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阿飞才能真正走出这场困局！

“临江密探刚报：那百名重甲骑兵，自称为“西楚大戟士”。” “而巧就巧在，《雪中》里西楚皇朝最锋利的一把刀，也叫大戟士。” “名号一字不差。” “书中写，西楚覆灭已久，可大戟士忠魂未散，始终不忘故国。” “现实中，这一百人对苏璟俯首称臣，尊他为主公。” “你琢磨琢磨，这事，透不透？” 郭巨侠语气平淡，却像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 追风挠了挠后脑勺：“莫非……苏璟把身边人写进书里了？” “正是如此。这便是老夫力保他的根由。” 郭巨侠颔首。 “总捕头的意思是，《雪中》里那些事，竟是真有其事？” “这些大戟士，当真是某位亡国皇室遗下的旧部？” “而苏璟……是那位亡国君主的血脉之后？” 追风脱口而出，声音微颤。 郭巨侠轻轻点头： “眼下看来，这是最靠得住的推测。” “以“楚”为号的王朝，史册上多如牛毛。” “近几十年间覆灭的楚国，也有好几支。” “你一一去翻查旧档，挨个比对。” “或许哪一页泛黄的奏报、哪一道尘封的旨意里，就藏着破局的钥匙。” 他语调沉稳，条理分明，尽显老辣。 追风眼睛一亮，抱拳躬身：“总捕头高明！弟子这就去办！” 若苏璟果真是流落民间的皇子， 这桩案子，可就是泼天的功劳。 同一时刻。 七侠镇，同福客栈。 厅内早已座无虚席，连门外青石板上都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一片。 粗略一估，少说也有两三千之众。 人人面带热切，神情亢奋。 苦等五日，望眼欲穿，几乎要把心悬到嗓子眼。 今日，终于等到开讲时辰。 “天呐，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莫小贝忍不住惊呼。 她望着窗外扒着窗棂、踮脚伸脖的人群，总觉得那土墙下一秒就要被挤塌。 郭芙蓉摇头笑道：“还是苏先生有先见之明，早该寻个更大的场子。” “听说前两天还有几个大唐来的人，走水路赶来的。” “专程为听苏先生说书。” 老白兴致勃勃，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吕秀才攥着笔杆，眼泛神采：“哪天我要能讲出这样的故事，这辈子也算值了。” “苏先生出来了！” 不知谁高喊一声，全场霎时抬头。 二楼回廊处，果然现出苏璟身影——睡意未消，衣襟微敞，一副刚醒的模样。 唰！ 白衣翻飞，他缓步踱至高台，身形挺拔如松。 眉目清朗，气度出尘，恍若乘风而来的世外高人。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女子轻呼。 “苏先生，今儿可得多讲些啊！” “回回听得正上瘾就停了，我这五天饭都吃得没滋味！” “哈哈，我也一样，夜里闭眼全是后续，翻来覆去睡不着！” “快开讲吧，我都坐不住了！” “头回来，没想到苏先生这般俊逸洒脱！” “大家稍安勿躁，别扰了苏先生说书！” 苏璟刚落座，满堂便嗡嗡议论起来。 五天积攒的念想，此刻尽数化作喧哗与期盼，几乎要冲破屋梁。 “承蒙厚爱，不敢耽搁，在下这就开讲。” 他向众人拱手一礼，手中折扇“啪”地展开。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齐刷刷噤声，屏息凝神。 “书接上回——” “世子察觉数次刺杀背后另有玄机，当即……” 苏璟摇扇徐叙，声如清泉，不疾不徐。 东边墙角。 “苏璟讲得确实精彩，细细推敲，破绽不少。” 一名年轻剑客冷哼一声。 “《雪中》风行天下，你这话未免太轻率。” “咱们不过是听书人，又何必较真？” 旁边青年仰脖灌下一大口浊酒，动作豪爽，神色坦荡。 二人正是远道而来的阿飞与李寻欢。 阿飞本打算一落地就找苏璟当面对质林仙儿之事， 却被李寻欢拦下，劝他先听一段。 谁知一听便陷进北凉老兵的故事里，心头怒火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书里的事可以随他写，现实中的账，不能不算。” 阿飞语气依旧执拗，眼神却暗了几分，又想起林仙儿那张笑靥。 李寻欢微微摇头。 自古情之一字，最是缠人。 就像他自己，至今不敢踏上归途，去见那个等他多年的人。 也许唯有等到林仙儿的面具彻底剥落， 阿飞才能真正走出这场困局。 西南角落。 陆小凤抚掌而笑：“妙！妙！妙！此番赶来，果然不虚此行！” “亲耳听《雪中》开讲，滋味果然不同。” 在他对面，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也轻轻颔首，眉宇间流露赞许之意。 