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域外之眸

第660章域外之眸 契约空间穹顶轰然崩裂，碎石般四散的因果纹路不断消融。 无边巨大的竖瞳悬在时空壁垒外侧，淡漠扫视契约之内所有存在。阴冷浩瀚的威压穿透层层屏障，谢彦周身黑金本源不由自主持续震颤。 初代本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这不可能……域外本体仅仅是先锋的情报，早已被时间掩埋。你究竟是谁？” 身披五色本源光辉的人影缓步向前，五道本源在他周身平稳流转，没有丝毫冲突紊乱。 “无数轮回之前，我游走各个时间分支搜集线索，目睹域外族群完整的进军计划。你们所有人，包括初代本源、域外本体，都只是对方征服计划里的前置棋子。” 门内密密麻麻的同源载体意识骚动起来，细碎的意念此起彼伏，整片契约空间震荡加剧。 谢彦压下神魂翻涌的不适感，高声发问：“时空壁垒外的眼眸，是什么存在？” “域外主君。”五色人影语气沉重，“域外本体只是它投放进入这片维度的先遣斥候。契约、轮回、本源争夺，所有冲突产生的能量波动，都会向外界传递坐标。一旦轮回重启成功，大规模时空裂隙敞开，主君麾下大军便能毫无阻碍跨越边界。” 初代本源厉声反驳：“一派胡言！我布局万古，推演无数次未来走向，从未测算出更高层级的域外存在！” “你观测的范围，局限在这片维度内部。”五色人影淡淡回应，“你的目光紧盯本源碎片与轮回囚笼，根本不曾探查壁垒之外的虚空。域外本体刻意隐瞒主君的存在，假意和你相互博弈，目的就是引诱我们持续内耗。” 时空壁垒之外，巨大竖瞳轻轻转动。一道低沉悠远的意念穿透壁垒，落在契约空间。 “吵闹的蝼蚁。原本打算等待轮回重启，自然开辟通路。既然被提前识破，那就不需要继续等候。” 域外本体狂暴的嘶吼声从外界穿透因果屏障，清晰传入。 “主君！请允许我攻入契约空间，收割所有同源意识！” “不必。”竖瞳意念平静无波，“屏障已经被轮回阵法的力量削弱三成。再给你们十息时间，自愿归顺者，可以保留意识存活。负隅顽抗，整片维度彻底湮灭。” 契约空间外，桓舟的声音紧随而至。 “阵法运转受阻！时空裂隙出现未知干扰，轮回重启程序停滞！” 第六重意识趁机开口：“桓舟，看清眼前局势！初代本源许诺的新生根本不存在，一旦裂隙彻底敞开，域外主君大军降临，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桓舟陷入长久沉默，透明平衡本源光芒忽明忽暗，难以抉择。 元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谢彦！你在契约内部情况如何？我们抵挡不住域外本体的攻势，虚空本源屏障快要破碎！” 契约空间内，初代本源快速权衡利弊，转头看向谢彦与五色人影。 “倘若此人所言属实，域外主君才是终极威胁。眼下我们暂时放下所有仇怨？” “你依旧打着自己的算盘。”五色人影看穿初代心思，“你想要联手对抗外敌，等到危机解除，立刻重启计划收割本源。合作无法长久。” 谢彦快速理清局面：“当下首要目标，封锁正在扩张的时空裂隙，阻挡域外主君进军。初代本源，契约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有没有办法暂时冻结条约效力？” “可以短时间封印契约条文。”初代本源颔首，“但封印需要消耗我大半本源力量。封印结束，我会陷入虚弱。我有一个条件，危机平息之后，你们不能联手围剿我。” “可以答应。”谢彦立刻回应，“只要你不再主动布设轮回，不再牺牲无数载体淬炼碎片，我们暂时互不侵犯。” 五色人影摇头：“仅仅封印契约远远不够。域外主君已经锁定这片维度坐标，就算契约失效，它依旧会寻找其他途径突破壁垒。想要彻底隔绝威胁，需要五道本源构筑永久封锁阵。” 谢彦皱眉：“桓舟体内平衡本源，因果观测者虚空本源，我、元源、第三本源，正好五源齐备。” “有一个难题。”