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头上飞板砖

“谢谢！” 感受到了江南的体温，身材高挑的王霏低头一笑，转头就朝胡同口那边走。 想打车，还得去新街口南大街，在胡同里面是叫不到车的。 “别客气！” 江南笑笑，便和美女并排而行。 “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办护照？” 看到王霏身上的外套，就想起了陈建添今天刚给自己办好的护照还在外套兜里，江南便有此一问。 “这个呀…” 正做着思想斗争，考虑到是不是直接跟江南挑明了讲“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的王霏，聊起这个，便打开了话匣。 “现在，内地音乐人在港台地区的地位非常低，譬如你写给我的《天空》，如果按照内地音乐人给你付账，买断价格最多3000。 可如果你的身份变成港台音乐人，这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但能够一次性预支15000港币的版权费，而且我每卖出去一张专辑你都有分成。” “霏姐，你的意思是…” 哪怕前世没怎么操作过，江南也似乎明白了王霏的做法。 “你拿着护照和身份证，抽个时间跟我去一趟香港，在香港本土银行或者是英资、美资银行里面办张银行卡。 这样，我就可以暗示新艺宝唱片的负责人陈小宝说，其实这个江南，就是某位台岛业内大咖的化名，咱们必须按照港台音乐人签订歌曲版权授权协议。” 说到这，也不等江南有所反应，王霏便又笑了。 “其实，也不用我暗示了。 等你的歌曲《忠孝东路走九遍》开始打榜，相信陈小宝和梁荣俊，也会以为“江南”其实就是位台岛音乐人。 要不然，他不会对台岛这么熟悉！” 『新艺宝唱片不会调查吗？ 别说是银行卡了，就说是“江南”和新艺宝唱片即将要签订的歌曲《天空》的版权授权协议，一看就能知道自己是内地人。』 可这个念头一起，江南立刻就把它掐灭了。 当年，身为滚石音乐总监的李宗晟，为了创收，曾经以“倪慧虹”这个笔名对外写歌，而授权协议上的收款方却是一位马来西亚的中年妇女。 这件事，不但港台各大音乐公司知道，甚至就连滚石音乐公司的高层也知道，但大家知道归知道，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音乐公司要的是好的音乐作品，来捧红旗下歌手，我管你卖歌的人是谁，只要歌曲好就行； 滚石音乐高层要的是李宗晟继续留在公司，这祖宗可是公司的活招牌，只要他不说走，爱怎么接私活，就怎么接私活。 而王霏就是用这种办法，来帮自己谋福利。 想到这… 江南便有点感动，如此操作，每卖出去一首歌，自己基本上就能多挣10万甚至是几十万港币。 “霏姐…” “嗯？” “今天，陈老板要在柳泉居宴请丁武、刘义军、汪锋、窦帷、姜欣他们，庆贺我的专辑制作完成。 不如我请你到老西安饭庄去吃羊肉串吧？” 老西安饭庄就在新街口南大街上，正对着百花深处胡同，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这家饭店门口。 “可我还是非常喜欢和你的同学们坐在东棉花胡同里面撸串！”见江南只是在这里请自己吃晚餐，王霏便有点不太乐意。 怎么着？ 是我长得丑还是咋的？ 你就不打算再领我见见你的同学？ “你今天刚从香港飞回来，经纪人陈佳樱也没跟着，我害怕你有危险，吃过晚饭我就送你回煤矿文工团大院。 至于你想和我的同学一起撸串，这好办，明天晚上就可以，正好后天是礼拜天。” “真的？”王霏眨了眨眼睛。 谈两场恋爱了，只有这个男孩主动对自己讲『今晚我送你回家』。 其他那些混蛋，巴不得自己晚上不回家呢？！ “假的！” 江南笑着回了一句，就率先走进了老西安饭庄，可是还没迈上台阶，这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就上前两步，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今后只许你们规规矩矩，不许蠢蠢欲动。我说公鸡能下蛋，你们就说亲眼见！”…〗 “哈哈哈…” 王戈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播出的是情景喜剧《我爱我家》，看了还不到5分钟，这位前不久才从英国回来的高材生就笑得嘎嘎的。 或许是声音太大，惊动了正在卧室里休息的老妈夏贵颖，当王戈听到卧室的门响，就立刻起身给电视机调小了声音。 “嘿嘿…，妈，不打扰你休息了！” 今年26岁的王戈，是个好同志，有错就改，瞅见老妈板起了脸，他就立刻道歉。 “走，跟我出去！” 夏贵颖却直接关上电视，在门口换起了鞋子。 “出去干嘛？”王戈不解。 “去找你妹妹！ 刚才，你妹妹的经纪人陈佳樱打来电话，说是她下午就从香港过来了，但到现在都没回家，我有点担心她。” “我妹回来了…，她不是喜欢住酒店吗？新艺宝唱片公司还能给她报销。”王戈一边穿上外套，一边不解的问。 “这次，陈佳樱没来，是她自己回来的，我害怕她又去找那个姓窦的…” “不会，不会！” 