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辈前辈~

午后，魔法安全署行动部月度总结大会。 宽敞的大会议厅中，数十位留在总部的魔法少女与数倍的凡人特勤人员占满了大半座位。 前头讲台上，中位魔法少女西贝尔·思正讲着本月的总结事项等等。 十花和自己的小队成员坐在一起，听着上面不断讲来的大篇言论，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果然，开会这种事情最无聊了。 她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着自己的小下巴，望着讲台上那位熟悉的中位魔法少女。 心底涌现出了丝丝好奇，于是小声问起身边的青砥空： “话说，为什么月度总结会是副部长来主持呢？我好像还没见过部长本人。” “据说部长在外执行着重要的任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青砥空回应说。 “这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副部长西贝尔终于念完了月度综述、人员动态和安全态势简评，各队也都做了汇报。 终于，是开始本月的颁奖与表彰流程。 首先是各自都破了大案子的几位十阶魔法少女，得获了杰出行动奖。 那位接手了十花的线索，结束了魔兽事件的“机杼”就在其中。 一轮轮掌声间，那些各般模样的十阶魔法少女上了台又下去。 而后则是当月的勤务贡献奖，技术协作奖——都是颁给魔法少女之外的凡人特勤技术与运营人员的。 到最后，西贝尔终于是拿出了一个新人进步奖，大声念出了天宫十花的名字。 黑发少女便如其他获奖者一般，在周边的掌声下起立、点头、上台。 “天宫十花是我们行动部本月以特殊招募渠道纳入的新人，入籍前便因击杀初诞魔女拯救民众而获得政府的优秀市民奖章，加入我们安全署之后更是在第一天便擒获了D级通缉犯，为后续追查该犯罪网络提供了不小的突破。” “之后，她在雨花区自主侦查到了魔兽袭击增多案件的重要线索、在其队长青砥空的引领下铲除了贩卖管制魔法材料的帮派组织、甚至当日还完成了讨伐半成熟魔女的任务，自当年的战争结束后，我们就从未有过这么优秀的新人了。” “基于以上事实，内务安全委员会研究决定向天宫十花颁发新人进步奖，奖金三十万，并结束见习阶段，升为三级监察官。” 西贝尔说着这些获奖理由时，取出了奖项勋章，靠近为天宫十花佩戴。 “好好干。”她顺手拍了下十花的肩膀。 听得西贝尔·思的赞赏，十花心里飘飘忽忽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往下，又看到许多其他魔法少女也都相当友善地齐齐鼓掌，甚至还有不认识的人呼喊出“恭喜”之类的话语。 向侧边望去，更看到了青砥空、塔西雅与时雨这些同队成员真挚为她欢欣的眼睛。 她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温暖。 天宫十花站直身体，抬手抚摸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奖章。 心想——自己加入安全署这段时间，大概算做了点好事吧。 嗯，毕竟我是个好人。 她对着向自己鼓掌的众人们鞠躬，道： “谢谢大家！” …… 会议结束，小队回到办公室整理文件，准备下班时。 忽然，上月工资、补贴与任务奖励都哗啦啦地一起到账，使得手机嘟嘟噜连续响了好几声。 十花账目上的负债当场消失，而余额与功勋立即涨到了相当于上百万块钱的数目！ “好多。” 她短时间内，竟不知拿这些钱作何是好。 自己已经有了青砥空的经验，重获了超凡的天赋，接下来想要晋升七阶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感觉，这些钱都足够天赋超然的自己再升到八阶了！ 不过前提是，得让青砥空先升到八阶才行。 