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儒家大天象巅峰？

张良苦笑摇头：“荀师叔别打趣我了，我压根没打算入仕。” “这话可不对。” “咱们儒家讲的是济世安民、报效家国，你还打算一辈子窝在小圣贤庄？” “更何况天下大势已至，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哪容得你袖手旁观？” 荀子目光沉静，仿佛早已看透世事变迁。 西区第六间包厢。 扶苏眼前一亮，心头微震：三位国士齐聚大秦，这是何等眷顾？ “章将军，你可瞒得我好苦啊。” 他望向章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刚才苏璟揭穿罗网渗透农家、搅乱六堂布局时，章邯还装作一脸惊愕。 结果他自己麾下的影密卫，早就在农家布下暗棋，连韩信这样的人物都安插进去了。 章邯老脸一热，轻咳一声，拱手道：“此事属影密卫最高机密，除陛下外，任何人不得知晓，请殿下见谅。” 扶苏点点头，神色坦然。 他明白章邯并非有意欺瞒，大秦律令森严，纵是他身为皇长子，也难触碰诸多核心机务。 “父皇让影密卫与罗网同时打入农家，莫非已察觉农家卷入“青龙计划”？” 扶苏终究忍不住追问。 “回禀殿下。” “罗网与影密卫素来各司其职、互不统属。” “属下确实不知罗网在农家的行动。” “至于韩信潜入农家，纯属日常情报布点，并未关联“青龙计划”。” 章邯如实作答，毫无隐瞒。 “原来如此。” “不过韩信既有万世兵圣之才，只让他做暗线，实在可惜。” “章将军不妨尽快调他回咸阳，父皇定会另委要职。” 扶苏语气沉稳，字字笃定。 “殿下所言极是。韩信既已暴露，确不宜久留农家。” “待今日说书结束，属下即刻以密令召他返京。” 章邯郑重应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竟藏着一位万世兵圣。 想到日后韩信青云直上，官位怕是要远超自己，心里难免泛起一丝酸涩。 但转念一想，这对大秦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大喜事。 自己亲手招揽韩信，功绩斐然，必得重赏。 这样一想，章邯心头豁然开朗。 白玉台上。 苏璟轻摇折扇，不等众人议论声落，朗声接道： “接下来，点评一柄登榜“天命名剑”。” “天命名剑榜第六位，干将、莫邪。” “这对神剑，原由一对恩爱夫妻合力铸就。二人皆为铸剑宗师，奉楚王之命，打造绝世利器。” “他们采五岳山铁之精魄，集六合天地之金英，割发剪甲，投入炉中。” “又征三百童男童女鼓风添炭，烈火熔金，终成双剑。剑成之日，血光冲天，直贯云霄。” “可那楚王嫌剑刃不够锋锐，竟斩杀铸剑师之女，取其心尖热血，淬剑开锋。” 剑师夫妇痛彻心扉，毅然赴死，纵身跃入熔炉烈焰，以血淬刃，令剑中凶煞之气冲霄而起，终引动天命降临。 此前苏某已言明：天命并非后天生成，而是自亘古以来便游荡于天地之间，寄附于名剑之身，而非名剑自行孕育天命。 而这干将、莫邪双剑所承之天命，正是“弑君弑主”之命，它反向撕裂楚王命数，使其暴毙于权柄之上。 凡持此剑者，神志会悄然被剑中血戾侵蚀，心智渐失，终将亲手斩断主上性命。 因此，此剑乃大凶之器，虽锋芒盖世、威能无匹，却绝不可轻动、不可轻授、不可轻信。 如今，双剑已落入农家烈山堂堂主田猛之子田赐手中。 田赐因降生时遭遇变故，脑窍受损，神思如稚子般澄澈，性情纯良，反倒不易受干将、莫邪剑中血煞侵扰。 可天命如铁律，不可违逆，田赐终将循此轨迹，踏上弑君弑主之路。 话音未落，厅中顿时哗然四起。 干将、莫邪双剑！ 这双剑在大秦江湖威名赫赫，素有“双剑合璧，天下无对”之说。 谁料竟只排在天命名剑榜第六位。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此剑竟是携“弑君弑主”天命的不祥之器。 哪位君主敢让亲信佩此剑于身？ 尤其听闻双剑如今已在农家田猛之子田赐腰间， 众人心头齐齐一颤，寒意直透骨髓。 仿佛已听见命运齿轮咬合之声，预示着一场血光之劫，即将重演。 顷刻间，满厅议论纷纷： “险！险！险！田猛危矣！