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虚夜月竟是养女？

尤其是一众盘踞在三楼包厢里的锦袍富商，个个体格魁梧、面泛油光，先前听《九阴真经》点评时昏昏欲睡，此刻却精神抖擞、双眼发亮。 这些人腰缠万贯，拼的从来不是银子，而是脸面。 试问，还有什么比迎娶一位胭脂榜上的绝色佳人更撑场面的事？ 当然，对这份榜单动心的，远不止这些豪绅巨贾。 不少年轻才俊也屏息凝神，翘首以盼。 以苏璟如今的名望，他亲手拟定的胭脂榜，必定风靡大江南北，真正称得上家喻户晓。 这般清誉，比任何显赫家世都更响亮、更硬气。 西区第六间包厢里，田伯光两眼放光，激动得直搓掌心。 他最挂念的环节，终于来了。 什么狗屁《九阴真经》，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真汉子，就该揽尽天下至美之人。 北区第九间包厢中，阿朱与王语嫣凑近低语，兴致勃勃。 比起方才那场《九阴真经》的评点，她们显然更在意这胭脂榜。 虽说这只是大明的榜单，与大宋女子无关。 “可惜，这一回评的不是大宋胭脂榜。” “否则以表小姐这天仙似的容颜，定能稳居榜单前列。” 阿朱说得诚恳真切。 姑苏水乡自古出美人，可她活到今日，从未见过如王语嫣这般毫无破绽、宛若工笔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仙子。 “阿朱，你又打趣我了。” “大宋江湖浩荡辽阔，还不知多少明珠埋没于尘烟之中呢。” “譬如苏先生先前提过的小龙女、黄蓉，你可曾听过她们的名字？” 王语嫣嗓音清甜温润，不带半分杂音。 阿朱闻言微怔—— 她的确没听说过黄蓉、小龙女这两位。 “管她黄蓉还是小龙女，表小姐绝不会输于她们半分。” 阿朱斩钉截铁，毫不动摇。 东区第三间包厢内，李寻欢仰头饮尽一杯酒，眸子微微一敛。 “诗音本有倾国之姿，不知能否挤进胭脂榜正榜？”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几分期许。 白玉高台之上，苏璟迎着满厅热切目光，神色沉静，语调从容： “此前闲谈时，曾与诸位聊过列国佳丽。” “其中大明女子共四位。” “一是移花宫两位宫主——邀月、怜星；” “二是峨眉派周芷若、孙秀青。” “此四人皆生就惊世容颜，堪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已稳入胭脂榜正榜。” “余下六个名额，且容在下一一道来。” 台下江湖豪客与商界巨擘齐齐睁大双眼。 重头戏，终于开场。 正榜十席，已被占去四席。 剩下六席，须从整个大明武林闺秀中遴选，竞争之烈，可想而知。 况且邀月、怜星二人，众人方才已亲眼得见—— 纤尘不染，美得令人心颤，挑不出半点瑕疵。 大家心里都在琢磨： 究竟还有哪六位女子，容貌气韵足以与她们并肩而立？ “第一位，雪山派小公主白阿绣。” “雪山派掌门白自在之孙女，万字辈二师兄白万剑独女。” “身为雪山派掌上明珠，白阿绣自幼养尊处优，却无半分骄纵之气。” “反倒是性情温良纯澈，举止端方有度，谦和守礼，文静婉约。” “只可惜虽有倾城之貌，气质偏于清丽隽秀，故暂列胭脂榜第十位。” 胭脂榜第五位人选，至此揭晓。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雪山派的小公主白阿绣？这名字听都没听过。” “雪山派可是远在西陲大雪山啊，苏先生怎么连她都知道？” “莫非苏先生真通晓天机？连深藏雪岭的闺秀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白阿绣没听过，但雪山派掌门白自在的大名，谁人不晓？据说武功冠绝西域。” 大厅里几乎没人听过“白阿绣”这三个字， 可知道雪山派的，倒有不少。 这门派扎根于大明最西端的大雪山深处，荒寒孤绝，人迹罕至，飞鸟难越。 任谁也没料到—— 如此偏远之地，竟也未能躲过苏璟的慧眼。 南区第四间包厢里，陆小凤笑着摇头：“连雪山派的小公主都上榜了？苏先生这份本事，真叫人叹为观止。” 身旁的花满楼亦轻轻颔首。 大明疆域何其广袤？若论边地之荒凉苦寒，大雪山必居其一。 连朝廷对这等地方都鞭长莫及， 苏璟却精准道出雪岭深处藏着一位绝代佳人。 这般洞悉之能，称之为“参透天机”，实不为过。 西区第六间包厢内，田伯光皱起眉头：“大雪山的雪山派小公主？” “罢了罢了，那地方又远又冷，根本不是人待的。” 他打了个冷战，连连摆手。 西陲大雪山那种鬼地方，光是想想，就让他脊背发凉， 更别说千里奔波、翻山越岭亲自去一趟了。 