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白色试炼

亮相仪式之后的第二天，林奇就站在了皇马训练基地的草坪上。 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比拜仁的塞贝纳大街大出将近一倍，十二块天然草皮训练场排列整齐，医疗中心和健身房都是独立建筑。 林奇在助理教练的带领下走了一圈，把更衣室、理疗室、战术室的位置全部记在脑子里。 第一堂训练课的气氛比他想像的微妙。皇马的一线队球员在三三俩俩地做着热身，有人朝他点头致意，有人只是扫了一眼就当没看见。 林奇从那些目光里读出了两层信息，一层是“你是世界杯金靴所以我们不会无视你”，另一层是“你是新来的所以我们也不急着亲近你”。 他自顾自做起拉伸和慢跑，在草坪边线来回踱着步，脚下的草皮是新修剪过的，草茬还留有割草机带过的整齐纹路。 主教练齐达内在训练开始前把全队召集到中圈开了一个短会。他用法语夹杂西班牙语说了一段话，旁边的翻译快速给林奇同步成英语：“今天训练课的重点是边路传中和大禁区前沿的配合。 林奇，你来踢左边锋。”林奇点头站在了左边锋的位置上，对位的是皇马的主力右后卫卡瓦哈尔。 训练赛开始后前十五分钟林奇触球不多，边路的队友把球更多传向了右路和中路，他在左路跑了几个来回才接到第一脚来自中场的传球。 他接球后尝试内切，卡瓦哈尔的防守站位非常精准，没有贸然上抢，只是卡住内线封住角度逼他往外线走。林奇在几次试探之后收住了动作，没有硬突，把球回敲给了中场。 卡瓦哈尔在他回球之后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林奇看到了。 那是一个试探性的微笑，意思是“你第一次过不了我很正常，但再来几次就未必了”。林奇没有在意，继续跑位。 第二十分钟，林奇获得了第一次真正有空间的机会。右路的传中球被解围出来落到左侧，他接球时面前只有卡瓦哈尔一人。他放低重心做了个急停假动作，等卡瓦哈尔重心外移之后扣球内切，然后横传给禁区弧顶的本泽马。 本泽马射门被封堵，但这次配合让中场的几名球员多看了他一眼。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但没有多余的交流，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就各自移开了。 齐达内在场边一直注视着左路的攻防。他没有叫停训练，只是在观察每个球员在位置上的决策速度和选择质量。 林奇的传球时机的精确度，对卡瓦哈尔站位的预判和调整频次，回撤接应时给边后卫留出的套上路线角度，都在他的注视范围里。 训练结束后林奇没有立刻回更衣室。他在草坪上多留了二十分钟加练传中，把左右脚的传中球各踢了几十脚，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在夕照中留下了一道道短促的弧线。 远处的几个皇马青训球员趴在围栏上看着他，有人在讨论他的触球次数和摆腿的姿势习惯。等他收起球往回走的时候那些青训球员已经散了，草坪上空空荡荡，只有洒水器开始工作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林奇保持了同样的节奏——上午合练，下午加练，训练中不刻意讨好也不过于沉默，该传球就传球该跑位就跑位。 他在第三天的一堂对抗训练中第一次突破了卡瓦哈尔。当时他在边线附近接球后没有急于变向，而是先向内带了一步迫使卡瓦哈尔横移，然后突然急停将球拨向外线完成下底。 卡瓦哈尔在被他甩开半步的时候伸手拉了一下他的球衣，但没有拉倒，林奇保持着平衡完成了传中，球绕过后点后卫的头顶落到了禁区中央。 队内训练赛结束之后，卡瓦哈尔主动走过来开了句玩笑，用断断续续的英语说：“你上回突破我的时间比这个晚了两天。”林奇笑着回了句“下次会更早”。卡瓦哈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系统面板在第一周训练结束后更新了一条评估：【皇马环境适应度：中上。队友关系初始建立中，卡瓦哈尔已破冰。综合能力值维持120。远射精通高级模块在西甲风格的防守体系中需要微调发力节奏，建议在后续比赛中逐步调整。】 国内媒体在皇马亮相仪式后持续跟踪报道林奇的适应情况，每逢训练日各门户网站就会搬出训练照片配合分析文章，研究他跑位频率、触球次数、与队友的配合连线图，数据堆得比正式比赛还勤快。 微博上皇马球迷超话里新增了大量“林奇场边手记”帖子，有球迷每天蹲在基地外围拍照，把林奇每天训练穿什么颜色的背心都记录在案。 央视体育频道每周出一期“林奇西甲倒计时”节目，把皇马季前赛的行程、西甲首轮对手、林奇可能的@精华书阁首发位置全部做了预测。 西甲首轮的对手是皇家社会，客场。 齐达内在赛前公布@精华书阁首发名单的时候念到左边锋位置时停顿了一拍，扫了林奇一眼然后念出了他的名字。林奇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坐着的姿势没有变，但他注意到旁边几个队友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同的温度。 他迎上那些视线，没有回避也没有特意对视，只是让目光平稳地落在水平线上。 比赛当天他穿着白色球衣站在阿诺埃塔球场的草皮上，客队看台上有一小片皇马球迷的白色方阵，里面夹杂着一面中文横幅，是那种折叠起来带过来的小型手幅，上面写着“林奇加油”。他看到那面横幅的时候目光多停了两秒，然后转回来落在球场中线等待开球的点位上。 开球哨响之后林奇的第一次触球在第4分钟，他在左路接球时皇家社会的右后卫已经贴了上来，没有太多空间。 他选择了回敲给边后卫，然后在无球状态下向内斜插。球权在皇马中后场之间连续传递，皇家社会的阵型被牵引着向左侧稍微偏移了一点，露出了右侧肋部的一道裂缝。皇马的中场将球转移到了右路完成了一次传中，贝尔争顶将球顶偏了。 第18分钟林奇获得了第一次真正的射门机会。他在左路接球后利用急停变向晃开角度切入禁区，在禁区角上起左脚抽射。 球带着外旋弧线飞向远角，皇家社会的门将飞身扑救用手指尖蹭到了球皮，球改变了轨迹打在门柱外侧弹出底线。 林奇站在那里叉腰看着弹出去的球，轻轻吐了一口气。 系统面板在他回撤防守的途中弹出了一条简短提示：【西甲首秀射门尝试记录。距离目标进球：差4厘米。积分+20（尝试奖励）。当前可用积分：140。】 林奇没有看那个积分变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皇家社会后卫的站位和空隙变化上，脑海中正在快速记录对方防守习惯中的可乘之机，跑动的步频始终保持和回追对手的节奏一致，在半场攻防转换之间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