五色人影看向大门内无数同源意识，“构筑封锁大阵，需要海量本源能量作为地基。仅靠我们五人力量远远不足。这些被困在此地的轮回陨落意识，要么自愿献祭化作能量，要么继续滞留，最终会被域外力量吞噬。” 大门内众多同源人影掀起巨大骚动。 “我们抗争无数轮回，难道最终依旧只能沦为养料？” “拒绝献祭！我们不想再次化作别人的棋子！” 初代本源开口劝说：“滞留在此，等到域外主君突破壁垒，所有人都会魂飞魄散。主动献祭，至少能保住一丝微弱印记，保留重生的机会。” 骚动愈演愈烈，一部分同源意识倾向献祭求生，另一部分誓死不从。 就在争论不休之时，时空壁垒猛地剧烈震颤。巨大竖瞳向外释放漆黑射线，狠狠轰击屏障。壁垒蛛网裂痕飞速蔓延。 域外本体抓住机会，集中全部黑暗力量冲击地底防线。 “防线撑不住了！”轮回残躯一声闷哼，本源力量大幅衰退。 试炼掌控者低声自语：“大势不妙，继续留下来只会一同覆灭。”他悄然调动法则力量，想要撕开空间通道独自逃离。 轮回残躯时刻提防掌控者，立刻出声阻拦：“你一旦逃离，防线缺口会瞬间扩大！” 掌控者没有理会，法则锁链强行撕裂空间。 地底空间能量失衡，波动传导至契约内部。契约条文开始无序闪烁，初代本源准备好的封印手段被迫中断。 “该死！掌控者出逃扰乱能量平衡！”初代本源面色难看。 五色人影看向谢彦：“没时间继续谈判。你立刻离开契约空间，和外界同伴汇合，说服桓舟放下执念，集齐五源。我留下来劝说同源意识。” “你打算独自留在这里？”谢彦问道。 “我穿梭无数时间分支，早已没有固定归宿。”五色人影淡淡一笑，“记住，五源大阵启动的瞬间，会短暂打通所有时间线。域外主君可以趁机介入各个轮回，务必速战速决。” 谢彦不再迟疑，催动黑金本源朝着契约出口疾驰。 初代本源紧随其后：“我和你一同出去，协助稳定契约波动，争取布阵时间！” 两人冲出契约核心，重新踏回地底空间。 眼前景象惨烈。因果观测者的虚空本源屏障布满破洞，黑色腐蚀雾气不断渗入；元源手臂被黑暗触手划伤，本源光芒黯淡；轮回残躯伤痕累累，勉强维持战线。 桓舟悬浮半空，透明平衡本源悬在轮回阵法核心，神色挣扎。 看见谢彦归来，桓舟低声开口：“五色人影所说的域外主君，是真的？” “千真万确。”谢彦直奔主题，“继续启动轮回重启，只会引狼入室。桓舟，收回阵法力量，我们合力构筑本源封锁大阵。” 桓舟迟迟没有动作：“可是……无数轮回的苦难，难道只能无休止持续下去？” “只要挡住域外主君，我们才有机会慢慢寻找真正长久和平的道路。”谢彦语气恳切，“依靠轮回重启逃避，永远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桓舟紧咬牙关，终于缓缓催动力量，准备关停轮回阵法。 可就在平衡本源触碰阵法枢纽的一瞬间。 遥远时空壁垒之外，巨大竖瞳骤然收缩。 一道无边无际的黑暗洪流，顺着掌控者出逃撕开的空间缺口，疯狂涌入这片维度。 域外主君低沉意念响彻天地： “不需要等待契约，不需要等待轮回。缺口已经打开，全军进发。” 而地底空间的阴影深处，本该独自出逃的试炼掌控者，被黑暗洪流瞬间吞没。 下一刹那，被洪流包裹的掌控者重新显现身形。 他的身躯彻底被域外能量改造，双眼泛出纯粹的漆黑。 改造完成的掌控者抬起手，无数法则锁链改变方向，不再防御域外力量，径直朝着桓舟狠狠缠去。 “想要关停轮回阵法？晚了。” “主君已经下达命令，必须让轮回彻底启动。” 桓舟猝不及防，瞬间被锁链捆缚，平衡本源不受控制再度催动。轮回阵法光芒暴涨，更大的时空裂隙缓缓张开。 谢彦瞳孔骤缩，正要冲上前营救。 契约空间深处，传来五色人影一声剧烈闷响。 无数凄厉的意念从契约内扩散开来。 大门内，半数同源意识选择反抗，遭到域外渗透力量围剿。 而悬在高空的巨大域外之眸，缓缓投射视线，精准锁定谢彦。 一道宣告，响彻所有时间线： “下一批，该轮到你，成为新的域外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