何况苏璟也讲得明白—— 白阿绣虽美，却是清雅灵秀一路，仅排在榜单末尾。 为一个垫底的美人费这么大劲，实在不值当。 南区第二间包厢中，白清儿蹙眉问道：“这苏先生，难道真去过大雪山？” “他怎会知道雪山派小公主白阿绣生得如此绝色？” 婠婠浅笑答道：“这，正是苏先生最玄奇之处。” 她起初也纳闷，自己一直待在阴癸派潜心修行，苏璟究竟是如何知晓她的。 可真踏进同福客栈大门后，这份疑惑反倒烟消云散了。 只因苏璟身上藏着太多难以捉摸的玄机。 她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大堂内，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不少人对白阿绣的性子格外上心。 这般柔婉恬静、温润如玉的脾性，最是宜室宜家。 况且她身为雪山派的小公主，家世清贵，根基深厚。 唯一令人惋惜的是—— 雪山派地处极西边陲，终年冰封雪覆，路途艰险难行。 不少商界巨贾、江湖新锐听了直叹气，纷纷退却，不敢轻易动念。 再美的姑娘，终究远在千山之外，望得见，够不着。 唯有少数本就生于西北苦寒之地的青年侠士，依旧目光灼灼，暗自盘算： 若能寻个由头登门拜访，说不定真能入了白阿绣的眼。 到那时，江山与佳人，一并揽入怀中。 白玉高台之上。 苏璟神采飞扬，轻啜一口热茶，朗声续道： “第二位，鬼王府小姐虚夜月。” “此女乃鬼王府之主鬼王虚若无膝下独女，名字取“虚空夜月”四字意境。” “实则为虚若无收养，二人并无血缘之亲。” “虚夜月的性情，恰恰与白阿绣截然不同。” “她容貌清丽脱俗，一双眼睛宛如两汪幽深澄澈的寒潭，唯天幕高悬的夜月可堪比拟。” “但她素来不喜女子装束，常年一身利落男装，束发为髻，行事磊落洒脱，英气逼人。” “第三位，护龙山庄玄字头号密探——上官海棠。” “她幼时遭难，被铁胆神侯所救，后拜入无痕公子门下，轻功与暗器之术，皆已臻至化境。” “她不仅是护龙山庄最顶尖的密探，更是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庄”庄主。” “与虚夜月相似，上官海棠虽有倾城之貌，却惯以男子打扮行走江湖。” “聪慧过人，运筹帷幄，手持羽扇，谈吐风雅，才情出众，令无数人倾心折服；表面看是浊世翩翩公子，内里却是绝代红妆，集天地灵气于一身，清雅不可方物。” “她执掌的天下第一庄，英才云集，手握天下隐秘，足见巾帼之志，不让须眉。” 接连点出两位胭脂榜美人，满厅气氛顿时被点燃。 不同于白阿绣这般深居大雪山、如璞玉未琢的隐秀。 虚夜月背靠鬼王府，上官海棠执掌护龙山庄玄字密探之首——两人早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但苏璟这一番点评，仍让众人惊愕不已。 “什么？虚夜月竟是养女？我还一直当她是亲闺女呢！” “这恐怕是鬼王府压箱底的秘密，虚若无断不会对外声张。” “苏先生真是神乎其技，连这等隐情都洞若观火，还敢当众道破。” “虚若无可不是好相与的，苏先生公然揭他家事，怕是要惹来一场风波。” “我曾在洛阳远远瞥过虚夜月一眼，果然俊逸绝伦，尤其那双眼，清亮得慑人心魄——可惜一身男装，难窥其全貌。” “我只听说护龙山庄有个复姓上官的玄字密探，哪想到竟是位姑娘！” “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居然是位女子？我一直以为是位儒雅俊逸的年轻公子。” “若非苏先生今日点明，江湖上怕有一半人还不知这位上官密探是女儿身。” “难怪她从不露真名，原来叫上官海棠，倒真配得上这个名字。” “哈哈，早有传言说天下第一庄的上官庄主风采不输当年江郎，如今既知是位绝色，入选胭脂榜，岂非理所当然？” 整座大厅洋溢着兴奋而热烈的交谈声。 人人面带振奋，眼神发亮。 苏璟此举，不止是排了一张胭脂榜，更是一口气掀开了两桩尘封已久的江湖秘辛： 其一，虚夜月与鬼王虚若无毫无血亲关系； 其二，威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实为女子，芳名上官海棠。 这两件事，无论哪桩传扬出去，都足以搅动整个江湖。 尤其是关于上官海棠的身份—— 谁能料到，那个被赞为“江郎再世”的上官庄主，竟是个风华绝代的倾城佳人？ 西区第六间包厢里。 “鬼王虚若无的女儿？” “护龙山庄玄字一号密探？” “这两人身份太烫手，碰不得。” 田伯光连连摆手。 他虽爱美色，却不是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