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苏璟，竟是个先天高手！

此刻陆小凤正赖在万梅山庄，白吃白住已半月有余。 “《雪中》啊《雪中》，可算等到新章了！” 凉亭里，他捧着话本，读得眉飞色舞。 一旁西门吹雪则沉默用饭，神情淡然。 他对眼下风靡大明的《雪中》故事毫无兴致。 准确说，除了剑道，其余万事皆难入他眼。 “咦？” “哈哈！哈哈！” “西门兄，原来你早有心上人？” “这可不够意思啊，连我陆小凤都瞒着！” 陆小凤读到末尾一段，笑得前俯后仰。 西门吹雪冷冷开口：“休得妄言。” “你看这儿写着呢！” “你对峨眉四秀之一孙秀青一见倾心。” “眼光倒是毒，这孙秀青，似乎比林仙儿还要出挑。” 陆小凤把苏璟点评那页直接摊到西门吹雪面前。 西门吹雪目光一扫，脑中轰然一震。 三个月前他游历途中，偶遇一队峨眉女弟子。 其中一位女子，姿容清绝，令他过目难忘。 但他自幼习剑，心无旁骛，于人情世故向来迟钝。 男女之情更是从未思量，更别说上前询问姓名。 只是静静望着她随师姐妹远去，再未靠近一步。 “那人……真是孙秀青？” 他低声自语，神色微动。 陆小凤愕然：“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西门吹雪点头，神情竟有些恍惚，活像初尝滋味的少年。 陆小凤拊掌笑道：“这就奇了！莫非这苏璟真是掐指能算的活神仙？” 西门吹雪亦觉费解—— 自己不过人群中多看了她几眼，苏璟如何竟能洞悉其心？ “没想到，剑神西门吹雪的春心，也悄悄动了。” “不过孙秀青出身峨眉，想叩开这扇门，怕是不易。” 陆小凤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西门吹雪肩头。 西门吹雪声音依旧清冷：“我此生，唯剑而已。” “行行行！你和你的剑过日子吧，我要走了。” 陆小凤摆摆手，转身就走。 西门吹雪抬眼：“去哪？” “七侠镇。” 他晃了晃手中话本。 “为胭脂榜？” 西门吹雪追问。 “哈哈，知我者，西门兄也！” 陆小凤朗声一笑。 他确实对“胭脂榜”三字格外上心。 若真有人要给大明江湖排个美人榜， 他陆小凤必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 “西门兄，要不要同行？说不定能向苏先生讨个姻缘诀窍。” 他挑眉打趣。 西门吹雪眸光微闪，终是别过脸去，冷哼一声：“我要练剑。” “随你。” 陆小凤也不强留。 毕竟出发前，他还想去趟峨眉山—— 亲眼瞧瞧，那个让西门吹雪驻足凝望的孙秀青， 是否真如话本所写，美得不染人间烟火。 此时，峨眉金顶。 《雪中》话本的内容早已悄然流传，全派上下无人不晓。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 而峨眉山上，女弟子足足占了七成。 苏璟的点评一出，顿时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洗剑堂内。 周芷若刚踏进门，便察觉空气里透着一股异样。 满屋子女弟子个个目光闪烁，一边偷瞄她，一边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神情古怪，举止拘谨。 她自幼被送入峨眉，因根骨清奇、悟性过人，被灭绝师太破格收为关门弟子，平日深居简出，极少与山下往来。 就连大明上下传诵甚广的《雪中》，她也从未翻看过一页。 此刻见众人神色有异，她心头微疑，转头望向身边的静玄。 “静玄师姐，她们怎么都盯着我看？莫非我衣襟上沾了灰，还是脸上糊了胭脂？” 周芷若眨了眨眼，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白玉般的脸颊。 静玄还没开口，一旁的丁敏君已冷笑出声：“周师妹何必装傻充愣？”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芷若一脸茫然。 丁敏君听得更恼火，冷哼一声：“得了！不就是被苏璟夸了几句么？瞧你得意的样儿！” “苏……苏璟？他是谁？” 周芷若彻底怔住了。 静玄忙解释道：“他就是《雪中》的执笔人。这一期的书评里，点名提到了师妹。” 周芷若睁大眼睛：“我根本不认识他啊！他到底写了我什么？” “还装？”丁敏君嗤笑，“若没见过你，怎会把你列入胭脂榜？” “更说你压过了林仙儿！” “难不成，你俩早有私情？” 丁敏君本就对周芷若受师父格外器重心存不满，此时更是口无忌惮。 “丁师妹，这话太难听了，少说两句吧。” 静仪急忙拦住，生怕事态升级。 几人争执的声音终究惊动了前排的灭绝师太。 只见她缓缓转身，面色阴沉如铁：“都在吵什么？” 众弟子一听，纷纷垂首噤声。 静玄只得如实禀报。 “芷若，敏君所言，可是实情？” 灭绝师太目光如刀，直直落在周芷若脸上。 周芷若摇头，语气笃定：“弟子起誓，此前从未见过苏璟，连他的名字都不曾听闻。” “那他为何能将你写得如此细致入微？” “光看字句，分明是念兹在兹。” 丁敏君仍不甘心地插嘴。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耳光已甩在她脸上。 