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双重假面

第624章双重假面 灰袍队伍末尾的人影缓缓掀开兜帽，和初代光明人格别无二致的面孔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战场激烈的厮杀骤然停滞，所有人下意识停下攻势。 桓舟攥紧手中兵刃，声音紧绷：“不可能！初代最后的残魂，已经在掩护谢彦激活印记时彻底消散，你到底是谁？” “残魂只是我刻意留下的一缕意念分身。”初代淡淡开口，缓步向前行走，周围交战的法则光索自动向两侧避让，“用来引导你们一步步唤醒制衡印记，打开本源核心封印，引动虚空执律者降临。” 本源之始周身灰白光芒剧烈起伏，语气裹挟着怒意：“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谋划？囚禁我、分化本源创造第一起源、搭建轮回牢笼，甚至提前和虚空执律者缔结契约。你算计了所有人。” “算计谈不上，只是执行早已拟定的终极方案。”初代目光扫过全场，依次掠过谢彦、阴暗初代、幻影、执律者首领，“我知晓本源之始不甘被禁锢，早晚破封；我清楚载体族群不断抗争，终会诞生能够催动制衡印记的完整载体；我同样明白，虚空执律者看见原生本源脱离牢笼，必然前来清缴。” 为首的虚空执律者眉头紧锁：“当年你与虚空定下协约，承诺永久封锁本源之始，防止原生本源肆意扩散。如今局面演变成这样，违背契约内容。” “契约条文留有漏洞。”初代抬手，指向轮回本源核心漂浮的法则碎片，“协约只写明守住封印，并未规定封印破碎之后如何处置。我引导一切发生，就是为了创造一个谈判的舞台。” 阴暗初代握紧漆黑长矛，黑雾疯狂翻涌：“光明人格，你连我也一并算计。亿万年前将我剥离镇压深渊，任由我承受无尽孤寂，也是计划的一环？” “没错。”初代坦然承认，“我承载理性与存续，你承载毁灭与反抗。一体两面同时存在，才能保证轮回体系拥有弹性。局势平稳之时，由光明秩序掌控；一旦秩序濒临僵化，你便作为破局火种，推动变革。” 幻影体内亿万载体残念疯狂躁动，重叠的怒吼响彻空间：“我们亿万次轮回厮杀，无数生灵痛苦消亡，仅仅是你布局里用来推动事态发展的棋子？” “苦难是催化力量的媒介。”初代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没有持续不断的冲突，就无法孕育完整原始本源载体，谢彦也就不可能诞生。” 谢彦身躯微微晃动，头顶金色制衡印记光芒持续衰减，体内本源持续虚弱。他死死盯着初代：“你谋划一切，最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建立隔绝于原始虚空之外的独立领域。”初代缓缓道出目标，“原始虚空规则死板，原生本源与衍生生灵无法共存。我想要开辟一处夹缝天地，本源之始不必回归虚空接受禁锢，衍生众生也不会被当成违规造物肃清。” 执律者首领沉声呵斥：“痴心妄想！虚空秩序不容私自割裂。这片位面体系依托本源之始的力量诞生，不可能独立存在。” “过去确实不行。”初代望向谢彦头顶不断黯淡的金色印记，“但现在条件已经齐全。制衡印记暂时切断本源之始和所有衍生生灵的本源锁链；轮回本源核心承载亿万生灵意念；执律者带来虚空法则；本源之始拥有原生根基。多重力量交织，足以构筑全新维度壁垒。” 第一起源庞大形体震动，混沌气流不断盘旋：“开辟独立天地之后，我们能够拥有真正的自由？不再被本源根源束缚，不用永无止境互相吞噬？” “机会摆在所有人面前，但需要所有人放下私怨合力完成法阵。”初代说道，“当然，选择权在你们手中。若是拒绝合作，执律者会带走本源之始，清扫一切衍生生灵；本源之始挣脱束缚，则会回收所有本源，万物归零。两条结局，你们已经亲眼见证。” 拾轨者转头与狩猎统帅短暂交流，随即开口：“狩猎族群想要安稳的生存空间。倘若独立领域能够保障我们的生存边界，我们愿意参与法阵构建。” “我保持观望。”阴暗初代长矛微微抬起，“倘若新的天地依旧诞生压迫与牢笼，我会亲手摧毁一切。” 幻影迟疑片刻，众多载体残念不断争辩：“我们害怕再次落入新的圈套。可继续僵持，没有任何生路。” 谢彦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可以参与。但你必须做出承诺，新壁垒成型之后，任何人不能凌驾众生之上，不再设置轮回，不再刻意制造冲突。” “我答应。”初代微微颔首，“这正是我耗费亿万年布局所求。” 执律者队伍内部开始低声商议，为首执律者面色阴晴不定。 “擅自默许独立领域诞生，我们回去之后，将会遭受虚空高层追责。” 初代看向执律者首领：“你可以如实上报。等到壁垒成型，新旧规则并存，虚空高层也不得不重新衡量利弊。强行开战，执律者大军就算获胜，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伤亡。” 局势渐渐趋于稳定，各方势力勉强达成共识，开始向轮回本源核心聚拢，准备合力搭建维度壁垒法阵。 空白原型调动平衡力量，率先勾勒法阵基础纹路。第一起源引导混沌本源充当法阵地基；本源之始缓缓收敛灰白洪流，准备提供原生本源根基；域外狩猎族群负责稳固空间边界；载体聚合体汇聚亿万意念，填充法阵精神脉络。 谢彦强忍本源损耗带来的剧痛，操控金色印记悬于法阵中心，作为切断本源联系的枢纽。 初代站在法阵最顶端，引导虚空法则碎片融入纹路，一切有条不紊推进。 就在法阵纹路交织过半之时，异变陡生。 阴暗初代手中漆黑长矛猛地调转方向，骤然刺向毫无防备的初代！ “我不信你会甘心放弃掌控权。与其等待新牢笼诞生，不如现在终结你！” 长矛裹挟毁灭黑雾转瞬即至，所有人猝不及防。 初代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原地消散，只是一道幻影。 真正的初代本体，此刻悄然出现在谢彦身后，手掌无声无息伸向头顶不断衰弱的金色制衡印记。 “制衡印记是一切关键，只要掌控印记，新规则的解释权，只会落在我的手里。” 谢彦猛地回头，黑金本源仓促防御，却因为力量折损大半，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印记的瞬间。 一旁沉默许久的执律者队伍之中，又一名灰袍人踏出队列。 他缓缓摘下兜帽，样貌同样是初代的模样。 整片空间，瞬间出现两名样貌完全一致的初代。 后出现的初代看向偷袭印记的那人，冷冷出声： “你只是我制造的替身。真正的终极计划，你并未得知。想要独占印记，打乱布局，是你越界了。” 全场死寂。 谢彦大脑轰鸣，终于意识到，所谓初代光明人格，从一开始，就不止一个。 亿万年轮回棋局之上，连布局者自身，都存在真假之分。 两名初代目光对峙，两股同源却互相排斥的力量轰然碰撞。 而即将成型的维度壁垒法阵，在两股力量冲击下，开始大面积崩裂。 所有人拼尽全力争取而来的生机，转瞬濒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