须立刻夺下田赐手中双剑，否则必遭反噬！” “田赐可是田猛亲生骨肉，传闻田猛待他极厚，怎会对自己儿子下手？” “你可质疑双剑之凶，却不可疑苏先生之断，连他都说“天命不可逆”，便是铁律。” “古来子弑父者屡见不鲜，当年几任楚王皆暴毙于太子之手，细究根源，恐怕正是此剑天命作祟。” “可田猛与田赐父子和睦，毫无嫌隙，实在想不出田赐杀父的由头？” “且看吧！我撂下这话，若田猛不收回双剑，一年之内，必横尸当场！” 东区第七间包厢。 张良压低声音道：“干将、莫邪竟落在田猛儿子手里？农家……怕是要乱了。” 荀子轻抚长须，缓缓颔首：“眼下正值农家六堂争立侠魁之际，田猛本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之一。若他中途陨落，农家根基必遭重创。” “此事已非单纯内斗。罗网早于农家广布暗桩，或许……” 话未说完，忽觉一股气息撞入包厢，张良当即收声。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昂然踏进，朝二人深深一揖： “大明铁胆神侯朱无视，拜见荀夫子，张先生。” 荀子安然受礼。 张良却侧身避让，拱手还礼：“张良不过一介学子，岂敢当神侯如此大礼？” “哈哈，张先生太谦了！” “您有经天纬地之才，入朝可居三公之位，封侯拜将亦是水到渠成，这一礼，您担得稳稳当当。” 朱无视语气恳切，招揽之意昭然若揭。 他所图，并非为大明，而是为自己。 此人野心炽烈，若得张良这般国士襄助，问鼎九五，未必只是妄念。 想到此处，他眸中精光更盛三分。 张良尚未开口，又一道身影无声掠入包厢，正是葵花老祖。 “老朽见过荀夫子，张先生。” “不知张先生可愿赴大宋效力？老朽愿亲荐于圣上。” “三公之位、封侯之禄，皆唾手可得。” 葵花老祖嗓音阴冷，字字如霜。 朱无视斜睨一眼，语带讥诮：“阁下口气不小，敢问尊姓大名，凭何夸此海口？” 葵花老祖眼皮半垂，似睡非睡，只淡淡道： “老朽无名无姓，不过是大宋内廷里扫地洒扫的一个阉人。” “江湖朋友抬爱，唤一声“老祖”，仅此而已。” 朱无视猛然倒抽一口冷气，大宋内廷的宦官，江湖尊称“老祖”。 放眼整个大宋，唯有一人配得此号。 “您……就是葵花老祖？” 朱无视神色肃然，再无半分倨傲。 二人虽同为武皇境，但葵花老祖年岁至少是他两倍有余，武皇榜排名更远在其上。 谁料这位深居宫闱的老怪物，竟也现身同福客栈。 两人不再言语，可周身气势却如狂潮对撞，一触即发。 包厢内，荀子眉头微蹙，宽袖一扬，声如洪钟： “君子论道，不动拳脚。两位在我儒家包厢内咄咄相逼，是否失了分寸？” 话音落处，一股浩然正气自他袖中奔涌而出，沛然如江河决堤。 正暗中角力的朱无视与葵花老祖，顿感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威压扑面而来，竟双双踉跄后退数步。 “好强的威势！” 二人惊望荀子，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荀子听书悟道、破境武皇之事，他们早有耳闻。 千万没料到，一位初登武皇之境者，竟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压迫感，那气魄之盛，隐隐压过二人联手之力。 朱无视更是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哪里是初入武皇？方才那一瞬的威势，分明已逼近一人独闯皇都的庞斑之境！ 而庞斑，乃是半圣级的存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连张良也面露疑色，不解荀子何以爆发出如此磅礴之力。 荀子目光如电，环视四周，朗声道： “老朽听苏先生讲史论道，机缘巧合参透儒门至理，登临儒家大天象巅峰之境。” “不过至今尚未与人真正较量过。” “二位可愿亲自验证一番？” 话音如钟鼓齐鸣，震得同福客栈整座大厅嗡嗡作响。 这正是荀子有意展露威势，震慑那些暗中盘算张良的不轨之徒。 儒家大天象巅峰？ 众人闻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