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域外牧主

第719章域外牧主 灰白雾气自锁链缝隙缓缓渗出，模糊轮廓悬浮在本源碎片与锁链之间，没有外泄狂暴力量，仅仅一道意识扩散，整片枢纽空域所有力量都不由自主停滞。 清扫先锋翻滚的灰雾骤然凝固，原本蓄势待发的雾兽尽数静止。 初始本体收拢金色本源，棺椁微微震颤；阴暗残躯翻涌的黑色洪流迅速平息，半金半灰的身躯紧绷到极致。巨人下意识向后挪动，厚重的喘息声清晰回荡。 终末谢彦眉头紧锁，低声向谢彦传递意识：“这股气息，既不属于始祖本源，也和清扫先锋的能量截然不同。” “它说始祖、外界掌控者，全都只是被饲养的素材。”谢彦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灰白轮廓，神魂内黑色种子持续躁动，“牧主，这就是一切层级之上，真正的终极存在？” 灰白轮廓缓缓转动，无形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生灵。 “始祖花费万古布局，试图吞噬掌控者力量；掌控者不断派遣清扫部队，收割各层试验场本源。你们彼此博弈，自以为掌控命运，实则一切冲突，都在我的观测之中。” 始祖本源碎片光芒剧烈起伏，一道意念强势回应：“一派胡言！本源演化自成循环，谁也无法饲养万物。” “演化？”牧主淡淡轻笑，意识震荡虚空，“你分裂本源搭建轮回，培育同源碎片；掌控者掠夺本源壮大自身。你们持续争斗，不断碰撞产生能量，源源不断顺着层级壁垒向外输送。你们的厮杀，就是为我提供养料。” 清扫先锋雾形身躯剧烈波动，冰冷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不可能！掌控者拥有跨层级力量，怎会沦为养料？” “掌控者最初只是我随手投放的一缕本源。”牧主平静叙述，“始祖诞生于本源裂变，同样是我播下的种子。整个多层试验体系，是一座巨大的牧场。轮回试炼、清扫回收，全部是牧场里既定的流程。” 苏清寒上前半步，法则力量悄然铺开护住身旁幸存者：“你耗费无尽岁月搭建牧场，目的是什么？” “等待一枚足够完美的本源火种。”牧主轮廓转向谢彦，“无数轮回筛选历代谢彦，始祖想要把你当成收纳力量的容器，掌控者想要抹杀你这个变数。但他们都不知道，你才是我牧场培育的最终产物。” 全场哗然。 灰袍人失声开口：“我们拼尽全力挣脱轮回牢笼，一路抗争，到头来所有人的挣扎，只是为了培育谢彦？” “不必愤懑。”牧主说道，“牧场之中，所有生灵都有各自作用。没有无数次轮回厮杀，没有始祖与掌控者的博弈，火种无法成熟。如今时机将至，我前来收取成果。” 初始本体沉声喝道：“休想随心所欲！我耗费万古搭建轮回，绝不甘愿沦为别人的棋子！残躯，暂时联手。” 阴暗残躯点头：“我同样不愿任人宰割。先对抗域外牧主，其余恩怨之后再清算。” 金色本源与黑色洪流再度交融，两股顶级力量并列，挡在众人前方。巨人低吼一声，灰色本源汇入防线；反叛同形者、域外载体迅速结成战阵。 清扫先锋短暂沉默，忽然调转雾团，朝向牧主：“掌控者绝不会接受被饲养的命运，我临时与底层势力停战。” 瞬息之间，原本三方对峙的局面彻底改写。始祖本源碎片孤立悬于上空，其余所有生灵，统一将矛头对准域外牧主。 谢彦高声开口：“始祖，你听到了吗？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沦为养料。放下你的计划，一同联手，才有机会冲破牧场壁垒！” 本源碎片沉寂片刻，传来意念：“牧主力量深不可测，贸然开战，全军覆没的风险极大。” “被动等待收割，结局只会更糟。”谢彦回应，“你想以我为容器收纳力量，计划已经暴露。