丁敏君被打得眼前发黑，踉跄后退半步。 “同门之间，竟出此恶语？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灭绝师太声冷如霜。 丁敏君顿时蔫了，低头嗫嚅：“弟子知错。” “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灭绝师太沉声下令。 众人慑于威严，齐齐应诺。 周芷若默默垂眸，却把“苏璟”二字，悄悄刻进了心底。 时光飞逝。 五日转瞬即过。 又到了苏璟开讲的日子。 同福客栈早已人山人海，听众早早候在店内，伸长脖子盼着开场。 这一回人数比上次翻了数倍不止。 堂内挤满了近千人，窗外更是围了一圈江湖人士，踮脚扒窗，从缝隙里往里张望。 “我的老天爷！苏先生再讲两场，这客栈怕是要被挤塌喽！” “大嘴！菜炒完没就往外跑？” “老白！别发呆了，快给外头的爷们沏茶去！” “苏先生可是我花重金请来的！” “想白听？没门儿！茶水钱一分不能少！” 掌柜佟湘玉手握鸡毛掸子，像统兵大将般来回调度。 同福客栈每月的进项，全指着这一天了。 一番忙碌之后，她仰头朝二楼最左边的客房高喊： “苏璟，该开讲啦！”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自栏杆边翩然而起。 正是苏璟。 他并未拾阶而下，而是纵身一跃—— 身形轻如鸿羽，稳稳落于高台之上。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哎哟喂！苏先生居然会功夫？” “岂止会？这身法举重若轻，分明是顶尖高手！” “苏先生也太全能了吧！文才惊艳，相貌出众，如今连武功都这般了得？” “服了！跟苏先生一比，天下男儿都得低头！” “难怪他笔下的高手活灵活现——原来他自己就是真章！” “你们说，会不会《雪中》根本不是虚构？而是他亲身所历？” “照这么看，苏先生简直就是徐奉年本人啊！” “往后谁还敢质疑他？人家可是实打实的高手！” 短暂的寂静过后，满堂轰然沸腾。 谁也没料到，这位温润如书生的苏璟，竟藏着一身惊人武艺。 尤其那些女客，眼底泛光，满是倾慕。 “郭妹，苏先生这手功夫，算是什么段位？” 吕秀才凑近郭芙蓉小声问。 郭芙蓉挠挠头：“肯定极高啦！反正我使不出来。” “老白，你怎么看？” 吕秀才又转向白展堂。 这位昔日名震江湖的盗圣，轻功造诣自然非同凡响。 白展堂摆摆手：“你们外行不懂，这哪算什么轻功？不过是“以气御身”罢了。” 莫小贝追问：“既然这么简单，郭姐姐怎么不会？” “修为不够罢了。” 白展堂淡然道，“想做到“以气御身”，至少得踏入先天境，才能外放内劲。” 郭芙蓉不服气：“先天境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放到江湖上，已是独当一方的好手！” “苏先生这般年纪就臻至此境，天赋实在罕见。” “日后晋入大宗师之列，也未必没有可能。” 白展堂点头。 “大宗师？那不跟我爹一个层次了？” 郭芙蓉脱口而出。 莫小贝和吕秀才也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郭芙蓉的老爹，可是京城六扇门总捕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郭巨侠。 想到苏璟日后极有可能成长为郭巨侠那样的顶尖人物， 莫小贝和吕秀才望向他的眼神里，敬佩又添了几分炽热。 东南廊下。 一个裹着蓑衣的男子眉峰微蹙，静立不动。 他正是林仙儿派来刺杀徐奉年的死士——丘独。 他对林仙儿近乎偏执地痴迷， 容不得半点人对她出言不逊。 可林仙儿早有严令：须等画卷送达、为她绝世容颜正名之后，方可对苏璟动手。 丘独只得强压胸中翻涌的杀机，按兵不动。 “没想到这苏璟，竟是个先天高手。” “仙儿果然谋略深远，算无遗策。” “这事若换作旁人，怕是连近身都难，更别说取他性命了。” 他压低斗笠，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先天境！ 这等境界，在江湖上已算得上一等一的好手。 林仙儿麾下死士虽众，但多数止步于后天，贸然出手，不过是白白送命。 而他丘独，却是先天后期的修为， 再配上那套专为暗杀锤炼多年的独门绝技， 纵使苏璟显露先天实力，他也自认稳操胜券。 眼下，只待时机成熟。 西北窗边。 怜星眸光轻转，语声低柔：“果然如姐姐所料，苏先生已踏入先天之境。” 邀月神色肃然，目光沉静如水。 亲眼所见，竟又勾起她对那夜的记忆—— 苏璟一夜破境，直入先天。 单是这点，已足够惊世骇俗；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能将内力收放自如，凝练如丝，浑然天成。 此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邀月心头疑云密布，久久难解。 “花星奴那边，可有新线索？” 她冷声问道。 怜星摇头：“这次查得更广更深，尚无确切消息。” 邀月颔首未语。 忽闻“啪”一声脆响，折扇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