十花想到这点，立即瞥了一眼青砥空那边——对方也拿出了手机，看过工资信息，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比上月更多些呢。” 另一边的西域少女塔西雅露出艳丽笑容： “又有钱啦……我要去买新首饰！” “不该用在提升魔法造诣方面吗？”十花好奇地问了句。 魔法少女怎么还能把钱花在这么衣饰着装这么无所谓的地方呢？ 而且塔西雅身上的金银链条与铃铛装饰也足够多了。 “咱就是以铃铛首饰作为施法道具的，所以也是在提升自己没错啦。”对方步调轻快：“顺便也追追新潮，毕竟咱也是人嘛，又不是修炼机器。” “确实呢。”在十花所认识的魔法少女里，塔西雅倒的确更有种人性的活力。 她在性情气质上，与其他魔法少女有些细微差别。 她，说不定也算是一个“好魔法少女”呢。 当然，所谓好坏是否，全部只由十花一人评判—— “那我先去扫货啦，话说今天发薪日队长会请我们吃饭的对吧？我买完东西就回来找你们！”她往上甩了甩手，便迈着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十花目送对方离开，回头看了眼青砥空。 眼里说着：请吃饭？ 对方感到视线，点头道： “已经预定好餐厅了，是一处名声不错的大酒店，点的十二人餐。” 她说到这里，朝十花温和道：“应该足够喂饱十花了吧？” “好奇怪的语气，好像我是什么宠物似的。” “哪有，只是关心。” 闲聊间，一只抬得平直的手插进她们两人之间。 是面色平淡的时雨同学在举手，询问： “总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好快，请问是谁使用了魅惑魔法吗？” “诶？” “啊？”十花愣住。 “开玩笑的。”时雨掩唇窃笑。 “时雨也会开玩笑啊……” “真的诶，第一次见到。”天宫十花小姐不太适应。 嘛，管它呢。 去吃饭吧！ …… 转眼饭饱，到了下一场的KTV环节，十花小姐看着队友们点歌唱歌，吃起自己的果盘。 “话说，为什么要订这么多的酒？”她吐露出自己小小的疑惑。 “西柚味道的，很好喝啦。”塔西雅靠近过来斟了一杯：“尝一尝吧。” “唔……就算好喝，这么多是不是也有点不对劲。” 十花身前的小桌上，都已经快要摆满了各种模样颜色的鸡尾酒或果酒。 粗略数数，都有四十多瓶啦。 喝两三杯尽兴不就好了吗？看这情况，塔西雅是真想把人灌晕呀。 “毕竟平常根本就没得喝，好不容易发了工资就下意识多点了些。”塔西雅大大咧咧地搂住十花的肩膀，拿酒杯和十花手里的相撞！ 咕噜噜一会，便饮了个干净。 “嘶——哈。”塔西雅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可我不太擅长喝这种东西。”十花看着杯中酒花摇曳，迟迟疑疑。 “加油，能吃的人都能喝！”已有点微醺的西域少女直接搂着十花的腰加油鼓劲，满眼充斥期待光彩。 旁边，前偶像青砥空还在唱着KTV屏幕上的歌。 引人心动的情歌添上摇曳变化着的多彩灯光，加上如水般自然流淌着的乐声，令人心思近乎沉入迷梦。 “那我，再尝尝。”在队友期待的目光下，十花慢慢饮下几口。 确实挺好喝。 “嗯嗯嗯嗯，果然十花很厉害呀。”塔西雅莫名地留下一句夸赞，似蛇般绵柔的身子便绕过十花。 她再靠向沙发角落那边的时雨，为这位图书管理员小姐的妹妹倒满了酒杯。 这孩子就这样这边窜来那边钻去，一边活跃着气氛一边拿着酒瓶畅饮……室内慢慢充斥了欢快的氛围。 某一秒，青砥空把麦克风递给了有点微醺的十花小姐。 “下一首歌，会唱吗？” “唔，我看看。”天宫十花放下酒杯拿起麦克，揉着眼睛看了屏幕，念出：“好像看到过这个前缀，是青砥空前辈曾经所在的偶像团体的主打歌吗？记得歌名是……” 她之前兽化病期间，为兑换握手卷买过大量青砥空的唱片专辑，也都听过。 以她的记忆力，听几遍也就会唱了。 眼前这首是青砥空的主打歌曲，天宫十花当然会唱。 而且她还【织连】着对方的经验，绝对能唱得很好。 “境界遥远的月之上彼方。”