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仙阵容

陈建添有点郁闷！ 立志于做摇滚歌手的郑君，签约红星生产社一年了，签约时，他带来了两首原创歌曲，《赤裸裸》和《灰姑娘》。 原以为郑君会像Beyond乐队的黄家驹一样，高水平创作会持续不断，但一年过去了，郑君却还在打磨这两首歌的编曲！ 红星生产社签约的另一位歌手江南，看起来有点牛B，不但能为自己创作歌曲，而且还能为女歌手写歌，譬如《天空》就非常不错。 但江南是中戏学生，只有周日有时间录歌，哪怕《单身情歌》的歌曲小样已经通过了宝丽金音乐公司高层的肯定，那也得等到周日才能进棚录制。 诶… 坐在流芳宾馆8001号房间里，陈建添正唉声叹气，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 “陈总，是我，江南。” “哦，江南呀？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中戏遇到了什么困难？” 生活中，陈建添基本上算是一位暖心老板，哪怕面对旗下歌手，他说出来的话，首先也是关心，而不是问你的歌什么时候录制？！ “没有！ 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今天下午、明天白天，后天白天我都有时间录制歌曲。 要不，您联系一下百花录音棚那边？” “好！ 你现在就过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陈建添行动能力极强，挂了江南的电话，就开始了布置和安排。 首先让公司企划赵晓东联系百花录音棚，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进棚录歌，留出录音室和练习室来。 紧接着，他就开始联系业内大咖，江南虽然是红星生产社签约的第2位歌手，但他却是第1位进棚录歌的人，在乐手阵容上，自然不能亏待他。 编曲，陈建添联系的是唐朝乐队的刘义军，人称老五。 1993年，内地摇滚音乐人在编曲方面分为两大流派，一是以窦帷为首的西式流行派，多以迷幻摇滚为主； 二是以何勇张楚为主的中式民乐派，这些人的编曲风格更倾向于民谣，三弦、大鼓、梆子、笛子，二胡…，只要是中国的古典乐器，能上就全上。 而老五是唯一把重金属重型框架和东方古典美学深度融合的编曲人，开创中式史诗摇滚体系。 鼓手，陈建添联系的是赵牧阳，这老兄号称西北鼓王，鼓点的节奏感极强。 90年代初，同期鼓手大多风格单一，鼓三儿张永光偏爵士、律动松弛；唐朝赵年只擅长史诗慢金属；黑豹鼓手赵明义偏流行硬摇滚。 而赵牧阳则可以无缝驾驭四类完全割裂的编曲逻辑； 键盘手，陈建添联系的是窦鹏，也就是窦帷的亲堂弟。 相较于同时期的乐手，窦鹏可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4岁学钢琴，兼修二胡、小提琴、大提琴，16岁考入中国音乐学院附中作曲系，后就读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乐理、和声、配器、总谱阅读是内地摇滚圈天花板级人物… ※※※※※※※※※※※ 陈建添在忙！ 江南也在忙！ 在剧组吃过午饭，和老板陈建添通过电话，跟班主任高景文老师打过招呼，包里放着一块剧组特制的板砖的江南，打车就去了中国文联大楼。 90年代初，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简称音著协）的办公 到了地方，为歌曲确权的流程就非常简单了。 交10块钱，江南加入音著协成为其会员，然后再交纳5块钱的年费，这样，就能在音著协免费存档自己的音乐作品了。 提交歌词、简谱五线谱、创作说明，填表存档，如果有歌曲小样最好。 由于不愿意多跑路，这次，江南一口气就提交了15首音乐作品存档。 90年代的音乐人，譬如崔健、窦唯、张楚、何勇，进行到这一步，就感觉万事大吉了。 而前世挨过坑的江南则不同。 从文联大厦出来，他在第一时间就打车去了宣武门外大街40号，这里是国家版权局，想要拿到为歌曲版权确定的法律文书，就一定要在这边交钱确权。 当然，费用有点小贵。 每首歌曲的曲是200元，如果是词曲一起提交就是300块，在这个月平均工资只有200多块钱的年代，哪怕国内非常牛B的歌手，也不舍得到这边来。 因此，当看到江南一次性掏出15首歌的词曲和4500块钱前来备案确权，国家出版局的工作人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奶奶的，从1991年《音乐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出台以来，国家版权局终于来了一个凯子。』 …… 百花录音棚 位于西城区新街口百花深处胡同16号，前身是京城音响器材厂国营录音车间，1981年正式落成对外营业。 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黑豹乐队的《黑豹1》、张楚的《姐姐》、何勇的《垃圾场》等诸多内地摇滚音乐史上著名的专辑，都是在这里完成录制的。 当然，这里也真的贵。 棚时是150元每小时；全天包棚1200–1500元，而且这还不含录音师、磁带、乐器租赁等费用。 在这里，完整录制一张摇滚专辑，连录音师、磁带、后期混音，总花费至少要2万以上，这在90年代属于天价。 也难怪，歌曲如果练不好，陈建添根本就不让郑君过来录制。 太他娘的费钱了。 就这样，从国家版权局打车过来的江南，一边透过车窗欣赏着90年代初京城的风景，一边回忆着有关百花录音棚的前尘往事。 速度很快，转眼间，黄色的面的就停在了百花深处胡同口。 付过钱，从车上推门下来，江南沿着熟悉的路径，朝录音棚那边步行，可是，才走到胡同中段，就看到了一位身材小小的女子在一蹦一跳地唱着歌。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哈哈哈… 瞅见周公子，江南想笑。 很难想象一个在荧幕上的精灵，居然还会哼唱这么具有乡土气息的爱情歌曲。 眼睛转了转，江南就想快走两步，跟上这美女的步伐，好打声招呼，而这时，就从胡同的另一边来了很多人。 唐朝乐队的丁武、刘义军、张炬，指南针乐队的罗琦，黑豹乐队的李彤、赵明义，目前虽然已经成立但还没有什么名气的鲍家街43号乐队的主唱汪锋等等，都在这群人中间。 前世是混音乐圈的，江南和他们都非常熟悉，遇见了就想打个招呼，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就立刻闭了嘴。 老子只是中戏的一个普通学生而已，还不认识他们。 “你就是江南吧？” “噢，对！” 来到百花录音棚门口，和这些人遇见，就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 见到江南，她就主动伸出了手。 “我是姜欣，窦帷的女朋友，谢谢你的出现，才让我如释重负。” “呃…” “呵呵，你怎么是这种表情？ 王霏不是爱上你了吗？ 所以，她才决定再也不纠缠我的男朋友，嗯，说起来你还真够帅的！” 美女笑吟吟的说着，江南却依旧茫然，因为这时，在人群中窦帷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大段文字。 【窦帷 演唱技巧极佳，完整有效音域C2～A4，点缀高音可达A5，低音下限C2，下潜浑厚扎实，胸腔共鸣饱满； 日常副歌高频落在A4，可以连续数十次长音咬字、密集重复，不挤嗓、不破音、音色统一； 低音、中音、高音三个声区几乎无断层，从低声呢喃瞬间切换爆发高音，音色不会出现割裂、发虚，天生声带闭合均衡，此项技能，薅还是不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