抬起头。 脸上第一次没有那种安静得近乎假的从容。 “所以我只是一个失败的东西？” 寒鸦张了张嘴。 想安慰。 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晓也沉默。 这个问题。 恰好击中了无生城最麻烦的地方。 身份。 存在。 “我是谁”。 江洛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假江洛。 然后问了一句。 “这上面写你叫江洛了吗？” 假江洛一愣。 低头。 档案上。 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 【无姓名。】 江洛继续道：“写你必须是谁了吗？” “没有。” “那你急什么？” 假江洛抬头。 江洛一脸理所当然。 “破铁壳子造失败是他的事。” “你现在活了十九年是你的事。” “这两件事冲突吗？” 假江洛怔住。 江洛摆摆手。 “至于你到底算什么，等回去把制造者抓出来问。” “他要是解释不清楚……” 江洛抬头。 露出非常核善的笑。 “我就把他窗户全砸了。” 众人：“……” 寒鸦小声提醒：“江领主，他本体就是古堡。” “我知道。” “那砸窗户不就是砸他？” 江洛笑得更甜。 “所以才砸。” 寒鸦：“……” 懂了。 江绝尘自求多福。 就在这时。 千眼魔神忽然看向铁柜最里面。 “还有东西。” 众人转头。 在三份档案下面。 压着一块黑色金属牌。 江洛伸手拿起。 正面只有一行古老刻字。 【活体锚试作计划】 背面。 则是一个编号。 【零号】 江洛脸上的笑。 一点点消失。 真正的答案。 已经离他们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