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海外绝学？

可心底深处，始终惦记着剑神榜。 他想亲眼看看，自己这套糅合了东瀛忍术的幻剑之术，究竟能在天下高手之中排到第几。 进不了前三，至少也该稳居前五吧？ 可西门吹雪的名字赫然上榜，让他最后一丝指望也烟消云散。 照这个榜单的排序逻辑，他恐怕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了。 “段大哥不必灰心。” “苏先生纵有洞悉天机之能，也难将世间所有剑路尽数掌握。” “你的幻剑是在东瀛苦修而成，苏先生再厉害，又怎会清楚这海外绝学？” 上官海棠轻声劝慰段天涯。 段天涯略一点头。 这话确让他心头松快了些，可…… 他目光落在白玉台上气定神闲的苏璟身上——此人，当真对他的幻剑一无所知？ 南区第四间雅座。 西门吹雪双拳紧攥，指节爆响如枯枝断裂，自己却浑然未觉。 方才苏璟那句“剑神榜第六”，仍在耳中反复回荡。 这个名次，他断然无法接受。 一旁的花满楼与司空摘星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太明白西门吹雪的心境了。 除了对剑道近乎偏执的专注，他骨子里更有一股无人可及的傲气。 尤其在剑之一道上，向来不服任何人、不认任何理。 事实上，自他扬名以来，从未败过一招一式。 如今被排在第六，无异于当面泼下一瓢冰水，彻骨刺寒。 白玉台上。 苏璟对台下嗡嗡议论置若罔闻，继续开言： “西门吹雪，实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七岁执剑，便已踏入忘我之境。” “有一种剑法，极少有人见过——因有幸得见者，皆已长眠地下。” “有一种孤寂，难以言说——因为它生于灵魂最幽暗的角落。” “这，便是西门吹雪的剑道。” “剑即我心，心愈冷寂，剑愈凌厉。” “待他真正斩尽尘缘、再无挂碍之时，剑势将浑然天成，处处无破绽。” “而此刻的西门吹雪，离此境尚远。” “有情之人练无情之剑，终究难至巅峰。” “故经多方权衡，暂列其为剑神榜第六位。” 点评落定，满堂再次低叹连连。 这番评语分量极重。 西门吹雪走的是独属自己的剑道，而这恰是一代宗师破茧成蝶的必经之路。 单论潜力，他的上限高得惊人。 可这条路，实在太窄、太险、太苦。 厅中不少剑客默默摇头。 他们敬重西门吹雪，却未必认同他的剑道。 人活一世，谁真能做到六根清净、万念俱空？ 江湖中多数习剑之人，图的是扬名立身，是抱得美人归。若为一柄剑抛尽所有，岂非舍本逐末？ 南区第四间雅座。 西门吹雪眸中寒光倏然一闪。 没想到，自己的剑道竟被苏璟一语点透。 不错。 他所求的，正是“无情”二字。 所以除陆小凤外，他再无半个可称知己之人。 可他从不在意。有剑在手，足矣。 “苏先生说我尚未臻至无情之境……莫非是因为……” 他低声自语，下意识望向峨眉派所在的隔间。 万竹林中练剑时，连庄里粗使仆人都看出他剑势滞涩。 他自己又怎会不知？ 自从那一眼惊鸿，自从人群中多看了孙秀青一眼—— 他的剑，就生了“结”。 结在哪儿，他比谁都清楚；可那一刀，他迟迟未能落下。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躲。 躲那个终须直面的抉择： 是在毕生坚守的无情剑道，和孙秀青之间，择其一而弃其余。 “叮！” “宿主于闲谈中揭穿江湖隐秘，引爆全场震动，特奖励人气值一万二千点。” “说书人气突破六十八万四千点。” “累计获黄金抽奖卡六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四张。” “请宿主再接再厉。” 七十万人气值，近在咫尺！ 眼见人气值如潮奔涌，苏璟精神为之一振。 