牧主不会给你完成布局的机会。” 牧主轮廓缓缓舒展，灰白雾气向外扩张：“徒劳的反抗。牧场规则由我制定，没有人能够逃离。” 雾气延伸，化作无数纤细触须，朝着四面八方伸展。触须掠过空间，一切能量都会被缓缓吸收。一名距离较近的反叛同形者躲闪不及，被触须碰到，身躯瞬间虚化，本源光点顺着触须流向牧主。 “小心触须！具备吞噬能力！”终末谢彦厉声提醒。 苏清寒催动法则，编织层层隔绝光幕，阻挡触须靠近。光幕接触雾气触须，迅速消融，根本无法长久抵挡。 “普通防御没有作用！”初始本体催动本源，金色光刃接连劈砍，斩断袭来的触须，“触须再生速度极快，源源不断！” 阴暗残躯释放黑色风暴，大范围撕碎雾气。可刚斩断一批，更多触须从牧主轮廓周围滋生。 巨人全力冲击，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空域摇晃，却依旧无法逼近牧主本体。 谢彦快速思索对策，看向被锁链禁锢的层级之眼：“层级之眼，你连通所有试验场网络，能不能调动全层级的本源力量？” “锁链依旧束缚我，只能调动极少部分力量。”层级之眼回应，“想要完全解锁，依旧需要解开七道锁扣。但始祖本源碎片横在锁链顶端，解开锁扣会触发始祖计划。” 灰袍人忽然开口：“能不能折中？不完全解开锁链，只撬动枢纽网络，向所有试验场传递信号，召集各处残存生灵汇聚于此！汇聚亿万本源，或许能暂时压制牧主。” “可行，但需要时间。”谢彦立刻做出决定，“终末、苏清寒，你们带人守住左翼，阻拦雾气触须。灰袍人，协助初始本体与残躯正面牵制牧主。巨人，保护后方幸存者。我靠近锁链，尝试撬动枢纽网络。” “不要靠近本源碎片！始祖依旧想要拘禁你作为容器！”苏清寒急忙劝阻。 “我会保持距离。”谢彦纵身腾空，同源金光环绕周身，朝着锁链区域移动。 本源碎片察觉到他的动向，金色丝线再次延伸，想要缠绕谢彦。 “不要急于启动枢纽，牧主等待我们汇聚全部力量，一次性收割所有本源。” “坐以待毙，只能任人拿捏。”谢彦侧身避开丝线，伸手触碰锁链表层纹路。 枢纽网络缓缓震颤，无形信号顺着层级通道，向着不计其数的底层试验场扩散。无数沉睡、挣扎的生灵，接收到求救讯息。 牧主察觉到谢彦的动作，轮廓微微转动：“妄图召集更多养料？正好，一次性收获，省去多次奔波。” 大量雾气朝着谢彦涌来，无数触须锁定他的位置。 终末谢彦立刻冲破阻拦，赶到谢彦身侧，同源金光硬抗雾气冲击：“信号已经发出，但是援军抵达需要漫长时间，我们撑不了那么久！” 就在局势不断恶化之时，锁链顶端的始祖本源碎片，光芒忽明忽暗。 始祖意念再次传来，带着艰难的抉择： “我有一个冒险方案。暂时放开锁链限制，完全解放层级之眼。代价是，掌控者会摆脱层级制衡，牧主也会趁机突破牧场边界。” “双重危机，等于引火烧身。”谢彦皱眉。 “但这是唯一能够打破现有格局的办法。”始祖说道，“三方力量互相冲突，我们才能抓住夹缝之中的生机。选择权交给你。” 谢彦正要答复，远处虚空传来连绵不断的空间破碎声响。 密密麻麻的雾气大军，自层级壁垒之外涌入枢纽空域。 牧主的主力牧群，已经抵达。 而牧群最前方，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和谢彦、始祖、灰袍守门人，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容。 他胸口没有黑色种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完整成熟的本源火种。 那是上一个轮回，成功培育完成、被牧主收获的初代火种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