夏贵颖话还没说完，王戈就使劲摇了摇头。 “我妹都说了，她现在的男朋友是江南，也就是咱们那天见到的男生，我觉得我妹回京城，肯定去中戏找他了。”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夏贵颖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江南身材高大，样貌英俊，身上还有一股书卷气，一看都是非常有教养的孩子。 如果你妹去找江南，估计一晚上就能把他给带坏。” 噗，哈哈哈… 王戈想大笑。 老妹在老妈的心目中的印象也太惨了，夜不归宿，老妈担心的竟然是她把人家男孩给带坏了。 可这时，门锁突然响了。 响了三下，防盗门被拉开，一个漂亮的女生就站在了门外。 “妈，哥，你们俩这是要出去？” “不出去！” 瞅见自家闺女，夏贵颖回了一句，重新换上拖鞋，便去了卧室。 望着她的背影，王霏不解。 “哥，怎么了？ 我怎么又得罪咱妈了？以前我不回来，她就到处找我；现在，我到点回家，她还是给我脸色。” “老妈还是担心你啊！” 不等王霏把话说完，王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妹妹，咱妈以前是担心你跟那些唱摇滚的小痞子学坏了，今天，是担心你把人家江南给带偏了，哈哈哈…” ※※※※※※※※※※ 吃过晚餐，再把王霏送回家，等江南打车回到中戏时，已经是晚上9:30了。 哪怕是有点拖堂的表演系晚自习，此时也已经下课了。 站在中戏门口，江南甚至还看见了朱圆圆、李乃闻、唐叙3人一边争执，一边从教学楼里出来。 “我觉得黄老师就是在针对咱们这一组，以夜晚为题材的小品，我都已经想好了，可现在又被他给改了。” “也不一定，主要是这两天江南不在，黄老师有点生气了，这才决定给咱们这一组增加点压力。” 听到他们的争执，江南微微一愣，就准备趁着夜色先溜回宿舍，省得会碰到带班的黄定羽。 可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奇怪，你越不想碰见谁，就一定会碰见谁。 江南才来到宿舍楼的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正下楼的黄定羽。 “噢，黄老师好！” 黄定羽毕竟是老师，哪怕江南再讨厌他，依旧得礼貌性的问好。 “江南…，我正要找你呢，去了201宿舍你不在，现在正好碰到你。” “黄老师，您有事？”江南皱了皱眉，看起来，这货来者不善。 “有！” 黄定羽走下楼梯，站在江南面前就质问道：“一连两天，你干什么去了？” “去《阳光灿烂的日子》剧组了…” “你放屁！” 江南话还没说完，黄定羽就直接爆了粗口。 “我今天有事去101中学，碰到了冯晓罡，我问他，你在剧组表现的怎么样？ 可他却说，你一连两天半都不在剧组了。 江南，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这是逃课！是严重违反学校纪律的逃课！” “没有！” 逃课这个罪名，在90年代初的大学还是非常严重的，轻则给警告，记过，重则有可能会被开除。 “黄老师，是姜闻导演告诉我说，这两天不用在剧组呆着了，让我找个地方去练习飞板砖。 等到拍摄下场戏时，他就能用一个长镜头来完成“我扔板砖拍人”的镜头！”话说着，江南就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剧组特制的道具，板砖。 这玩意砸在人的头上，虽然有点疼，但死不了人。 江南准备充分… 可是黄定羽的准备更充分。 “那你练了吗？ 你没有练！ 你这两天，啊不，是这两天半的时间一直在百花录音棚里面录你的歌，别以为我不知道。” “没错！” 见黄定羽揭了自己的老底，江南也就很光棍的承认了。 “我是去百花录音棚录歌了，但我这也是在不耽误姜闻导演安排的工作的情况下，才过去的。 不说别的，80米之内，我练的飞板砖足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哈哈，行！ 你小子够嘴硬！ 那么来吧！” 随着两个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刚下晚自习的学生就越聚越多，直接把宿舍楼楼梯口这个位置围得水泄不通。 可即便如此，作为表演系老师的黄定羽还是分开众人，大踏步的走向了教学楼，然后一边走一边说。 “江南…” “我这个人专治不服，既然说你重点练习了飞板砖，而且还能100%的扔中，那么作为老师我就再信你一次。” “教学楼的台阶距离篮球场的边缘位置，还不到80米，我现在就站在台阶上，你拿着你的道具板砖拍我。 如果拍中了，有这么多学生作证，就算是老师找你的麻烦，我向你道歉，你明明是去剧组练习拍戏了，我还冤枉你。 倘若拍不中，你就等着吧。” 话说完，黄定羽也就走到了主教学楼的台阶上，然后转过了头，又指了指脸。 意思很明确，『照这里砸！』 可黄定羽的手指还没落下去，一个板砖就呼啸而来，“啪”的一声，正中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