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千秋烈酒！

周芷若轻轻颔首，声音温婉：“原来如此，咱们这就过去吧，别让师父久等。” 与此同时， 嵩山派议事殿内，肃气森然。 掌门左冷禅端坐主位，目光如电，扫过两侧。 左右列席的嵩山高手个个屏息凝神，面色沉峻。 “衡山派刘正风欲行金盆洗手之礼，诸位师弟有何见解？” 左冷禅声线低沉，却字字如锤。 一名体格雄健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抱拳道：“启禀掌门师兄，弟子以为，此乃重创衡山派的绝佳契机。” 此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阳手”费彬。 “哦？何以见得？” “据门下探报，刘正风与日月神教长老曲洋往来密切。” “正邪自古势不两立，此等勾连，早已触犯江湖铁律。” “我等可借此发难，逼其低头认罪； 若衡山派莫大先生出手干涉，反倒给了我们名正言顺讨伐全派的由头。” 费彬条理分明，显然早有筹谋。 “好。” “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务必携五岳盟旗同行。” “我嵩山欲合五岳为一，须堂堂正正，不容半点口实。” 左冷禅语气沉稳，不怒自威。 “弟子遵命！”费彬拱手领命。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一人快步闯入，满脸喜色：“掌门！天大喜讯！” 来者正是十三太保中的“仙鹤手”陆柏。 “何事？” “最新一期《雪中杂谈》已出！” “苏先生下期将点评大明江湖十大用剑宗师， 甚至极可能推出【剑神榜】！” “这对掌门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陆柏高举手中话本，激动难掩。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面露振奋之色。 左冷禅微微颔首：“这位雪中苏先生近来声名鹊起，这【剑神榜】，又是什么名堂？” “掌门有所不知。” “此人眼光奇准，断人论剑，几如神算。” “《雪中话本》风行各大门派，尤其受习武之人追捧。” “若掌门能在【剑神榜】上赫然在列，威望必将暴涨。” “对您一统五岳的宏图大业，更是如虎添翼！” 托塔手丁勉起身接话，语气笃定。 他们这些十三太保最清楚左冷禅的真正实力—— 远超其余四岳掌门，实至名归的五岳第一剑！ 但因缺乏拿得出手的实绩，他在武林中的威望始终平平。 威望这东西，对心怀大志之人尤为关键。 尤其是左冷禅这种既有雄心、又有真本事的顶尖人物，更将其视作立身之本…… 他自然清楚威望的分量。 可这玩意儿偏偏没法硬刷。 总不能无端跑去挑战哪位成名已久的高手——那不是扬名，是结仇。 但【剑神榜】不同。 倘若能跻身榜单前十，登临“十大剑神”之列， 他的声名必将如烈日当空，灼灼逼人，对吞并五岳剑派的大局更是如虎添翼。 念及此处，左冷禅精神为之一振。 “好！” “前有衡山派暗通日月神教长老，给了我们名正言顺动手的理由；” “今又有雪中苏先生发布【剑神榜】，助我名震江湖。” “天时地利，尽在我嵩山一脉！” 他语气激昂，目光灼灼。 众人很快议定方略： 一路由费彬、陆柏率众直扑刘正风府邸，强行搅局，阻其金盆洗手； 另一路则由左冷禅亲自挂帅，赶赴七侠镇同福客栈—— 既可当场上榜，借势造势，将声望推至巅峰； 又因七侠镇紧邻衡山城，两处呼应便捷，一旦生变，顷刻可援。 当夜，星河浩瀚。 七侠镇，山海别苑。 苏璟照例备下二十多道佳肴，色香俱全。 众人正吃得热闹，东方不败忽然开口： “家中有些急事，明日就得动身。” 话音落下，满座悄然。 这几日朝夕相处，一起用饭、一同洒扫、协力整理院落，早已熟络如家人。此刻她忽然要走，众女心头皆是一紧。 “东方姐姐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鱼幼微轻声问，眉间带着不舍。 东方不败莞尔：“自然会回。我家离这儿不过咫尺之遥。”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围上来，抢着说话、拉手、叮嘱路上小心。 苏璟笑道：“既是要走，我便给你变个把戏，权当饯行。” “什么把戏？” 东方不败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其余人也齐刷刷转过头，屏息凝望。 “且看仔细了。” 苏璟故作玄虚，抬手在众人眼前缓缓划了个圈，忽而翻掌—— 掌心赫然多出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瓷小瓶。 “这……” 众女齐齐睁大双眼。 方才她们眼睛都没眨一下，可那瓶子就像从虚空里长出来似的，毫无破绽。 “隔空取物？不对！再快的手法也该留痕。” 东方不败心头一跳，对苏璟真正的底细愈发好奇。 “苏先生太神了，我倒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婠婠掩唇轻笑。 “让我瞧瞧瓶里装的是什么。” 白清儿眼疾手快，伸手去抓瓷瓶，指尖却突然一拐，顺势探向苏璟袖口—— 分明是想摸清他衣袖里是否藏了暗格机括。 苏璟无奈一笑，轻轻一挡，拍开她的手，将瓷瓶稳稳递到东方不败面前。 “这是我压箱底的烈酒，唤作“千秋烈酒”。” “只剩这一小壶……不，准确说，是半壶。” “若非你明日启程，我可舍不得掏出来。” 说着，他执壶斟满一杯，琥珀色酒液澄澈透亮。 这回系统所赐的【千秋烈酒】，确实合他口味。 只是量太少，他向来只敢浅尝半杯。 见其余几女眼巴巴望着自己，一脸垂涎，苏璟只得摇头苦笑，挨个倒了半杯，最后给自己也匀了半杯。 罢了，一壶千秋烈酒，就此见底。 “千秋烈酒，名字响亮。” 邀月晃着酒杯，未饮先醉，酒香已熏得双颊微热。 “一杯入喉，万古皆春——敬你。” 苏璟举杯，与东方不败轻轻一碰。 她亦爽利举盏，仰头饮尽。 霎时间，一抹绯红悄然漫上脸颊，衬得她容光愈发明艳不可方物。 此酒果然如苏璟所言—— 入口温厚，入腹即化，仿佛有千年沉韵在血脉里奔涌，眼前幻象纷至沓来。 说白了：人已经醺了。 千秋烈酒，确属世间罕有的奇酿，效力惊人。 众女饮罢，皆觉耳热心跳，脚步微浮。 其实并非酒力难消——只要运功数周天，醉意顷刻可散。 真正让人贪恋的，是这份慵懒微醺的舒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