青砥空代她说了歌名。 “会唱。” 现在微醺的状态下，十花小姐不介意唱一首歌。 “一起吧？” “好啊。” 旁边，同样被塔西雅灌了个半醉的时雨拿出手机，问了一句。 “可以拍吗？” “随便喽。”十花简单摆手，歌曲已经奏响。 先是渐变激昂的伴奏高鸣，电吉他与鼓点声奏响，而后是青砥空的清冽声息加入其中。 三段后，十花的柔声接续，一同高声颂唱。 咏出其中那些高呼“希望”“永恒”“手臂相拥”的词句，过了第一轮歌曲高潮，再接着由十花转为主导续上前奏。 青砥空自然衔接，气息到后面变得浑厚悠长。 忽然，她与靠得很近的十花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微笑，天宫十花续在对方唱音后，将整首歌曲推得愈发高昂。 电吉他solo过去，两人一同的念声近乎完全共鸣。 高潮渡过，落到结尾。 旁边的塔西雅立即啪叽啪叽地鼓掌，满眼星星地看着几乎达成了完美配合的青砥空与十花。 “好厉害！” 咔—— 沙发角落的时雨关闭录制，保存视频。 “完成度简直超乎想象……”她轻声念着，向青砥空这边询问：“队长大人，十花小姐，我能发到网络上去吗？” “不用这种尊称啦。”天宫十花连连摆手，下意识又给自己倒了杯果酒抿向嘴边，无所谓道：“看青砥空喽。” 身旁，青砥空唱完后稍稍喘着气，面色红润。 刚刚的歌唱，让她沉迷了。 她第一次遇到能和自己配合得这么好的同伴——十花好像完全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情与习惯。 因此，她不由自主地做出猜测： “能轻描淡写地做出这种表现，做到这种程度的天宫十花很可能是自己的真粉丝……而且还是最专注、最真心的那种。” “她是真正理解我的最好的粉丝啊！” 她的歌声中所倾注的东西，十花都听懂了，还能重奏出来！ 而十花却从未提及过这些，她肯定是将所有的真心与爱都隐藏了。 这是为了不让自己感到不知所措，作为粉丝的她只想潜移默化地和自己这位偶像搞好关系——青砥空擅自推测。 果然，她与天宫十花的相遇就是“命运的邂逅”。 是粉丝与偶像之间的，是队长与队友之间的，是未来与过去之间的——最好的安排。 青砥空想要时间，停留在这么一刻。 而听到了时雨所说有关于上传视频的询问时，她立即摇头： “不可以。” “这是我们之间的，珍宝。” …… “晕乎乎的……” 派对结束后的当晚，青砥空打了车，带十花回到天使长巷后的那座酒店。 “都说了，不要喝这么多，塔西雅那么起劲是因为她酒量特别好，你不要学。” 她在电梯里搀扶着十花，到了楼层后又为她开了门，找了睡衣，扶到床上。 “其实没醉啦。”十花摇摇晃晃地随口说了句。 “明明就是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我装出来的。” “不信。”青砥空看着摇摇欲坠的天宫十花，心底不知为何又涌现出了那种类似母性的关怀与呵护。 犹豫片刻后，说出： “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吧，不然感觉你会睡到地板上。” “我身体很强，睡地板上也没关系。”十花半闭着眼回答。 “不行，魔法少女也是会生病的。” “唔……” 十花不管了。 她扑到床上，直接就把脑袋塞进枕头里。 青砥空叹息一声，帮十花整理好了被子。 然后她自己稍作洗漱，靠在双人床上。 不过两三分钟，旁边那人好像就已睡着了，又稍稍张开被酒水染红的唇，吐息出醉梦中的些许呓语： “前辈……” “我在。” “一定要，加油变强呀。”十花声音细微：“不要被我追上，你可是前辈呀……要一直是前辈才行。” 青砥空听完后，心想：“希望我一直是前辈吗？她大概一开始要做粉丝时，就是被这种“前辈”气质所吸引的吧。” 所以，不能让十花失望。 于是回答： “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前，一直作为你的前辈。” 青砥空决定，近期就开始集中资源。 晋升突破！