此人正是陆小凤此番途中新结识的至交。 大明首屈一指的豪商花家嫡子——花满楼。 陆小凤开口道：“这位苏先生脑子转得快、看得透，那桩案子，要不要请他参详参详？” “你是指假银票那档子事？”花满楼抬眼反问。 陆小凤应声点头。 他这次从西门吹雪处告辞，并未直奔七侠镇，而是中途折向京城。 不料刚进京，就撞上轰动朝野的伪钞风波。 眼下流通最广的大通宝钞，竟接连冒出大批赝品。 这事可半点马虎不得。 一旦传开，百姓必蜂拥挤兑，引发金融动荡； 严重些，甚至可能动摇朝廷根基，故而满朝文武都在紧盯此案。 陆小凤的挚友朱停，恰是大通宝钞雕版的主刻匠人，自然成了头号嫌犯。 陆小凤接下这烫手山芋， 说到底，就是为救朱停脱身。 可案子查了多日，线索全断，毫无头绪。 眼见好友要被推出来顶罪，他只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四处寻援。 花满楼略作沉吟：“苏先生确有过人之才，但说书讲古和抽丝剥茧破案，终究不是一回事。” “值得一试。”陆小凤语气坚定。 “叮！” “说书人气突破五千点。” “恭喜宿主获得青铜抽奖卡一张（今日累计五张）。” “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璟耳中响起系统提示，精神顿时一振。 果然如此—— 听客多了，人气涨得飞快。 才讲完半场，已稳稳入账五张抽奖卡。 照这势头，凑齐十连抽，指日可待。 他心头微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折扇“唰”地展开，清嗓再启： “且听下回分解！” “李一山道出世子请湖底老魁出手的缘由，原来竟是……” 话音未落，满堂喝彩如潮而起。 西南角落里， 陆小凤拍案叫绝，冲花满楼挤眉弄眼：“瞧见没？我早说苏先生胸中有丘壑。” 可惜这副神态，白做了给瞎子看。 花满楼只淡然一笑，点头道：“以苏先生之思辨，或许真能助我们拨开迷雾。” 他对这起伪钞案，比陆小凤更焦灼。 原因很实在—— 发行大通宝钞的钱庄，背后东主正是花家。 若假钞泛滥不止，花家不仅血本无归，还极可能被朝廷追究失察之责。 所以，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也不想错过。 东侧墙根下， 李寻欢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含笑望向阿飞。 阿飞轻叹一声，低声道：“这段编排，真是妙到毫巅。” 从起初满心不服，到后来悄然动容，再到此刻击节称奇—— 他早已被《雪中》里那个既浪漫又凌厉的江湖牢牢攥住。 对苏璟能写出这般跌宕精彩的故事，更是打心底里敬佩。 “叮！” “宿主说书赢得满堂喝彩，额外奖励五百人气值。” “说书人气突破六千点。” “恭喜宿主获得青铜抽奖卡一张（今日累计六张）。” “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璟听着提示音，略感意外：“连喝彩都能加人气？” 他怔了怔，忽觉这机制倒和前世某些平台的热度激励颇为相似。 不过—— 他预留的后招，还没真正亮出来呢。 只见他手腕一翻，折扇再度展开，声音清越有力： “且听下回分解！” “死士甲青鸾的真实身份，竟是当年武评榜上赫赫有名的“枪仙”……” 全场骤然一静！ 同福客栈大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句炸得心头一震。 原以为这场环环相扣的杀局，已在柿子力挽狂澜后收束圆满； 谁料苏璟笔锋陡转，又抛出一枚惊雷—— 武评！ 继胭脂评之后，武评竟真的横空出世！ “青鸾身负枪仙命格，将来必入天象境，妥妥的一代宗师！” “苏先生早讲过，天象境可沟通天地，正对应“天人合一”的武皇之境。” “徐晓太狠了！居然给柿子配了个未来武皇当死士！” “求开武评！请苏先生也为大明江湖列个天骄榜、大宗师榜！” “+1！我也想看看大明有哪些少年俊杰，担得起“天骄”二字！” 江湖群雄议论纷纷，人人面带亢奋，眼里发亮。 不少人干脆起哄鼓噪，嚷着要苏璟立马开评。 换作从前，这话怕是要引得哄堂讥笑； 可自从胭脂榜落地，又亲眼见过一百西楚铁戟士踏风而至—— 苏璟在众人眼中，早已不是寻常说书人，而是深不可测、似能窥见天机的存在。 倘若真能在大明江湖立起一座武评，排出十大天骄、十大宗师、十大武皇……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千万别停啊！求您了！” 郭芙蓉双手合十，闭眼喃喃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