不等众人缓过神来，他声音清朗再起：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剑神。” “剑神榜第五位，叶孤城。” “叶孤城，西海飞仙岛白云城城主，素有“西海第一剑神”“海外第一剑神”之称。” “其剑法如青天流云，澄澈无瑕；尤以自创绝学《天外飞仙》最为慑人。” “此剑融汇上洞八仙之神意，居高临下，一击而出，煌煌如烈日当空，疾速似电光裂空。” “剑光所及，连骨髓都为之冻结；锋芒所向，无人可挡、不可挡！” “此招只有一剑——没人能形容它的壮丽，也没人能捕捉它的速度。” “它早已不是凡铁之利，而是雷霆震怒，是闪电撕裂长空的一瞬。” “当年北海之滨一战，叶孤城尚在大宗师第七重天，便已劈出武道绝巅之势，却仍惜败半招。” “如今他已登临绝巅之境，再施“天外飞仙”，纵是半步天人，亦难撄其锋。” “故经综合评定，暂列其为剑神榜第五位。” “嘶……” 听完这番话，全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所有人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叶孤城，恐怖如斯；天外飞仙，可怕至此！ 虽知他在大明江湖声名赫赫， 但因常年隐居西海飞仙岛，众人对他真实底细几乎一无所知。 直到此刻，听苏璟娓娓道来—— 众人才真正明白，叶孤城究竟有多可怕。 彻底明白了《天外飞仙》这门剑术的骇人之处。 武道巅峰！ 这是对武者修为所能抵达的最高境界的公认定论，代表其已登临武学之极境。 这一层次另有一个广为流传的称谓——大宗师第九重天圆满之境。 但它又不止于传统意义上的第九重天，而是凌驾其上、自成一格的全新高度。 再往上，便开始叩击“天人合一”的门槛，那已是触及“道”的领域了。 因此，大宗师第九重天圆满，才被江湖尊称为武道巅峰。 纵观整个大明武林，能踏足此境者，屈指可数。 而早在十余年前的北海之畔，叶孤城施展的“天外飞仙”，便已具备武道巅峰级的威势。 这何其惊人。 时至今日，叶孤城的实力更已今非昔比。 他本就稳居武道巅峰之列，再使出“天外飞仙”，连半步天人都难以招架。 须知，半步天人乃是打通了一座天地桥、可引动部分天地伟力的强者。 虽不及真正天人境那般自如驱策天地灵气，但其内力总量仍远超武道巅峰，是更高一层的境界——略逊于武皇，却强于武道巅峰，江湖惯称“武王”。 武道巅峰与武王之间，看似仅隔一线，实则如深渊横亘，难以逾越。 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偏偏能撕裂这道鸿沟。 以巅峰之身，斩出武王之威。 这也是苏璟至今所有点评中，首次明确点出的一位具备武王战力的高手。 这般实力，这般剑术，唤一声“西海剑仙”，毫不夸张。 “叶孤城太吓人了，怪不得海外第一剑神的位置，十几年来无人能撼动。” “他的天赋简直逆天，短短十年，就从大宗师第七重天冲到了武道巅峰。” “快如惊雷破空，疾似长虹贯日，真恨不得亲眼看看这“天外飞仙”到底有多凌厉。” “雷霆震怒，电光一闪——我实在想象不出，这样的一剑，该有多摧枯拉朽。” “那是货真价实的武王一击，以叶孤城如今的造诣，恐怕只有武王级高手，才配让他拔剑。” “西海剑仙叶孤城在此，诸雄退让——果然还是咱们海外的剑神，更胜一筹！” 大厅里人声鼎沸，一众江湖豪杰激动得难以自持。 听完苏璟这番剖析，他们心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个念头： 只想亲眼看一眼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比起当年与谢晓峰决战时的那一式，如今的“天外飞仙”，威力至少暴涨数倍。试问大明剑林之中，还有谁堪与匹敌？ 南区第四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