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原点旁观者

第432章原点旁观者 地底裂隙持续扩张，淡淡的人影自黑暗之中缓缓升起，没有任何能量外泄，却让全场所有攻势不由自主停滞。 疯狂冲锋的深渊触须悬停半空，观测者手中的银色光刃不再推进，狩猎者万千分身绷紧身躯，连初代容器也停下后撤的脚步，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鎏金统帅呼吸一滞，沉声开口：“轮回原点之下，居然存在生命体。古籍记载，原点诞生之初，再无原生意识留存。你究竟是谁？” 人影没有立刻应答，目光缓缓扫过混乱的战场，掠过深渊族群、观测者、初代容器，最终落在谢彦掌心的本源碎片上。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一轮又一轮轮回兴起、破灭。”平缓的声音在地笼内回荡，不带喜怒，“初代容器谋划挣脱枷锁，观测者维持秩序收割世界，深渊伺机掠夺本源，所有人争斗不休，折腾了无数纪元。” 谢彦握紧本源碎片，高声发问：“你潜藏原点底层这么久，眼睁睁看着生灵不断消亡，为什么从不现身？” “时机未到。”人影轻轻抬手，原本不断收缩闭合的银色囚笼骤然静止，涌入牢笼的深渊黑影全部无法向前寸进，“双本源齐聚，深渊跨界、观测者大军压境，各方力量汇聚于此，棋局才算完整。” 初代容器面色阴沉，第二本源晶体悬浮身前，灰色力量蓄势待发。 “莫非一切纷争，全部是你暗中推动？我和观测者的私下交易，深渊族群被本源波动吸引，难道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我无意主动操纵任何人。”人影摇头，“欲望会驱使你们做出所有选择，我仅仅负责等待，等待合适的人出现。” 苏清寒侧身靠近谢彦，低声提醒：“小心此人。初代容器、观测者已经足够棘手，如今又多出身份不明的原点存在，我们不能轻易表露立场。” 林晚紧盯地面裂隙，快速观察四周能量流动。 “银色囚笼、虚空裂隙、原点地层，这片空间所有节点都被此人无形掌控。硬碰硬，我们没有半点胜算。” 笼外的深渊首领传出狂暴意念，无数黑影躁动不安，试图冲破无形禁锢，却始终寸步难行。 “放开我们！本源属于深渊，任何人不得独占！” 人影淡淡回望深渊族群。 “你们自深渊苏醒，不断游走域外，吞噬轮回残骸，的确拥有争夺本源的资格，但你们只能充当棋子，无法执掌原点。” 鎏金统帅向前踏出一步，战甲震颤。 “观测者奉域外至高律法管控轮回，若是你打算打乱现有秩序，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拦你。” “律法？”人影轻笑一声，“所谓秩序，只是短暂维持平衡的枷锁。观测者自以为掌控轮回生杀大权，殊不知你们同样被更高一层的规则束缚。” 观测者首领心绪大乱，忍不住开口：“不可能！观测者议会就是域外最高权力，不存在能够束缚我们的存在！” “你们走出轮回边界，却从未抵达规则的源头，自然无从知晓真相。”人影不再继续解释，目光落向谢彦与初代容器，“两大本源持有者，就是解开原点封印的钥匙。” 初代容器眼神贪婪：“原点封印打开，能够获得什么力量？如果条件足够，我可以配合你。” “打开原点，便能重置所有轮回。”人影说道，“一切浩劫、仇恨、厮杀，都会回归初始状态。不过重置分为两条道路。其一，彻底抹除现存一切，从零开始；其二，保留众生意识，挣脱循环往复的轮回牢笼。” 谢彦立刻追问：“两条道路，由谁来选择？” “由双本源持有者共同决定。”人影缓缓伸出手掌，地面升起两道光桥，分别通向谢彦与初代容器，“只要你们二人自愿将本源送入原点核心，仪式即刻启动。” “不要相信！”鎏金统帅厉声警示，“谁能保证仪式不会暗藏陷阱！一旦本源脱离掌控，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会交由此人决定！” “还有别的选择吗？”初代容器看向四周，被禁锢的深渊怪物、虎视眈眈的观测者，封闭的银色囚笼，“困在此地持续厮杀，早晚全部覆灭。参与仪式，至少拥有改写一切的机会。” 统领众多分身互相交流意念，出声表态：“狩猎者绝不接受被随意重置命运！倘若仪式开启之后生灵会被抹杀，我们拼死阻止！” 虚无之巢传出意念：“重置轮回，虚无族群很可能会被彻底清除，我反对仪式启动。” 各方立场瞬间割裂。一部分人想要抓住机会打破轮回循环，一部分人惧怕重置之后自身消亡。 谢彦大脑飞速权衡。眼前神秘人影来历不明，说辞真假难辨。可眼下四面皆敌，持续混战没有出路。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谢彦抬眼看向原点人影，“倘若选择第二条道路，挣脱轮回之后，观测者还能随意入侵轮回世界、收割本源吗？” “轮回牢笼瓦解，观测者制定的规则同步失效。没有人能够再随意裁决世界存亡。”人影平静作答。 这番话让鎏金统帅神色剧变。 “绝不能让仪式完成！一旦原有规则消失，观测者所有权力荡然无存！全体观测者，准备发动进攻，阻拦他们靠近原点核心！” 大批观测者举起银色兵器，对准谢彦与初代容器。 初代容器见状，立刻做出决断。 “我愿意参与仪式！只要能够摆脱观测者的制衡，我愿意交出本源开启原点！” 他迈步踏上光桥，朝着地底裂隙方向前进。 谢彦迟迟没有行动。苏清寒焦急开口：“谢彦，尽快做出决定！观测者马上就要发起进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谢彦凝视原点人影，“你一直旁观一切，当真没有私心？重置轮回，对你而言能得到什么？” 人影沉默片刻，缓缓道出答案。 “我是上一轮轮回重置失败之后，唯一残存的意识。每一次原点仪式，都会诞生一名旁观者。无尽纪元，不断重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终结这种无限循环的“仪式本身”。” 话音未落，正在前进的初代容器猛地停下脚步，周身灰色本源剧烈躁动。 “骗局！我感受到了！原点核心内部，不止一股意识！你不是唯一潜藏在此的存在！” 地底裂隙深处，传来第二道冰冷的声音，与原点人影的语调截然不同。 “被发现了。本来打算等到本源送入核心再现身。历代所有旁观者，全部都是我的容器。” 大地疯狂震颤，裂隙再度扩张，黑色雾气自原点深处喷涌而出，与深渊黑雾相互呼应。 原点人影缓缓侧身，望向裂隙底部，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居然还没有被封印压制，一直蛰伏在核心最深处。” 黑色浓雾之中，一道庞大轮廓缓缓升腾，笼罩整片银色囚笼。 “一轮又一轮仪式，所有人都以为本源、轮回、观测者是博弈全部。没人知晓，原点核心之内，囚禁着孕育一切轮回，也能够毁灭一切轮回的——轮回始祖。” 浓雾之中，无数双巨大的眼眸同时睁开，死死盯住场中两大本源。 “等待无数纪元，终于集齐一切条件。这一次，我要吞噬双本源，挣脱原点封印，吞掉所有轮回与域外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